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rt28
车厢内,彦一开着车问:“老大,我们是照着名单挨个去回收吗?”
“执行局又不是转转,干的不是回收的活儿,会选择这个谭星开刀完全是因为他比较好下手而已。”程未遣说。
“哦……难怪你刚才说模拟庭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呢,原来是为了吓他。”
“我可没吓他,你们政法大学有说过模拟庭拟定了相关条款吗?”
彦一:“确实没有,但是根据国际公约和国际惯例,没有直接立法的话参照普通法执行。”
“都说了是参照,真要较真的话无视都可以。”程未遣拍了拍旁边人的手臂,“路审判,请教一下,如果是你,碰见一个未成年犯罪分子,你会怎么办?”
路免行眼错不眨地看着他回道:“当年在国际法庭被我一针扎死的那个罪犯刚满十六岁,我以为你知道?”
程未遣:“……打扰了。”
彦一:“……”好可怕好可怕,他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说不定什么时候说错话就被扎死了!
程未遣岔开话题:“我给沈究说了,她会派人去把那些拟态剂回收,我想谭星应该也会提前和他们通气,这不是什么难事,眼下看来最令人头疼的另有其他。”
彦一:“什么?”
“那个湛冼在试图给人洗脑,甚至一来就选择了这些高官贵胄的后代,说明什么?”
彦一想了想:“他先从和高阶人类接触最多也是最容易被洗脑的群体下手,然后再慢慢地往下渗透……他想让所有人都变成高阶人类吗?他图什么?”
“你仔细想想刚才谭星说的那些话,特别是他不敢用拟态剂的原因。”程未遣引导着。
“他说是因为里面有他讨厌的人的基因……”彦一声音越来越小,“说明这件事对高阶人类来说并无益处!拟态剂的制造过程需要高阶人类的基因,但一般的高阶人类谁愿意无偿让人抽血?这不纯纯挑起对立么?”
程未遣满意地点头:“对了,挑起对立才是他的目的。”
路免行听笑了,“你又想问我什么?”
程未遣嘁声:“说得好像我问你就会答似的。”
路免行:“你无非是觉得我当初做这个东西看似是为了平等,实际上就是为了以一个无法直说的原因残害你们高阶人类?”
“我可没说。”程未遣嘴硬道。
“你如果这么想就对了。”路免行支着脑袋靠着座椅,双腿自然分开,整个人十分放松,“因为拟态剂最重要的成分就是高阶人类的基因,它的制成机理也很简单。汲取融合者的新鲜血液,通过特殊离心与裂解技术,提取出全套mRNA-蛋白质起始复合物,这种东西常温六小时失活,所以需要及时使用。然后再混合一些神经递质的受体变体和突触相关蛋白mRNA作为桥梁,拟态剂就制成了。将其注入普通人类的身体后,提取的复合物通过桥梁进入人体,绕过细胞核,直接送入细胞质,与细胞质基因结合进行表达。”
车厢内沉默半晌。
程未遣皱着眉,随后他问彦一:“你听懂没?”
彦一疯狂摇头,“一个字都没懂,我脑子里目前残存的生物知识来源于高中。”
程未遣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路免行的大腿,“他没听懂,能不能用就是他这种头脑简单的人也能听懂的话说一遍?”
“……”路免行皱了皱眉,默默收回自己的腿,闭上眼睛说:“也就是说这个拟态剂没有直接攻击人体内细胞核中的DNA,所以会有时效性。”
程未遣恍然大悟:“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能攻击的话,就没有时效性了?”
“恭喜你,答对了。”路免行睁开眼睛,转头道:“所以程执行,你上次问我为什么那个Alpha不敢伤我,现在有答案了吗?”
“我问了你那么多问题,你只回答了这一个,还是我自己推出来的,不算。”程未遣摆摆手,“那个湛冼不会想要你帮他研发这种东西吧?他到底想干嘛?他又怎么知道你会?你真的会吗?”
十万个为什么又开始了。
路免行偏过头,“我要休息,到了叫我。”
程未遣只能看见一颗后脑勺对着自己,那姿势全然是不想交流的态度,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拥有最多信息量的人确实毫无理由地占据上风,甚至对方还是路免行,面对这样钢铁般意志的人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窗外的梧桐叶落在柏油路上,咔擦一声碎成粉末。
数万公里外,罗马西斯廷教堂。
湛冼站在教堂中央,他仰头安静地欣赏着《创世纪》天顶画,随后将视线缓缓移向正前方的墙壁。
壁画上400多个人物以雕塑般的肌肉形体呈现,扭曲的姿态、夸张的透视展示着《末日审判》宏大的场景。
“这幅画中的基督毫无疑问是万王之王、万主之主,象征着公正和威慑,执行毁灭与最终的裁决,拥有着对生命的绝对主权,不再是人间的慈悯救主。”湛冼感叹着,“悬于所有信徒头顶的世界末日,对全人类进行最终的审判,信徒被允许升入天堂,恶人则被罚堕于地狱,多么伟大的艺术作品。”
他笑了声,随后转身,“他想见我?”
范朔弯着腰,他浑身都是伤,全身上下多处骨折,疼得咬着牙说:“他说……您不敢亲自去见他。”
“上次我去见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怎么会想见我?”湛冼苦笑道,“我会等到他愿意正眼看我的那一天的。”
范朔摸不准他的意思,“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程未遣把徐异抓进了执行局,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放人。”
“徐异只是个实验品罢了,我利用的不过是人性的贪婪。路审判很清楚他做出来的东西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但是他肯定不敢把真相告诉那位执行官。”湛冼说,“你知道对人性最大的考验是什么吗?”
范朔疑惑:“生死?”
“不,是选择。”湛冼侧身,指了指面前的壁画,“你看,米开朗基罗将自画像画在圣巴塞洛谬手中的人皮上以及左侧人群中,一个是希望在审判日抛弃的充满罪孽与痛苦的□□凡躯,是对人性脆弱性与必死性的终极描绘;而另一个身处即将被审判的灵魂之中,他在信仰中挣扎、却等待着命运的裁决。过去被献祭的腐朽□□和如今面向未知的灵魂,死过一次的人会怎么选择呢?”
他叹了声,“路审判一直以宇宙的审判者示人,可只有我知道他不过是退缩的圣母玛利亚,所以三年前他才会把自己置于那样的境地中。如今重来一次,他也该明白做没有悲悯之心的基督才是明智之举。”
范朔:“您的意思是……”
“也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湛冼转过身,朝着教堂外走去,一路的风将他身上黑色的袍扬起,遮盖了大地。
河倾月落,酒店餐厅里,彦一在琳琅满目的食物中来回穿梭,手上的餐盘摞得比人都还高,眼看拿不下了,他最后只得挖了几颗冰激凌才收回手。
见状,沈究不禁指责眼前某位直属上司:“你们明川的执行局不给人吃饭?”
程未遣无语道:“他纯饕餮来的,我严重怀疑当年研究院不小心给他编辑了猪的基因。”
“没有!明明是猎豹!最勇猛的猎豹好吗!”彦一满脸无辜,“我这不是怕吃了这顿没下顿,所以多囤积点能量么?之前有次抓犯人我被关在地下室三天才被救出来,换做普通人早没了。”
“嗯,有道理,多吃点。”沈究十分赞同,随后她扫了眼餐厅,“那位不下来吃饭吗?”
不等程未遣回答,彦一急忙回道:“路审判说他就在房间吃。”
“为什么?怕被人认出来?不至于吧,见过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远在天边。”
“不是因为这个,他说他不愿意吃饭的时候还要当答案之书被人翻来翻去,只怕是会消化不良。”彦一美滋滋地吃着冰激凌,凑过去小声道:“其实我觉得他就是看着我老大这张脸吃不下饭。”
沈究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我觉得你的觉得是正确的。”
彦一得意地扬了扬眉,“对吧?”
“对你个头!”程未遣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吃你的饭,少说话。”
“……哦。”
沈究笑道:“程未遣,人家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自己想想看这么多次的相亲中你有哪次成功过?每次都是成功把别人吓跑。”
彦一默默地点点头。
程未遣不屑道:“你怎么跟我妈一样?都说了不想去还非得让我去,去了回来又要骂我,不安排什么事都没有。”
沈究:“阿姨还不是想着有人继承家业,谁叫她儿子一心钻到执行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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