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鹿死谁手
【处刑时间。】
姜寻迅速甩脱撞上来的新人。他还没在地上站稳,就搞清了方才的一切。
简而言之他被方休一伙给玩了。
如果真的是大煞临门邪祟没必要**禁忌,专门把他驱逐出院子。他这么一犯忌,彻底断了亲手解厄的路院子成了方休的地盘。
姜寻无声念了几句“归去来兮”,并未因此恐慌。
方休有这种水准解厄不是难事。
只是损失掉一个技能奖励姜寻能够接受。只要他撑到方休解厄,他还是能安然回归解厄塔。
从这一刻起他的目标不再是“消灭这里的主人”,而是生存。
姜寻扫了眼魍魉横行的树林,毛笔法器一挥,身周符咒再次亮起。他几个轻巧跳跃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方休:“比赛开始?”
“比赛开始。”
白双影点点头桃骨煞在月色下泛出一层柔白。阿桥和卢苇摇摇晃晃站起,眼中泛着饿鬼般的浊光。
“那个疯女人跑了……她不能跑……我们得弄点肉吃……”
“死一个正好省水……救援队怎么**还不来……都是废物……”
两人僵尸一样踉跄前行,嘴里断断续续咕哝着。隐藏影响下,他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像是融化在夜色之中。
这两个人捕食过同类,倒是很好操纵。只是他这么一分神,方休的安全……
“你随便玩就好。”方休笑道“有小狗跟着我,没关系的。”
小**叼着易拉罐,摇头晃脑地蹭方休裤脚。
白双影点点头身影跟着消失。
方休做了个深呼吸白双影不在身边,他有种从温水里猛然露头的虚无感。
挺好有助于他控制情绪。
“好狗狗帮我找找同伴好不好?”方休掏出一根烧鸡腿在小狗面前晃。
这只小狗看着傻乎乎的但它身为这里的“主人”智商绝对比正常同类要高。
小狗快乐地咬住鸡腿三下五除二吞下。随后它原地转了两圈“嗷嗷”低叫示意方休跟上。
之前方休和白双影夜间散步靠的是隐藏行迹。如今他在暗夜行走
小**也挺细心它往前小跑几步就要扭过头来唰唰摇尾巴等方休跟上再走。
没过五分钟方休就找到了他外出的同伴们。
他们正往院子的方向走。成松云和梅岚一同架着血肉模糊的黄毛关鹤警惕地望着风。
一有风吹草动,他就招呼成松云打开怨鬼盾,罩住梅岚。黄毛骂骂咧咧伥鬼化,和关鹤一起在盾外防守。如此几步一停,他们往回走得很慢。
看到方休,关鹤眼睛都亮了:“方哥——!”
小**眼睛跟着一亮,它跑去众人脚边快乐撒欢,带起一阵阵微风。很快,它发现只有方休能察觉它的存在,小狗回到方休脚边,耳朵尖微微耷拉下来。
方休右脚蹭蹭小狗,目光走了圈。
黄毛身上伤最重,八成是卢苇换魂时期搞的。梅岚和成松云衣着狼狈,好在身上没什么伤。关鹤身上多了不少深深浅浅的伤疤,表情却十分明亮。
好消息,看来就算他不在,这群人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和战斗体系。接下来的祭祀里,他可以采用更大胆的策略。
坏消息,他的同伴们配合太好了,这样探不出梅岚的能力。算了,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方休悄悄在心里遗憾了会儿,照常打招呼:“你们都出来了啊。”
“刚才听见小杜惨叫,都怕你跟着出事。”成松云实诚地表示。
关鹤则指指黄毛,十分严肃地报告:“方哥,他说他犯了忌,回不了院子。”
方休假装不知情:“犯忌?”
黄毛趁机大骂:“对对对,不能破坏院子!一帮没屁.眼的玩意,换了老子的魂,用我身体犯忌……老子好不容易换回来,腿都给鬼咬烂了!”
骂完,他满怀希望地转向方休:“方哥,你在外头晃了这么久,指定看出点啥了吧?咱们能不能早点解厄回去啊,大家天天晚上守着我,也不是个事儿——”
方休没有直接回答:“不说这个,我得去杀姜寻。”
他说得平淡而理所当然,就像睡前说“我要去刷牙”。
黄毛大喜过望:“对,该杀!让那群**尝尝厉害!”
其余人:“……?”
方休十分现实,从不把队伍对抗放在解厄前头,更别说单纯为队友挣面子。哪怕是在欢喜鑫天地那种场合,方休也愿意吃亏换取解厄机会。
怎么到了这里,他突然转了性子?
“我先把你们送回院子。关鹤成松云,你们随便谁把五帝钱借给杜志超,法器隐藏加伥鬼防御,够用。”方休跳过解释,直接安排。
“要是情况不对,你们尽快回房,邪祟不敢在房间里动手。”
梅岚嗯了声,成松云和关鹤则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方休放任队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回院子的步伐很稳,甚至有些轻快。
这回仇恨没能完全浸泡他的心脏,他心底总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嘀咕:“快点快点,再不快些,白双影要赢啦。”
隐约地期待中
方休送完同伴转身就走。小狗惊喜地发现散步还没结束吐着舌头跟上。
白双影让他带同伴对付姜寻小**也算同伴。其他人看起来筋疲力尽没有强迫他们同行的必要。
眼看方休远去关鹤和成松云停在院门谁也没有回屋休息。
“方哥这么着急出手那个姜寻绝对很危险。”关鹤说“刚才他没有立刻找到杜志超肯定是发现了更重要的线索。”
成松云的关注点稍稍不同:“他一个人太冒险了。”
梅岚看了会儿方休的背影小声:“要不我来照顾杜志超
“小梅你自己顶得住吗?”少见梅岚这么主动成松云有些惊讶。
梅岚点点头:“我可以躲进甘露水这场祭祀不缺邪祟水鬼祭品很够的。”
关鹤踌躇片刻把自己的五帝钱塞给梅岚:“我把我的借你你们两个都拿着。”
成松云刚把五帝钱借给黄毛。这样一来梅岚和黄毛都有五帝钱防身安全不成问题。
“谢谢你们注意安全。”
梅岚轻声细语目送成松云和关鹤离开直到那两道身影被黑夜吞噬。
“哎我发现你还挺温柔晓得照顾我。我这腿疼得要死姐你给我揉揉?”院门口只剩两人黄毛张嘴就是搭讪。
“滚。”梅岚冷淡地说道。活像方才出声的不是黄毛而是一只蟑螂。
发现梅岚的气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黄毛略微一怔:“哟呵?”
梅岚站直身体一只手搭在胸口俯视瘫坐在院门口的黄毛。阴影浸没了她的脸昏暗月光中只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扎眼。
她的目光毫无情绪就像观察一件死物。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黄毛下意识闭了嘴缩缩身体:“梅姐抱歉啊我开玩笑的。主要是吧我没想到你愿意帮我……”
“你随时可以过来我的兄弟。”梅岚轻声说“你我**皆大欢喜。”
“什、什么?”
梅岚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双眼仍然盯着黄毛整个人仿佛变成了蜡像。
“啊我不是在跟你说话。”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双眼却微微弯起。
……
姜寻手里捏着青玉吊坠将目光从半空抽回。
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他想。
这里的邪祟构成他大概弄清楚了。
院子和房间——尤其是房间——是主人标记的地盘只有弱小邪祟才会进去捣乱妄图钓出来几个祭品吃。
离院子越远强大的邪祟越多。
强大邪祟如同猛兽对彼此的气息很敏感。它们不敢离院子太近生怕和主
人产生直接冲突。
最终它们徘徊在死忌边缘,等着吃盲目逃脱的祭品,以及被不断吸引过来的弱小邪祟。
一个诡异却稳定的邪祟“生态圈”。
姜寻决定紧贴院墙躲藏,远离那些伺机而动的强大邪祟。等到了白天,他便能用枯枝和石块搭个**阵,建立一个野外据点。
如此白昼休息、夜晚防守,理论上行得通。
选择据点之前,他需要调查一下稍远处的邪祟分布,选择最完美的据点位置。
暗夜之中,不时有异形之物掠过黑暗,树木枝叶之间传出黏腻的低语。姜寻捡了根树枝当拐杖,在林中自信满满地穿行。
他的树枝拐杖顶上穿了四五张符咒,若是有邪祟接近,它们会立刻燃烧示警。
而且,姜寻时刻遵循师门步法,脚掌轻轻踏过落叶,一步一步荡起罡气。更妙的是,他身上缠绕着双重术法,一重隐匿踪迹,一重驱邪避祸,普通邪祟很难近身。
只要远离此地边界,他就不会有危……
“嘶!”姜寻眉眼一拧。
毫无征兆的,他的手背一阵剧痛。一大块皮肉凭空消失,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
月光照耀下,拐杖顶上的纸符岿然不动,没有半点燃烧的意思。
禁忌?不对,三个禁忌都找完了。可这分明不是邪祟作祟……难道这里真的有三条以上的禁忌?
姜寻**两步,警惕地横起树枝拐杖,右手毛笔随时待命。可是他的面前只有静谧夜景,秋虫在落叶间哀哀低鸣。
喀吱,喀吱。
有什么撕裂了他的裤脚,弄伤了他的小腿。与此同时,他肩膀也一阵剧痛,衣服布料被大力扯动。
这种感觉……
他余光看向手背的伤口,伤口边缘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熟悉轮廓。
是牙印,人类的牙印。
姜寻再次看向拐杖,符咒仍然没有燃烧。这只有一种可能性——咬他的不是邪祟,而是活人。
姜寻啐了一口,飞快舞动毛笔。祛除幻象的术法再次旋转,然而它所照亮的真实之中,杖顶符咒完好无损。
……不是幻觉。
……但这不可能,怎么会有活人选择这样怪异的攻击方式?!
“我是地府指定的消灾人!”
他仰起头,厉声呵斥,“如今我已犯忌,无法解厄。你我不如各退一步,否则地府必定记下这一笔!”
白双影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姜寻,没有任何反应。
横竖动手的不是他,地府记不到他的头上。
隐藏之中,阿桥和卢苇眼放绿光,目光呆滞地看向虚空。
他们匆忙咀嚼着新鲜血肉,鲜血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救援队怎么还不来,
还不来——
“这不怪我——
那些驱逐邪祟的法术打在他们身上,就像雪花落入湖水,荡不起一丝涟漪。
姜寻背靠一棵大树,心跳如擂。
稍作思索,他干脆扔下拐杖,上衣一扒,开始往自己身上画符。龙飞凤舞的符咒印上皮肤,那些骇人的伤口不再哗啦啦流血。打眼一瞧,姜寻活像一尊千疮百孔的蜡像。
姜寻过了足足六场祭祀,他早就学会了砍掉多余的念头。管他对面什么情况,既然是活人来袭,他就应对活人。
人非猛兽,嘴巴威力有限。少了失血的风险,他很难被即刻杀死。
姜寻提笔凭空,画出两个怪模怪样的“大字。伴随着一阵光华,泥土与枯叶蠕动着攀上墨迹,凭空造出两个瘦骨伶仃的人形异象。
它们伸出过分细长的手臂,环成一圈,将姜寻绕在圈中。随后它们摇摆身躯,绕着他扭动转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怪的仪式。
阿桥与卢苇哪管这些,他们野兽般冲上前,正撞上那护卫异象。
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过后,这两人都像是没了骨头,身体水袋般变形。
他们的大脑在头皮里晃来晃去,眼球被挤得脱出眼眶,牙齿在嘴里散作一堆。没了肋骨和脊椎支撑,两人躯干径直塌陷下去,喉咙里被挤出一阵怪响。
“嘻嘻,嘻嘻。两坨肉在地上嘿嘿直笑,妄图随着那异象舞动。
他们仍然活着……暂时活着。
白双影只是垂眸看了眼,随口道:“你们是水蛭。
“一双自认为人的发疯水蛭。
“水蛭无需骨骼。
伴随着言语,两坨肉骤然伸展扭曲。
肉与脂肪一阵蠕动,皮肤皮套一般滑动拉扯。他们的头颅和脖子几乎变得一般粗细,脸孔彻底变形,嘴巴上移到了原本头顶的位置。
他们贴着地蠕动身体,循着伤口的血味前行,朝姜寻的腿脚弹动。
姜寻喘息了不到半分钟,腿部出现了全新的咬痕。这次咬痕变得更为奇怪——明明是人的齿痕,形状却说不上的怪异。
看不见的袭击者不再撕咬他的肉,而是疯狂抽吸他的血液,姜寻眼前一阵发黑。
方休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图景。
方休低头看向活人水蛭:“……诶。
他的鬼折磨手段真的很别致,以及真的……很不把人当人。
姜寻死得惨一点无所谓,这两位虽然算不得什么正派人士,着实罪不至此。幸亏只有自己能看破隐藏,要是成松云和关鹤也瞧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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