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家庭痕迹
【双向奔赴。】
一整个上午,白双影寸步不离地跟着方休。
方休所做的事情与其说是调查不如说是休闲加参观。他玩够了泥土画又开始观察柿子树的树皮。
“这些痕迹是在记录小孩身高。”
“同一个水平线划了这么多,这里应该有过不少小孩。不过看密集程度,孩子们不常在这里。”方休摸着树干上不怎么明显的划痕小声解说给白双影。
“以前我们也总在过年过节回乡,这家的情况大概差不多吧。”
白双影点点头。
他确实记得这个习俗就算沧海桑田朝代更迭人类总喜欢在节日**。罕见方休提起自己的过去,白双影听得十分认真。
方休观察完了柿子树按部就班地顺着墙根看。他先走去空置的那一侧厢房,却没有理会空房内的尸体,只是查看上了年头的外墙。
果然,没走几步路他们又发现了一点点过去的踪影。
有个孩子在一片砖墙上刻下了“全家福”一群火柴人张牙舞爪,笔画被时光侵蚀得模糊不清。
除了火柴人,里面甚至画了几只横在地上的四条腿生物,不知道是猫还是狗。
稍高的地方刻着歪歪斜斜的古诗词。稍微复杂的字由拼音代替,但大部分都已经剥落了,只剩开头的“独在异乡”和下一句的“每féng”两部分。
至于剩下的划痕,大概是些井字壳的小乌龟或者意味不明的人脸。
方休蹲下身,指尖轻轻滑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我也干过这种事。”
他笑着说,“我还弄个盒子把压岁钱藏在盒子里埋在奶奶家的院子里专门画了藏宝图。”
“我爸不小心把藏宝图弄丢了,我冲他哭了好久。后来爸妈自己埋了个装钱的盒子
白双影安静地倾听。
“……结果我奶奶偷偷翻了我埋东西的整片地找回了我的‘宝箱’又悄悄塞给我。她说正好多买点零食要对我爸妈保密。她把盒子给我的时候手上全是泥土都没来得及洗。”
“这事偏偏给我堂弟撞见了我专门买糖封他的口。”
方休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原来你还有堂弟。”白双影说。
他记得方休专门强调过“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没了”这件事他以为方休举目无亲来着。
方休:“有啊很聪明的小孩他们一家都是很好的人……可惜旅游的时候遇见地震一家人都没了。我爷爷受不了打击跟着走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在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正儿八经过过年。”
看着面前漂亮的院落,方休能清晰记起奶奶的院子。
彼时过年,总少不了隆重的气氛。
白天院子里一定会放上不少鞭炮,积雪上堆出无数红色纸屑。远房亲戚来回走动,他们这些小孩跟着乱跑,四处招猫逗狗。
到了晚上,一部分大人会陪他和堂弟到院子里放烟花,另一部分在屋里准备丰盛晚餐。孩子尖叫,大人闲聊,节目声和笑声混在一起,一切都是亮堂堂的。
随着堂弟一家和爷爷离世,过节的人少了整整一半。
没人再去准备鞭炮和春联,大家最多在饭食上下下功夫。院子里的小孩只剩下自己一个,方休为此难过了很久。
现在想来,那是他此生漫长失去的开始。
方休不由地又看向白双影,发现白双影仍然专注地看着自己,一副严肃钻研的表情。
“呃,我没发现惊天线索,只是觉得这里很像老家院子。”
白双影:“我不关心线索,只是在好奇你的事。”
方休的家庭听起来意外正常,白双影心想。他了解方休越多,反而更加不理解这个人。
听到这话,方休眉眼柔和下来:“好奇我的事啊,那我得多多保留神秘感。”
白双影:“……!”
为什么?人类真的很难懂。
方休笑意深了几分,顺手用树枝划拉院子角落的杂物。这堆灰扑扑的东西紧挨着新人住的西客房,看着相当可疑。
结果杂草和浮尘扒开,方休只在里面找到半块干肥皂,一只破破烂烂的拖鞋,还有一个变形的老式塑胶玩具。
那玩具是把艳绿色的水枪,一点灵异元素都沾不上。
夜晚探头撅腚的邪祟群无影无踪,院子里的事物正常到不能再正常。如果一定要说特异之处,他扒拉那些杂物时,身边又腾起一阵微风。
它温温凉凉,很快便散去了。
在院子里折腾完一圈,方休有点失望地丢下树枝,又去手摇水泵处洗手。
尽管死在这里的尸体被移走,出水口处仍然残余着鲜血与脑浆。
方休怀抱着小小的希望,边打水边清洗出水口——要是昨天的鬼粮能被他再打出来,那就太好了。
然而他把出水口洗得锃光瓦亮,也不见发丝鬼再从出水口冒出。也不知道那只邪祟是吓得不敢出来,还是单纯消失不见。
方休打水打得筋疲力尽,只能借清水洗了把脸。
“今天中午吃什么呢?”他咕哝道。
……今天中午吃榛蘑炖烧鸡,烤兔肉和蒜泥蒸野菜。
成松云捡了一大堆榛
蘑回来黄毛也抓住了两只肥兔子。关鹤……关鹤满身是汗左臂上多了几道可疑的伤口好在看起来不算严重。
成松云手脚利落很快张罗出一桌子热菜。大家拿酥皮点心当主食边吃边交换情报。
梅岚率先开口:“白天房间里没有异常我所有角落都看过了。”
关鹤顺口接上:“树林子里有邪祟但数量好像不多。它们躲在暗处只有少数会主动袭击人。”
成松云的关注点则在别处:“附近能吃的东西非常多有块野地还种了点红薯。我没找到破坏痕迹就都挺平常的。”
“小杜杀了兔子见了血我尝了院子里留下的调料和干货小关动手打了邪祟没人犯忌。倒是……”
方休:“倒是?”
“有个新人弄了木柴在外头放火。结果那火苗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贴差点把他头发点着。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犯忌看着挺不对劲。”
成松云十分严谨地总结道。
黄毛猛往饭碗里夹菜
说到这他贼兮兮地笑了两声“等外头那群家伙死完了咱还能重新分房间隐私再一跟上到时候爽的嘞。”
方休瞥了他一眼:“不要主动攻击其他队伍。”
黄毛:“啧。”
关鹤用筷子尖戳着榛蘑:“方哥你是不是看出了这里的问题?”
“唔?说说看。”方休放下汤碗鼓励道。
“这里的犯忌惩罚和邪祟作祟混在一起了很难区分所以只能慢慢来。不然一旦判断错误思路就会被带歪。”
“差不多。总之大家不用着急有的是时间。”方休笑起来。
“嗯!”
……
正房。
三位新人加一个姜寻四个人继续分食兔肉和柿子。阿桥从外头带了栗子回来大家勉强能吃个饱饭。
不过阿桥在烤栗子的时候遇到了怪事手臂被烧伤一大片。他吓得立马灭了火只烤熟了一小半栗子。
“大师我该不会犯忌了吧?”阿桥嘴唇发白。
“犯忌表现和邪祟作祟混在一起了无需惊慌。”姜寻给阿桥包扎好烧伤轻描淡写道。
卢苇一脸慎重地开口:“大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比起急着寻求出路先理清身边状况为好。”
姜寻停顿片刻用导师般的口吻说道“目前看来邪祟昼伏夜出专门在夜晚前来作祟。它们想把我们逼出房间再**取食。”
吕扬回忆片刻发现确实如此。
房子里的邪祟只是
用尽手段吓人,没有真正伤到他们。除了唇钉男这个“人为被害的特例,其他人都是离开房间才死的。
“为、为什么要逼我们离开房间,房间里有什么吗?
吕扬有点紧张地开口问,“难道那个‘厄’在房间里,它们想把大家赶出去?
姜寻摇头:“厄要是在房间里,房间里的邪祟应当最疯狂。这里的邪祟更像被什么压制住了,不敢太放肆。
三个新人屏气凝神听着。
姜寻慢条斯理吃了个柿子,总结:“那对情侣跑得最远,被吃得尸骨无存。三个人死在院子里,只是生魂没了,肉身还在。
“你们藏在屋子里,除了吓破胆,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卢苇悟了:“屋子里有辟邪的宝物!
“不,屋子里有更大的邪祟。
姜寻冷笑,“你们不好奇白天邪祟们去了哪儿么?它们入侵了强者的地盘,一旦离得太近,会被强者吞吃殆尽。
三人噤若寒蝉,一时连饭食都不敢往下咽。
吕扬不禁回忆起了动物世界。那些邪祟就像从猛兽嘴边抢肉的小动物,一个不留神,自己也会变成猛兽的晚餐。
尽管如此,它们还是无所畏惧地上前抢食,主打一个鬼海战术,只求死道友不死贫道。
“通常来说,我们管这种邪祟叫做‘主人’。大邪祟们各有各的怪癖,但论保护厄,它们最为拼命。姜寻淡淡道。
吕扬小心翼翼:“可它只吃邪祟,没有攻击我们,这不挺好的么?
卢苇恨铁不成钢:“你**吗?只要咱们在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