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练习生宿舍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吹动窗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只有轻轻的平缓的呼吸声。
安璨禹此时正蜷缩在被子里,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右腿小腿传来一阵又一阵钻心的酸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肌肉里反复穿刺,又带着骨头缝里的酸胀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这是他近来频繁发作的生长痛,大多在深夜袭来,毫无预兆,却疼得人浑身发颤。
他咬着下唇,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连一丝闷哼都不敢发出。宿舍里的哥哥们白天都经历了高强度训练,疲惫不堪,更不用说南俊哥作为社长指定的企划核心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难得能睡的时间长一点,玧其哥除了练习作曲还要做兼职,号锡哥也在尝试作曲,随着公司一些前辈的解约出走,还留在公司里的人咬着牙努力,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疼痛打扰任何人,更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
虽然是宿舍里年纪最小的成员,但安璨禹自认为心理年龄应该是大哥,加上性格原因,早已习惯了收敛情绪,把内敛刻进骨子里,哪怕疼到指尖发凉、浑身僵硬,也只是默默忍着,任由疼痛在深夜里肆意蔓延。
疼痛一波比一波剧烈,他下意识地收紧右腿,脚尖用力蜷缩,却反而加剧了肌肉的痉挛,疼得他眼眶泛红,生理性的泪水在眼尾打转,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试着轻轻按摩小腿,掌心贴着发烫的皮肤,动作笨拙又轻柔,可丝毫缓解不了钻心的痛感,反而因为动作幅度稍大,牵扯着肌肉发出更明显的酸胀声。
随着眼角的泪水落下,伴着视野中的黑暗,安璨禹有些想到这短短两个月一直积压在心里的各种复杂情绪忍不住瘪嘴,嘴角溢出一丝呜咽,很快被反应过来的另一只空着的手捂住。
隔壁床上的郑号锡恰好迷迷糊糊地听到,他本就因为思念母亲和压力睡得不太好,还活跃的潜意识下意识开始分析起来,应该不是睡在他下面的南俊哥,他能听到南俊哥轻微的鼾声,玧其哥今天有夜班兼职他没听到开门的声音,应该是还没回来,那就是最小的弟弟璨禹了。
大脑找出了可能性最大的人就要满意关机,郑号锡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璨禹?
想到这个在公司第一个见到、有了交集的孩子,他一直想亲近却始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机会更进一步,只能在宿舍碰面时寒暄几句,看着他和闵玧其撒娇,和金南俊搞怪的场景独自一人暗暗心生羡慕和渴望,郑号锡立马抬起头睁大眼睛试图去看安璨禹的床位,一边还屏住呼吸试图听清那极其细微的响动——不是鼾声,也不是翻身的动静,更像是有人在压抑着什么,带着难以察觉的隐忍。
郑号锡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安璨禹向来乖巧安静,睡觉也格外安稳,极少发出声响,今晚这动静,倒像是不太对劲。
他又侧过头,没有清晰的声音,只有偶尔传来的、极轻的呼吸紊乱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细碎响动。
他犹豫了片刻,没有立刻下床,怕惊扰到已经睡着的安璨禹和金南俊,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经过这些天的观察,自觉已经了解安璨禹的性格了,内敛又要强,就算真的不舒服,也绝不会主动开口求助,只会一个人默默扛着。
思考片刻,郑号锡还是轻轻起身,尽量让下床的声音降到最低。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床上蜷缩的身影。安璨禹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原本就紧绷的脊背绷得更直了,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默默蜷缩着,不愿被人发现自己的窘迫。
“璨禹?”郑号锡压低声音,试探着唤唤了一声,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床边,“你没睡吗?”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郑号锡借着月光凑近,才看清安璨禹的侧脸——额头布满冷汗,鬓角的碎发都被浸湿,贴在皮肤上,眼睛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周围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嘴唇被咬得泛白,连眉头都紧紧蹙着,神情里满是隐忍的痛苦。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郑号锡的心瞬间揪紧,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担忧,伸手轻轻碰了碰安璨禹的胳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冷汗,“是不是疼得厉害?”
被戳中痛点的安璨禹再也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压抑后的沙哑,细若蚊蚋:“没、没事……号锡哥,你怎么醒了?”他刻意避开郑号锡的目光,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可实在是疼,说话时的语气藏不住难以掩饰的痛苦。
郑号锡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目光落在安璨禹紧绷的右腿上——他的小腿肌肉明显紧绷着,脚尖用力蜷缩,连膝盖都在微微发抖。
“是不是小腿疼?”郑号锡的语气格外温柔,带着笃定,“是今天练舞导致肌肉酸痛了还是拉伤了?” 很快又反驳了自己:“是生长痛吗?”
安璨禹愣了一下,没想到郑号锡一下子就猜中了。被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羞耻让他再也绷不住,自暴自弃地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又有些不好意思:“嗯……疼了一会儿了,不想打扰大家,就……”
“傻孩子。”郑号锡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疼了就说啊,一个人扛着怎么行?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他说着,半跪着爬上了安璨禹的床,他的眼里更加清晰地映出安璨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伸手擦了擦又觉得不行,小心地又下了床,快步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倒了一杯温水,回到床边递给安璨禹:“先擦擦汗,喝点温水缓一缓。”他看着安璨禹接过水杯,指尖颤抖着,连喝水的动作都有些不稳,心里的心疼更甚。
等安璨禹喝完水,郑号锡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包好被子,只轻轻掀开他腿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小腿。掌心触到的皮肤滚烫,肌肉僵硬得厉害,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痉挛。
“忍一下,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会好一点。”郑号锡提前打了招呼,语气轻柔,动作也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他。
他的掌心带着适中的温度,轻轻覆在安璨禹的小腿上,从脚踝慢慢向上按摩,力度由轻到重,循序渐进地舒缓僵硬的肌肉。刚开始按压时,安璨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疼得指尖攥紧了床单。
郑号锡立刻放缓力度,轻声安慰:“别怕,慢慢来,按通了就不疼了。”
郑号锡有着多年练舞的经验,对肌肉放松的技巧格外熟悉。他精准地找到安璨禹小腿肌肉最僵硬的部位,用指腹轻轻按压、揉捏,偶尔用拇指按压穴位,帮助缓解痉挛。他的动作温柔又专业,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有效放松肌肉,又不会加重疼痛。
安璨禹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慢慢舒展,疼痛也似乎缓解了不少。他靠在床头,看着郑号锡专注的侧脸——在透过门缝、窗帘的冷白月光下,郑号锡的眉头微微蹙着,神情认真,指尖有条不紊地按摩着,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号锡哥,你不用这么辛苦的,我自己来就好。”安璨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感觉时间已经很久了,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小声说道。
“没事,很快就好。”郑号锡抬头冲他笑了笑,笑容依旧温暖治愈,像是驱散深夜寒冷的阳光,“你乖乖坐着,别乱动。”他说着,又继续专注地按摩,偶尔会用气声询问一句“这里疼吗?力度要不要调整?”,语气里满是细致的关心。
又按摩了十几分钟后,安璨禹小腿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疼痛感也明显减轻,不再是之前那种钻心的酸痛,只剩下轻微的酸胀感。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郑号锡停下动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又拿过旁边的薄毯,轻轻盖在安璨禹的腿上,防止着凉。“感觉好点了吗?”他问道,伸手擦了擦安璨禹额头残留的冷汗,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好多了,谢谢号锡哥。”安璨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这笑容带着卸下防备后的轻松,纯净又温柔,像是深夜里悄然绽放的花朵。
郑号锡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跟哥还客气什么。”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以后再疼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叫醒我,别怕打扰我,你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生长痛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疼起来也难受,有人照顾着会好很多。”
安璨禹乖乖点头,轻声应道:“知道了。”刚才郑号锡的温柔照顾,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心里,有些卸下对郑号锡的防备,愿意离开舒适的被窝和甜美的梦乡去给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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