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星,为虎作伥。”
白洛歌喃喃自语道。他早该想到的,程初瑶早就告诉过他每一小阵的阵名,最后两个小阵听起来就明显与前四个不同,他却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靠着一把剑,杀穿一条血路也不是难事。
这套打法,放在他原先闯荡的江湖上还说的过去。只是他早就不是江湖上的游侠了,他被困在了这腐朽的法术中,他每日要打交道的,都是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实在是要比江湖上的打打杀杀闹心的多。
他撑着半边身子要起来,但周围的气场变得极为威严,硬是将他起来的半边身子又压了下去。
溧珞门外的巫奉和程初瑶吵架吵到口干舌燥,就差见刀了。
“你快点跟我回去,山神要找事也只会先去溧珞。”
“你是蠢货吗?你以为你躲到城里山神就不会找过来?先去把阵解开啊还有人在里面!”
“哈?那岂不是把祂也给放出来了?珞璜璎还跟他买了我的人头,放白洛歌出来不照样要我命?”
程初瑶狠狠推了巫奉一把。
“你是想让他在里面等死吗!他怎么可能抵的过山神!”
“还有你为什么不去想想山神为什么要找他,他就是溧珞门的渡门人啊!”
“他要是死了,没有新的渡门人来顶替他,山神会把整座巫山都封闭起来,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那三块巨石围在白洛歌周围,他身体发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遭的环境不断变化。周围变成了他刚到溧珞时待过的一个地方,说不上是什么空间,四周只管是漆黑一片,地上画着和他手背上相同的纹路——或者说是某种符文也对。
围着他的三块巨石则变成了三尊神像,每尊神像都是巫山的山神,但每一尊都有所不同。正前方的是和方才在庙宇看见的神像别无二致,左侧的神像如千手观音一般,神像背后伸出无数只手臂,有的合十,有的反手做花,每只手的手心上都有若隐若现的眼睛。右侧的神像身负三头,三双眼睛齐齐盯着白洛歌,眼神各有千秋。
白洛歌试着动了一下,却又和在山上庙宇时一样动弹不得。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他浑身上下都被许多红绳束缚着,红绳的另一端牵在了千手神像上,还有部分挂在了另外两尊神像上。
他想起自己初来溧珞时,也是这副模样,胃里就一顿恶心。
程初瑶揪住巫奉的领子一字一字地问道:
“你把阵布哪了?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把阵打开!”
巫奉反拉住她的手。
“你冷静点瑶姬,你应该清楚阵不是随便就能进的,就算你是神女,你也是不是神!”
“闭嘴!你凭什么叫我‘瑶姬’?你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巫奉感觉他的脑子也快要爆炸了,麻烦一个接着一个,这时候程初瑶还要耍脾气。
“好好好,程初瑶,程大小姐,别闹脾气了还是先想想办法吧。”
“那你就去破阵啊!你以为区区一个七星阵就能困住山神吗?等祂玩够了,祂迟早会出来的。”
巫奉却没有半点要破阵的意思。
“当下溧珞需要的只是渡门人,白洛歌要是死了,再去选一个不就好了?还不如现在就去溧珞门里抓一个人——”
巫奉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就刮来一阵风,他被人揪着领子摁到地上,地面扬起一阵尘土迷住了他的眼睛,接着一把冰冷的刀抵上了他的脖子。
“你想得倒是挺美啊,问过我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巫奉耳边响起,他咳了咳,睁开眼睛,看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珞璜璎,你怎么还没死?”
“哈,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珞璜璎的刀往下压了几分,巫奉的脖颈透出殷红的鲜血。
“你最好还记得我才是门主,渡门人换不换,我说了才算。”
“他要是死了,我立马送你下去给他陪葬!”
一只手硬生生握住了刀刃,血顺着倾斜的刀片流下,映入珞璜璎的眼帘。这还不够,那只手骤然用力将刀刃向外压去,将刀给抢了过去,巫奉也算是保住了他的脑袋。
“程初瑶?你……”
“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既然人都齐了,就别再做傻事了。”
程初瑶此刻冷静的可怕,她一手拎起一个人,挡在他们中间。
“你们不许再打架了。”
“嘁,明明是他先挑事。”
巫奉一脸不屑。
“你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你之前先……”
“闭嘴!”
程初瑶捂住珞璜璎的嘴。
“巫家和溧珞,都是巫山的人……你们能不能别再自相残杀了。”
“说不定山神只是因为对你们这种行为不满才会下山的,大家就不要再折腾了好吗?”
“程初瑶,你最知道山神是怎样的性格吧?祂下山还需要理由吗?”
“我才是神女,按规矩,应该是你们听我的差遣才对,你们把我架空了多久,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至于两家架空了多少任神女,你们自己也应当很清楚。”
山神若是巫山的山主,那么神女就是巫山的少主。只不过神不会死,从来都不会有神女真正继任巫山。
山神并非日日常在,那么巫山也理应交由神女打理。而历代神女生于巫山,长于溧珞,学成于巫峡峰。前有珞氏掌门,后有巫氏持家,久而久之,两家都自然而然地将自己当作了神女的长辈,倒压她一头。
溧珞门内的人还算客气,毕竟也是江湖流派,也还讲究义气。而巫家人就常常眼高于人,总爱让神女给自己打下手,更是觉得只有姓巫的才配得上这巫山,溧珞门不过区区流派,怎敢滞留在神山上与自己平起平坐?
鉴于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程初瑶,巫奉和珞璜璎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都憋着一股气,谁也不服谁。
三人到底还是少年,平日里再怎么恪守礼节,在吵架时却都是完全暴露了本性。
巫家和溧珞门向来视神女为晚辈也是有原因的,就好比现在的三人中,程初瑶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位。但现在还是由她去调和这两位小少爷,在她的一番说教下,总算是一致了破阵的意思。
程初瑶和白洛歌最终摁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巫奉回到开阵的荒地。
“六星,为虎作伥。”
山神的声音再次在白洛歌的耳边响起。
“如何?我说了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祂自神像走出,身形高大,气势逼人。
祂拍拍手,白洛歌身上的红线全部集中到祂的手上。
“我的小伥鬼,你那时候就总想着逃跑,我有没有说过乱跑的下场?”
祂扯了扯手上的红线,白洛歌感到手背上有一阵一阵的灼烧感,从手背顺着红线一路蔓延到全身各处。
被撕裂的疼痛感席卷胸口,白洛歌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他跪倒在地上咳嗽,每咳一下,喉咙的血腥味就重一分。
他张开嘴想要喘气,却感到喉咙被人堵住,多是出气而少进气。一团乱糟糟的红线钻入他的口中,宛如有无数刀片划过他的喉咙,又从他的眼中爬出。
“唔……”
他忍不住想哭,想把这么多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可眼睛却很干涩,哭不出来,只有诡异的红线从中流出。
“你要受吞针之痛,万刀噬心……”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白洛歌挣扎着想用手去抓祂,手却被红线紧紧地束缚着。
他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地上,嘴里的红线已经全部钻进了他的嗓子眼,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体内刀割般的痛觉越发鲜明。每每在他快要被折磨到晕死过去时,头脑又会被猛刺一下,被逼着强行清醒过来。
巫奉在珞璜璎的刀剑相逼下,手忙脚乱地重新布好阵法。
“我这是强行带你们入阵,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就算真的进去了,阵法多半很快就会崩塌。”
阵法崩塌,并非通过被破坏阵眼破阵,而是由阵内部向外彻底崩塌,这时候阵里的人一个都逃不出去。
“山神也一定会发现我们。”
“废话真多,叫你开就开。自己布的阵你自己还不会破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