这个问题直到下课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明华潋觉得很可笑。
两个班在机关学结束后就分开了,他们各自抱着课本回到自己原来的学堂。
坐在座位上,明华潋试图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课本上,但奈何夏淳的声音太大了。
“瞧瞧,瞧瞧,你们瞧瞧我找到了什么?”
夏淳俨然忘了方才手指刚被炸伤的疼痛,踩在椅子上,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
严再樟试图抢夺,夏淳一个侧身就避让开了,把东西抛给了娄绣石。
娄绣石打开一看,嗅到一股甜蜜的香气,颇感好奇:“这是什么?是蜜吗?你从哪里得来的?”
“从严再樟那里。”夏淳一抬下巴:“严再樟,你跟大家说说,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严再樟迫于压力,不情不愿道:“……春情蜜。”
“春情蜜?怎么听起来好像和合欢宗有什么关系?”问话的是兰砚书的好友吕平。
宫昭双手抱胸,翘着腿,本来没什么兴趣,但眼珠子一转,见余温雪背对他们,丝毫不理会这里的吵闹。
他眼珠一转,为了吸引对方注意,便开口:“这春情蜜本身就是合欢宗研制的香油,质地细腻,遇热便化为春水,是旁处买不到的。”
吕平抹了一点,涂在手上一闻:“嗯,果然是香油……闻起来好香。”
“你可知用在哪里?”宫昭大笑。
吕平平日里也是专心修炼,不问世事,不解问道:“用在哪里?”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明华潋深呼一口气,缓慢抬起了头。
连余温雪也好奇地望了过来。
“这寻常男欢女爱可是用不着香油的,这香油便是男男结合时才用得到的。”宫昭:“涂抹在受者股间,其幽香可令不举者情动,又能润滑干涩之处。”
这话对于明华潋不至于有多超过,但对于心思纯洁,不怎么了解情爱的余温雪来说就有点超过了,反应过来之后,双颊微红,睫毛不好意思地簌簌抖动着。
“我去!”吕平一想到这罐东西是用在哪里的,下意识就扔了出去。
严再樟及时接在掌心,放回自己的百宝袋收了起来,再不敢随便示人。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造成效果不错,宫昭目光假装不经意地扫过余温雪,却没想到恰好撞上对方的目光。
余温雪脸颊酡红,眼睛一眨一眨的。
宫昭愣了下,立刻慌张地移开视线,甚至恶声恶气地来一句:“看什么看。”
余温雪被吼得一愣,抿了抿嘴唇,把头扭了回去。
宫昭又后悔了。
明华潋藏在袖子里手指攥紧。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的心情都糟透了。各种糟糕的情绪被他压在心底,他在心里骂,宫昭是个恶棍,随随便便提出有关未来的建议,把他的计划弄得一团乱,让他心情乱七八糟,却又和余温雪这样不清不楚。
他也是个傻子,早就应该断掉这份心意……
吕平用了好几遍洗涤术,却又忍不住好奇:“男子与男子有乐趣吗?不会痛吗?”
宫昭觉得找到了唤回余温雪注意力的方法,故意大声道:“那就不得不提到男子股间的妙处。”
他故意抬高音量,连江郁故都被他吵醒了。
吕平:“妙处?”
娄绣石抚掌:“还得是宫哥,懂得真多。”
宫昭荤话连篇:“男子股间有一妙处,虽然因每人体质不同,这妙处不容易找出,但若是找到,光是轻轻一触便又酥又麻,若是大力一些便爽快的飘飘然若云端了。”
如余温雪、吕平这般平日里循规蹈矩的少年何曾听过这样的荤话,当即满脸羞红,眸光乱飞。
整个学堂里也乱糟糟的,空气里都浮动着一股暧昧的氛围。
明华潋只觉得宫昭真是疯了,居然在学堂里讲这种话,脑子简直不正常!和他一样不喜欢的人也不少,比如兰砚书等人便因宫昭的口无遮拦,深深皱起眉头,只是碍于宫昭的身份,又不敢言明。
但这类人肯定不包括江郁故。
听完宫昭的荤话,江郁故居然哈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宫昭问他。
江郁故还在笑:“有人大白天也会发情吗?”
宫昭低头啐了一句:“就知道你嘴里冒不出什么好话。”
“哇,野兽也知道晚上才发情。”江郁故装模作样看了看外面的日头。
“这话你配说吗?从小到大连暧昧对象都没有的家伙。”宫昭玩笑似地调侃。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笑,但那种笑意是轻松的,善意的,并不是嘲笑。
毕竟那是江郁故,如果说撷英院有谁和宫昭势均力敌,那一定是江郁故。
宫昭脾性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因哪一句话发火,只有江郁故能这样跟宫昭开玩笑。
“那不一样,”江郁故嫌弃他:“那是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个随便的家伙,我有我自己的标准。”
宫昭一听他这么说,颇感兴趣:“你喜欢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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