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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绝境顿悟

小说:

儒剑仙途

作者:

龙三哥

分类:

穿越架空

第17章绝境顿悟(上)

幽深的青竹林,本是清雅静谧之地,此刻却被浓烈的血腥气与磅礴的灵力波动搅得支离破碎,狂风卷着断裂的竹枝漫天飞舞,地上散落着被剑气斩碎的竹节、沾染血迹的碎石,还有那尚未散去的、凛冽刺骨的浩然剑意,萦绕在竹林间,让周遭的草木都微微低垂,似是在臣服这股刚正不阿的力量。

王砚书死死攥着张怀远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两人如同两道仓皇的残影,一头扎进竹林更深处、更茂密的阴暗地带。

身后,那片被方才一道浩然剑意硬生生清空的空地之上,两名筑基修士呆立原地,看着地上昏死过去、气息奄奄的刀疤汉子,脸上满是惊疑与震怒。他们方才亲眼目睹,自家首领不过是瞬息之间,就被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炼气期修为的寒门书生,以一道匪夷所思的剑意重创,丹田灵力溃散,经脉寸断,已然沦为废人。

这等变故,彻底打碎了他们的轻敌之心,也让他们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忌惮。可忌惮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 他们三人乃是赵家重金招揽的修士,在这青溪县周边向来横行无忌,如今竟在阴沟里翻船,被两个毛头小子重创首领,若是传了出去,他们日后再无立足之地,回到赵家也必受重罚!

只是此刻,首领重伤昏迷,群龙无首,两人一时之间竟有些迟疑,不知该立刻追击,还是先照料首领,正是这片刻的迟疑,给了王砚书与张怀远绝佳的逃生时机。

而此刻的王砚书,看似方才那一指石破天惊,一剑重创筑基修士,威风凛凛,实则内里早已被掏空,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

那一道剑意,并非他平日里修炼的正笔剑气,而是在生死一线、万般危急之际,强行引动体内所有积攒的文气与灵力,以自身文心为引,以先祖手札中的儒道至理为核,猝然爆发的绝杀之招。

一招过后,他丹田内的灵力近乎干涸,空空如也,周身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隐隐作痛,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带来撕裂般的不适感。双腿更是早已发软,脚步虚浮无力,每一步迈出都有些踉跄,全凭着一股绝不认输、绝不能在此倒下的钢铁意志在强行支撑。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停下脚步,一旦露出半分疲惫之态,身后那两名回过神来的筑基修士,必定会如饿虎扑食般追上来,到那时,他与张怀远,还有生死未卜的李慕白,所有人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盗取的账册会被夺回,赵家的舞弊阴谋将永远被掩埋,青溪县的学子们,依旧会被赵家势力欺压,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他不能停,哪怕经脉寸断,哪怕力竭而亡,也要先逃出这片险境,寻得一线生机!

“快走,别回头!” 王砚书牙关紧咬,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带着一丝吃力,他强压□□内翻涌的气血,拽着张怀远,借着竹林茂密的枝叶、错综复杂的竹干作为掩护,亡命奔逃,身形在竹影之间飞速穿梭,不敢有丝毫停留。

张怀远紧跟在王砚书身侧,一手紧握手中长剑,剑身上还沾染着些许血迹,一边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一边时刻关注着身旁的王砚书。

他与王砚书相识已久,深知对方的秉性,更亲眼目睹了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指。

彼时,刀疤汉子筑基期的灵力威压铺天盖地,将两人死死锁定,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他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心中已然泛起绝望。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王砚书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浩然正气席卷四方,一笔划出,剑意冲天,直接洞穿了刀疤汉子的防御,重创强敌!

那一幕,如同惊雷般在张怀远心中炸响,震撼得他久久无法平复。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刚正的剑气,那不是修士的杀伐之气,而是属于文人的浩然正气,是匡扶正义、直指不公的磅礴力量!

可震撼之余,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担忧。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王砚书的气息变得极其紊乱,周身灵力波动忽强忽弱,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

“砚书,你怎么样?别硬撑!” 张怀远心中一紧,压低声音急切问道,脚步下意识地放慢,想要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王砚书,“你的灵力是不是耗尽了?经脉有没有受伤?”

王砚书闷哼一声,强行压下涌上喉咙的一口腥甜,摆了摆手,语速极快地说道:“无妨,只是灵力与文气消耗过度,暂时脱力罢了,不碍事。”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幽深的竹林,耳朵竖起,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我们不能停下,那两个筑基修士只是一时迟疑,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一旦他们追上来,我们就再也没有逃生的机会了,加快速度!”

似乎是为了印证王砚书的话,仅仅过了短短十数息的时间,身后的竹林深处,便骤然传来两道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那声音震得周遭竹枝瑟瑟发抖,灵力波动再次汹涌而起,紧接着,便是两道急速追击的破风之声,越来越近!

“那两个小子跑不远,给我追!今日就算把这片竹林翻过来,也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为大哥报仇!”

“敢伤我们赵家的人,简直是自寻死路!抓住他们,定要将他们抽筋剥皮,让他们生不如死!”

狰狞的嘶吼声穿透竹林,带着浓浓的杀意,直逼而来。

那两名筑基修士,终究是彻底回过神来。他们将重伤的刀疤汉子安置在一处隐蔽的竹丛中,留下简单的疗伤丹药,便立刻循着王砚书与张怀远逃离的气息,疯狂追击而来。

同伴的重伤,尊严的践踏,还有赵家的威严,让他们彻底爆发出凶性,此刻已然不顾一切,全力催动体内筑基期的灵力,速度飙升到极致,誓要将这两个让他们损失惨重、颜面尽失的小子彻底斩杀,以泄心头之恨!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响起,身后的杀意越来越浓,灵力威压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道筑基期的气息,已然牢牢锁定了他们两人,只需片刻,便能追至身前!

王砚书心中一沉,脸色愈发难看。

他与张怀远皆是炼气期修为,即便两人联手,也绝非一名筑基修士的对手,如今对方有两名筑基修士一同追击,一旦被追上,便是死路一条,毫无胜算!

张怀远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眉头紧锁,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看着错综复杂、四通八达的竹林小径,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砚书,分开走!” 张怀远猛地拉住王砚书,压低声音,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往西边走,故意暴露气息,引开其中一名筑基修士,你趁机往东边逃,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尽快运转功法恢复灵力与文气!”

他伸手指了指东南方向,语速极快地定下汇合地点:“我们两个时辰后,在东南方向的乱石岗汇合,若是到时候未见对方,就自行前往县城外的破庙集合,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性命,保住手中的账册!”

“不行!绝对不行!” 王砚书想都不想,立刻开口反对,一把抓住张怀远的手臂,神色急切,“怀远,你疯了吗?你只是炼气期巅峰修为,单独面对一名筑基修士,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这是去送死!”

他太清楚筑基修士与炼气期修士之间的差距,那是一道如同天堑般的鸿沟,绝非凭借勇气与剑法就能弥补的。张怀远的剑法固然精妙,在同辈炼气期修士中堪称翘楚,可面对修为远超自己的筑基修士,根本不堪一击,一旦单独迎战,十死无生!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也没有时间让我们争论了!” 张怀远眼神坚定,推开王砚书的手,语气带着决绝,“若是我们两人一起逃,目标太大,迟早会被他们一起追上,到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活不成,账册也保不住!”

“只有分开走,才能有一线生机!我引开一名追兵,你才有机会活下去,才有机会把账册送出去,才能揭穿赵家的阴谋!”

张怀远看着王砚书,眼中满是信任与托付:“砚书,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比我更适合带着账册活下去!相信我,我能拖住他,你快找地方恢复!”

话音落下,张怀远没有再给王砚书反驳的机会,猛地用力推开王砚书,自己则转身折向西方的竹林,同时故意运转灵力,狠狠一脚踹在身旁的竹干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彻底暴露自己的气息,全力朝着远处奔逃,只为吸引两名筑基修士的注意力。

“我在这里,有本事就来追我!” 张怀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两名追击的修士耳中。

王砚书被推得一个踉跄,转身看着张怀远毫不犹豫、决然奔逃的背影,心中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担忧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

他很清楚,张怀远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他换取逃生与恢复的时间!

可眼下的局势,已然容不得他犹豫,这是当下唯一可行、也是唯一能保全一人的办法。若是他再执意纠缠,只会让两人都陷入绝境。

王砚书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深深看了一眼张怀远消失的方向,在心中默默发誓:怀远,你一定要活着,我一定会去救你,我们一定会在乱石岗汇合!

他强压下心中的担忧与焦灼,不再迟疑,立刻收敛周身所有气息,将灵力与文气尽数内敛,整个人如同与竹林融为一体,化作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转身,没入身旁一片更加阴暗、更加茂密的竹丛之中,没有留下丝毫气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追击而来的两名筑基修士,眼看着目标突然一分为二,顿时怒不可遏。

“老大,怎么办?追哪个?” 手持铁链的修士沉声问道,目光在东西方两条竹林小径上扫过,面露凶光。

使用分水刺的修士眼神阴鸷,冰冷的目光扫过两处气息,略一思索,便厉声下令:“你去追西边那个拿剑的小子,他修为不高,容易解决,速战速决!我去追东边那个书生,他就是重创大哥的凶手,绝不能让他跑了!”

“好!”

两人当即分工,一人朝着西方追击张怀远,一人朝着东方追击王砚书,两道灵力波动瞬间分开,朝着两个方向飞速而去。

王砚书凭借着对竹林地形的熟悉,以及内敛气息的本事,巧妙地避开了追击而来的分水刺修士,在竹林中七拐八绕,辗转片刻,终于寻到一处绝佳的隐蔽之地。

那是竹林深处,几块巨大的山石相互倚靠,形成的一处狭窄缝隙,缝隙外缠绕着密密麻麻、郁郁葱葱的藤蔓,将缝隙入口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去,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即便有修士路过,也很难察觉这里藏着人。

王砚书小心翼翼地挤进山缝之中,山缝内空间狭小,只能容下一人盘而坐,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却足够安全,足以遮挡住他的气息,避开追兵的搜查。

确认安全之后,王砚书再也支撑不住,立刻盘膝坐下,不敢有丝毫耽搁,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尝试运转体内仅剩的一丝灵力,引导着天地间微薄的灵气,汇入自己干涸的经脉与丹田之中,想要尽快恢复消耗殆尽的力量。

可此刻,他的心神却根本无法平静,无数思绪如同乱麻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缠绕,翻涌不休,让他难以入定,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无比。

他想着决然引敌、生死未卜的张怀远,不知道他此刻是否安全,是否已经被那名筑基修士追上,是否能抵挡得住对方的攻击;

他想着被赵家抓走、至今生死不明的李慕白,不知道李慕白此刻身在何处,是否在承受赵家的折磨,是否还活着;

他想着赵家在青溪县只手遮天,操控科场,欺压寒门学子,徇私舞弊,残害忠良,无数怀揣着儒家理想、想要考取功名、报效家国的学子,都被赵家势力打压,永无出头之日;

他想着怀中那本沉甸甸、藏着赵家所有罪证的账册,那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盗取而来的唯一证据,是揭穿赵家阴谋的关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还有方才生死之际,那一道骤然爆发的浩然剑意,更是让他满心迷茫,百思不得其解。

那一指,绝非他平日里刻意修炼、能够掌控的招式,既不属于他所学的基础儒道功法,也不属于正笔剑气的范畴。

那是在濒临死亡、心神极度专注、满腔都是匡扶正义的执念之时,心有所感,意之所至,自然而然迸发出来的力量。

那一剑的威力,远超他平日修炼的所有招式,不仅蕴含着磅礴的浩然文气,更带着一股直指本心、斩破虚妄、惩戒邪恶的无上意境,那股意境之强,甚至让他隐隐触摸到了儒道修行的更高层次,触摸到了属于知行剑诀的真正奥秘。

可此刻,当他静下心来,想要再次回想、捕捉那种玄妙的感觉时,却发现那股意境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镜花水月、海市蜃楼一般,虚无缥缈,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再次触及,无法再次掌控那般力量。

这种明明触碰到了真谛,却又无法抓住、无法理解的感觉,让王砚书心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他闭上双眼,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咀嚼、默念着先祖手札上,那句他从小看到大、烂熟于心的话:“知行合一,知而不行,只是未知;行而不知,是为盲动。”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读懂了这句话,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他以为,“明辨是非”,便是 “知”。

他能洞察赵家的恶行,能看清科场的不公,能明白是非对错,能坚守本心,不与赵家同流合污,这便是 “知”—— 知道何为正义,何为邪恶,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

从县试考场之上,他挺身而出,揭露赵家徇私舞弊的端倪;到后来,与李慕白、张怀远结盟,立志要揭穿赵家的阴谋;再到如今,冒着生命危险,潜入赵家据点,盗取赵家罪证账册…… 他一直都在践行自己心中的 “知”,一直都在坚守着儒家学子的本心与道义。

可直到今日,身陷绝境,被筑基修士追杀,九死一生,他才猛然发觉,自己所理解的 “知行合一”,不过是皮毛而已,自己所做的一切,远远算不上真正的 “知行合一”。

他一直以为,面对强权,面对邪恶,被动地抵抗,被动地逃亡,在生死关头被动地反击,这便是 “行”。

可此刻,在极致的压力与迷茫之中,他终于幡然醒悟 —— 不,这绝非 “行” 的真意,更不是知行合一的真谛!

真正的 “行”,从来都不是被动的躲避,不是被动的反抗,不是被逼无奈之下的挣扎!

真正的 “行”,应当是主动的践行,是坚定不移的执行,是将心中所明辨的是非、所认知的真理、所坚守的道义,毫无动摇地付诸实践,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不公的现状,去惩戒邪恶,去守护正义,去践行自己心中的大道!

他盗取账册,是 “行”;他想要揭发赵家的罪行,是 “行”;可这些,还远远不够!

面对赵家的强权,面对修为远高于自己的敌人,面对这世间的不公与邪恶,他该如何去 “行”?

是退缩隐忍,保全自身,放弃抗争,眼睁睁看着赵家继续横行霸道吗?

是迎难而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坚守道义,抗争到底吗?

是暂时迂回,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再一举揭发罪行吗?

还是坚守儒道本心,直道而行,以一身浩然正气,直面所有邪恶与强敌吗?

一个个念头,在他的心中疯狂碰撞、激烈交锋,如同狂风巨浪般,席卷着他的心神,冲击着他的文心。

可恰恰是这种极致的思考、极致的挣扎、极致的拷问,让他原本因为灵力耗尽而沉寂的文心,非但没有萎靡,反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虚空之中,一丝丝极其精纯、极其温和的浩然才气,被他的文心主动引动,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汇入他干涸的经脉之中,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填补着他空虚的丹田。

可这一切,王砚书全然未觉。

他此刻,完全沉浸在对 “知行” 真意的深度拷问之中,沉浸在对儒道本心的极致坚守之中,外界的一切,体内的一切,都被他抛诸脑后,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何为知?何为行?何为知行合一?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种天人交感的境界之中,周遭的竹林风声、虫鸣,都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对先祖儒道真谛的不断参悟、不断叩问。

而就在他心神沉浸、即将勘破真谛的关键时刻,一声凄厉至极的剑鸣声,骤然从远处的竹林中传来!

那剑鸣声,带着一丝断裂般的绝望,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痛苦,紧接着,便是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依旧清晰可辨的闷哼声!

是张怀远!

那是张怀远的声音!

第17章 绝境顿悟(下)

王砚书浑身一震,瞬间从深度参悟的状态中惊醒,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再也没有丝毫迷茫,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焦急与决绝!

张怀远遇险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挡住那名筑基修士,终究还是陷入了绝境!

这一刻,王砚书心中所有的迟疑、所有的困惑、所有的迷茫,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不能再坐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参悟1功法,不能再一味地思考何为 “知”、何为 “行”!

张怀远正在为他送死,他若是再继续犹豫,再继续沉浸在自我参悟之中,就再也来不及了!

知行合一,知而不行,只是未知!

他心中已然明辨是非,已然知道何为正义,何为邪恶,已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守护什么!若是此刻,他明知张怀远遇险,却依旧只顾自身安危,不敢出手相救,那他所坚守的 “知”,便毫无意义,便是彻头彻尾的未知!

他必须立刻行动,必须立刻去 “行”!

以心中之知,导当下之行!

以微末之躯,行匡正之事!

刹那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他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原本缠绕在他心头的所有杂念、所有困惑、所有迷茫,在这一瞬,被一股源自本心、源自文心的浩然正气,彻底涤荡一空,干干净净!

脑海中,先祖手札上那些原本晦涩难懂、深奥无比的字句,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而方才,在生死之际,那一指重创刀疤汉子时,所迸发的玄妙意境,也在这一刻,与先祖手札中的至理名言,相互印证、相互融合、彻底贯通!

王砚书终于彻悟!

“明辨是非”,是儒道之基,是修行之本,是洞察秋毫、分辨善恶的智慧之眼,是心中之 “知”!

而 \\“身体力行”\\,便是将这份智慧、这份洞察、这份正义,化为坚定不移、无所畏惧的行动力!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担当!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以知为骨,以行为翼,以心中浩然正气,行世间正义之事,这,才是真正的知行合一!

这,才是先祖所创知行剑诀的真正奥义!

轰!

又是一道惊雷在识海炸响,王砚书只觉得,丹田内的文心剧烈震颤,原本虚幻、朦胧的文心雏形,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凝实,变得愈发清晰、愈发坚韧,散发出纯粹、磅礴、刚正不阿的金光!

一股全新的、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精纯的浩然才气与灵力,从文心深处疯狂滋生,如同奔腾的江河般,瞬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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