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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第十幕怪物

小说:

非典型炮灰 [快穿]

作者:

渔观火

分类:

现代言情

残阳如血,火烧云在天幕中扭曲地浮动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血色烟雾缭绕的天上隐约可见无数丧幡的白影,布满灰翳的上空氤氲着一片神秘又不详的灾难红光。

崔遗琅离开江都王的封地后,便一直在官道上赶路一路上都能看到逃难的百姓,他们将所有的家当都放在破旧的板车上,拖家带口地离开已经被叛军占领的家乡,因为饥饿和疲倦,他们的面容却总是弥漫着一股不详的青灰色。

他看得心口揪紧,忽而有种痛到极致的悲凉。

他刚走出淮阴郡当地便发生农民起义太守府已经被叛军攻克沿路所经的城池,城门口都贴满告示官府正在征兵平叛江都王身死的消息便被掩盖在声势浩大的起义军中。

叛乱的起因是去年冬月匈奴南下侵犯边境朝廷派民夫运送粮食和兵器前往黄石阙但路途遥远加上天寒地冻,冻死累死的民夫和马匹数不胜数,那批民夫担心朝廷会怪罪下去其中有位落第秀才便提议举兵谋大义。

他们将那批粮草兵器运入深山,整个冬月都在养兵蓄力等到开春便举起义旗与此同时,皇帝征召民夫为他修建华清宫,民怨瞬间到达顶端,幽州、陇州、朔州等地便有人随之响应官兵望风而靡最后演变成如今这般无法挽回的局势。

崔遗琅听闻有一支叛军正朝江都王所在的州郡犯去他强忍住回头去找世子的冲动咬牙朝京城的方向继续赶路。

赶路多时后他坐在一棵枯树下休息把那两把赤练刀别在腰间举起酒壶仰头痛饮上几口烈酒下肚后才稍微缓解他胸口的郁结和苦闷。

这酒还是姜烈送他的那壶是用那棵棠梨树的梨花酿制而成的酿了三年最后才得到那么几瓮。

他看着天边那轮沸腾的红日看着那落日余晖宛如回光返照般的最后狂欢。

他心想:这大齐怕是真的气数将近了那世子殿下的愿望应该能实现了吧可惜我不能呆在他的身边为他效力……

又想到世子崔遗琅闭上眼努力把那对兄弟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事到如今他和母亲失手杀掉江都王再怎么也回不到过去

如果世子当真因为王爷的事责怪他大不了他便将命赔给世子吧一命抵一命。

崔遗琅长叹一口气在他周围也有不少赶路途中歇息的百姓都是三五成群地呆在一块唯有他形单影只地坐在树下格外显眼。

赶路的百姓

也不时看向树下的少年虽然因为赶路也显得风尘仆仆的但少年那身红衣的布料明显不是寻常人家能穿上的加上容色不俗举止文雅心想估计是哪家的小公子和身边的仆从走散了。

一路上崔遗琅也遇到过想抢劫的流匪都让他给打跑了他苦练多年刀法为的就是能保全自身和母亲。

忽然崔遗琅像是看到什么似的目光直直地盯住不远处的一棵枯树树下是一家三口应该都是穷苦农民父亲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色黝黑眉心有道很深的褶皱母亲怀里抱着个男孩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年纪睡得正熟。

母亲把孩子抱在怀里父亲则是眼神凶狠地看向四周威慑心怀不轨的人接近他们一家偶尔伸出手摸向儿子的额头原本凶狠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他看得出神久久没移开目光。

直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划过苍凉的上空。

“啊!有叛军!”

“救命!”

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原本坐在树下歇息的人顿时惊慌地站起来也来不及仔细查看发生何事痛哭哀嚎地四散逃去生怕晚一点就让贼人给抓住。

崔遗琅也抱着刀站起身然后便看见树林里冲出一群手持砍刀的壮汉他们举着火把看到人就随手砍过去跟屠宰牲畜一般一时间惨叫和哀嚎混杂在一起仿佛人间地狱。

枯树下的一家三口离小树林很近父亲来不及反抗便让贼人一刀砍死母亲抱着孩子跑得有点慢然后便让个男人扯住头发发出一声惨叫。

可能是见她长得有几分姿色男人一时没有直接杀她而是拽住她的头发将她往小树林拖目光淫邪口中偶然崩出些粗鄙下流之语。

她怀里的孩子摔在地上顿时啼哭出声:“娘——”

男孩的哭声引来周边贼人的注意有个男人扛起大刀面色狰狞地朝这男孩走去。

看到壮汉朝他举起大刀男孩惊恐地睁大眼。

“当——”

兵器相接发出如尖锐的响声。

一道刺眼的刀光飞溅而来刺得男人睁不开眼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到一个红衣少年隔在他和男孩之间少年有一张白皙秀气的脸眉眼细致嘴唇红润眼神却比他手里的刀还要凌冽冰冷。

崔遗琅拔出其中一把赤练刀挡住男人手里的砍刀他面容极其沉静握紧刀柄的手腕却跳出鼓起的青筋。

在男人愣神的时候崔遗琅眼神一敛

力度直接将男人连人带刀轰地反弹出去。

拉开一定的距离后崔遗琅迅速跳上旁边的枯树一跃而上直接从背后一腿将他踹出去。

男人撞上远处他的同伴两人一同狼狈地跌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时间尘土飞扬手上的火把不甚掉落在官道旁的干草堆上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女人顺势挣脱贼人的桎梏跑向自己的儿子。

等那女人抱着孩子跑远后崔遗琅才收回眼神看向将他团团围住的这群壮汉:“你们是官兵吗?是官兵为什么要杀害百姓?”

他见这群人手上的兵器上有官府的印记便才有此问。

为首的壮汉嫌恶地啐了一口:“呸谁跟那狗官是一路人官府不仁我等只好落草为寇。”

原来不是官兵是当地的起义军。

崔遗琅不是很明白:“你们从前受了官府的欺压自然明白那股滋味不好受那现在为什么还要欺压无辜的百姓?这些都是逃难的无辜百姓你们抢走金银钱财不够还要害人性命。”

世子和王妃都是极其具有责任心的贵人每到寒冬都会在当地支起粥棚舍粥当地的豪族若是欺压百姓的行为世子也会秉承律法为平民主持公道。

这些年来江都王封地的百姓也是安居乐业自得其乐日子过得很太平。

而他习武也是为了保护母亲保护世子殿下所以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拥有力量后会挥刀向更柔弱的人。

他是很认真地在发出疑问眼神清明语气不紧不慢但传到这群人的耳朵里就带上嘲讽的味道。

那壮汉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进而恼羞成怒:“少废话看你的穿着估计也是哪个大家贵族出身的子弟吧把你身上的钱财都交出来!”

崔遗琅摇头:“我也只是一介草民身上的盘缠都用光了并无余财。”

说罢他转身想要继续赶路不愿与这些人纠缠。

但这群贼人又怎会那么轻易地让他离开只见为首的那个壮汉立刻拔出兵器:“站住不许走把你的刀留下。”

他刚才就发现眼前这个少年腰间的是两把名刀刀鞘上的宝石熠熠生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崔遗琅看向腰间的两把赤练刀摇头:“这是我的信物我不能给你们。”

壮汉冷笑:“不把刀留下那就把命留下吧!”

言罢他便举起砍刀

崔遗琅即时闪开,但凛冽的刀风还是割断他头上的发带,脸侧的一大片头发被锋利的刀刃割掉,像尸体一样哀哀地飘下。

“你们想杀我……

他乌黑浓密的头发顿时披散开来,披头散发的模样越发像个女孩子,眼神呆愣地看向眼前面容凶狠的壮汉。

几缕失去主人的长发趴在地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和周围百姓的尸体一样。

这些天里,他不停地赶路,除了睡觉外,几乎不敢停下步伐,大脑里的思绪乱成一团乱麻,种种焦虑愧疚的情绪拧成一根紧绷的弓弦,紧张得随时都要分崩离析。

可这一刻,他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他苍白干燥的唇发出气音,脸色虚弱,仿佛他是个重病在身的人,时刻都会倒下似的。

壮汉完全没注意到他神情的不对劲,反而拿出兵器逼近眼前的红衣少年。

“把你手里的刀放下,不然老子……

正当他要举起手里的刀时,耳边一阵空气被割破的刀风声,尖锐的声音仿佛是刺入脑海里的利剑,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呃……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传来一阵剧痛,口中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仰,终于倒在地上,血洒了一地。

“大哥!

当他仰倒在地面上喘气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败在一位黄口小儿的刀下,连淮阴郡的都督都是他的手下败将,那些穿金戴银、脑满肥肠的官员们跪在他身前痛哭流涕地求饶,往日张扬跋扈的人居然也有这样丑陋的一面,原来他们也没什么区别。

他还以为自己也是天命之子,是未来的一方雄主,没想到居然那么快就结束了。

明明刚才眼前的少年还距离他很远,可不过眨眼间,少年的身影便逼到自己的跟前,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割喉,连躲闪都做不到。

当眼前的壮汉面色惊恐地倒下时,崔遗琅有片刻地愣神,他看向自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刚才他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往日在王府的棠梨树下和钟离将军切磋时,他们都是点到为止,从不动真格。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的内心没有半点恐惧和恶心,这群人本就是冥顽不灵的败类,杀掉并不会让人产生强烈的负罪感。

如果他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掉他。

崔遗琅默默地想:对不起,我也想活下来。

“我只是想去京城找我爹,

你们别拦我,我娘还在等我呢……”

少年轻声喃呢,他笔直地往前走,闲庭慢步一般,步伐并不快,双手拔出腰间的两把赤练刀,眼神中却如同霜雪般冷漠。

他的身形比围住他的任何一个壮汉都要娇小,低眉垂首的模样跟个乖巧的小女孩似的,这样平平淡淡地走上前时,男人们反而更加紧张。

刚才他们目睹这个少年干脆利落地割喉杀人,谁都不敢小看他。

有个男人大声道:“别怕,我们有百余人,他只有一个,他杀掉我们的大哥,怎么也不能让他就这样逃走!杀掉他!”

在为首人的鼓动下,围住少年的壮汉也发现自己的人数优势,再次鼓起勇气朝他逼近。

少年似是轻叹一口气,再次举起手里的刀,朝向冲上来的男人,身形轻盈地如同一只乳燕。

“啊——”

伴随一声声凄惨的喊叫,最先扑上来的男人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赤练刀割破喉咙,凌冽肃杀。

脑海里浮现出钟离将军的声音:你记住,这世间有无数名刀世家,他们各有门类派别,刀法五花八门,有些是花架子只是看着好看,有些过于狠辣……但我只教你一种刀法。

他沉厚的嗓门吐出几个字:杀人的刀法。

鲜血汇成一小股细流在赤红的刀刃上流动,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地坠落在苍郁的草地上,仿佛是盛开的红花。

红衣少年轻甩手腕,将刀刃上的鲜血抖落,赤练刀在周围的火焰中滑过一个完美的弧形,火光将他的脸映照得发红,原来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也透出疯狂畅快的味道来。

在最初的不忍和愧疚褪去后,取而代之的,竟是酣畅淋漓?!

“噗呲——”

他将手里的长刀送去扑上来的男人的身体,手腕搅动,将对方的内脏全部破坏掉,再利落干脆地抽出长刀,滚烫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一个,又一个。

杀到最后,少年的双眼甚至开始发红,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仿佛进入一种全新的境界。

“怪,怪物……”

“别,别杀我,我把我们截获的金银珠宝都给你,别杀我……”

当少年逼近自己时,原本趾高气扬的男人瘫倒在地,涕泗横流地乞求他的饶恕。

崔遗琅脚步一顿,在男人惊喜的目光中,干脆利落地挥刀割断他的喉咙,鲜血顿时喷溅在上空。

战到最后,已是黄昏,橘红色的夕阳覆盖阴暗无边的荒野,夕阳的光晕穿透血腥的空气,尸

横遍野,场面地狱般骇人可怖。

崔遗琅浑身是血地站在火焰中,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被烧得焦黑的土地上溅满了奇形怪状的碎肉。

火光照亮少年的那双眼睛,那双麻木残忍的眼睛,那双比秋水还清亮的眼睛里,似乎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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