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鸟只觉脑子不够用了,乱糟糟一团。他们明明兄妹相称,怎么会做夫妻之间的事!闵清在笑什么?他怎么知道这种事?那一夜他在水中做了什么?
她还在梦中梦到过他对着她……
他的唇还在她脸侧,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触碰,在这种时候?他还在撩拨她?
那一边已越来越激烈,一些污言浪声也声大起来,挨在身侧的男性躯体也越发灼热起来,怎么办?得快走!快点离开!
红鸟脑子正乱着,闵清突然撤身离远了些,空气一下变的清透了,脑子也随之清晰。
闵清伸手将窗轻轻推开,看了看外面并无人候着。想来也是,做这样的事哪敢让人知道。将袍子围在腰间轻手轻脚爬上窗子跃了出去,红鸟脑子不够用,但身手灵活比他出去的更轻巧。
长廊滴水像扇扇珠帘,帘外景色朦胧模糊,红鸟烦燥无比无心去看,一路无语拉着闵清刻意走了很远,刻意被几个婢女看见。
待她们被带去一间大堂看到萧妙婉时,心才放下些。
萧妙婉疑惑:“你们怎么——”
红鸟不语,她的思维还在那间春情暗暗的室内与萧妙婉是不是故意哄她来间无意识的来回兜转。
闵清上前半步挡在她身前:“呆等无趣,我观院中景色颇美,便拉着小妹出来看看,不知不觉走远,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秋凉渐浓,轻纱垂幔都换了厚重的金丝幔帐,一重又一重挡住人探究的目光,从外面看进去,内殿昏暗一片。
雨天,室内燃着烛火,一团团光亮照不尽,反添了层暗郁闷沉。暗红的雕花案几上,金色的黄铜香炉菡萏花型镂空宝盖上升着袅袅青烟,暗香阵阵,阴影重重,红鸟心里莫名有些怕。
女仆让她们稍等便进了里间。
“让她进来吧。”一道暗哑略显疲惫的女声响起,红鸟抬头望向闵清,这个声音她们才听过!
他冲她摇摇头,抬步上前。
女仆显明一怔,忙道:“是请这位女医。”
闵清平缓道:“我才是医,小妹只是略认识一些药物,是不是传话的人传错了,萧女郎来时还对我说要隔帘请脉。”
女仆还在犹豫,又走出一个女仆:“贵主说请男医进去。”
红鸟也要跟进去被闵清拦住,“你在这里等我。”
内堂里已挡上一扇白玉为骨的白纱屏,纱屏一侧有玉粟做的脉枕,能看到纱屏后有两道模糊身影。
引路的女仆都去了外面候着,内堂中只有他们三人。
一截白嫩的手臂从纱屏一侧伸手,手腕上覆着层轻纱,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半柱香后,闵清收回手道:“贵主身体康健,除了体质偏寒外并无不妥,我开两副药吃两日调理一下便可。”
纱帐那侧柔婉低哑的女声响起“医者稍坐,我这女侍这两日总觉不舒服,劳烦医也给她看一看。”
另一道女声响起:“劳烦医者了。”
富贵人家的女婢都有一把赛雪莹霜的好皮肤,腕骨纤细,显然这女婢是贴身侍候并不用做粗活。
静静切了脉,闵清垂下的眼睫颤了下,心中已有些明悟了。
“恭喜这位娘子,有喜了。”
手收回纱屏后,那一侧有片刻忙乱,闵清垂眸只作不知,眼角余光瞥到纱屏后一人仍端正的跪坐,另一人则伏身在地,以头触地纤细的后背弯弯拱起。
“贵主恕罪!奴是被人哄骗才行了错事,贵主看在奴多年的勤恳上恕奴死罪。”女仆的声音有些惊促慌乱。
闵清目光望着脚下的方寸之地,也不惊惶的辞去。他的作用还没完,不会轻易让他走。
“念你一向伺候的恭谨周到,罢了,你起来吧。既是被哄骗,那这孩子不留也罢。医,开药落了这胎。我还要留她侍候,药物不可用猛,别伤了她身体。”
闵清垂首应是。
“此事不可外传。”
“是。”
离去时在长廊上被人唤住,一位黑袍高屐的少年郎金冠玉带,身姿风流,一张薄唇被苍白的肤色衬的越发殷红。
斥退了带路的仆人,少年郎似笑非笑向两人走近。红鸟下意识上前挡住闵清。
“你这妹妹不错。”少年郎感叹一句,笑的别有深意。
闵清将红鸟拉回身后,对着少年郎躬身行礼。
“本王请你不来,倒是让妙婉那丫头框来了。”
少年抬手点点头:“不太聪明啊!”
“是我要来,有什么事吗?”红鸟知道他是谁了,请过闵清的只有临贺王一位王爷,他们要看的病人叫他哥哥,显然刚才是他那位快要大婚的妹妹。这两人——
“是草民眼浊,未识她身份。”
“意思是知道她身份也不愿来?”
“草民怕死。”
“哦……”少年拉长的尾音带着嘲讽玩味。
“草民有话要向王爷讲,可否先让小妹回避。”闵清拉住红鸟的手,萧行德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转又移开。
他的无声是默许,红鸟心中担心此时却不得不退后避嫌,明显闵清是想摘清她,不让她沾上麻烦。
“王爷想必是关心公主,草民适才隔帘为公主请了脉,公主身体安康,只是——”
“只是什么,不必犹豫直接说吧,恕你无罪。”
“公主的女婢已有月余身孕,公主让草民开了落胎药。”
“公主是不是嘱咐你不可外传了?”少年的笑声让人猜不透喜怒。
闵清淡定道:“王爷是公主兄长,是至亲之人怎么能算外传。”
萧行德从袖中捏出一方纸张,闵清认得,正是适才他开药方的纸。看来他对这府中的控制极为严密,萧妙婉能带他们进来,必也是经了他的允许,原来这萧妙婉也是他这一派的?
“你倒老实。”萧行德在他面前踱步。“也只是看似老实罢了。”
他拍了拍闵清的肩,目光引他去看站在远处的红鸟:“那是你妹妹?”
闵清猜不出他要做什么,只能不动声色道:“是。”
“不瞒你说,我派人查过你。”萧少年笑的轻松惬意,他这样笑起来倒与萧行止明亮的少年气极像。“我的人说你与令妹常携手同车,甚至同进同出颇为暧昧啊!”
“大约是王爷的人看错了。”闵清看似尴尬地笑了笑。
萧行德呵呵笑了几声不置可否,转头又提起另一话题:“不知药师谷中可有令人陷入假死之状的药?”
闵清作垂目思考状,片刻后摇头,瞧了瞧他的脸色又接口道:“假死又何须用药。”
萧行德眼睛一亮有了兴致示意他接着说:“何意?”
“瞒天过海,只需找一身形相貌相似的替身,弄上一场意外,在相貌有损时,身上带有原主之衣物饰品蒙混过关即可。”这一计他见红鸟他们曾对萧行止用过。
萧行德背过身走了几步突然回来用力拍了拍他肩膀。“闵郎果真聪明,既为本王解忧,本王必当重谢。”
“不敢当。”
萧行德勾唇笑起“本王最爱人才,如今这是天意让闵郎与我相遇,闵郎若有心,我必珍重于你。”
红鸟远远看着二人相谈甚欢,听不清说的什么,心中难免不去猜测。直待得闵清唤她,两人与萧王爷辞别时,那萧小王爷意味不明的来了一句“本王佩服羡慕闵郎的大胆与福气,也是,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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