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筱舟被李既白捞抱进怀里,伏在他肩头细细喘气。
“你现在怎么这么……”
李既白正将她睡衣的扣子一颗颗扣好。
闻言,他手指顿了顿,扫过她的皮肤,令刚刚平缓下去的颤栗似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偏偏他的声音里透着股无辜感,“嗯?什么?”
恶劣。
何筱舟想到他不久前故意的行为,稍感气短地扯开他的领口,张口咬住他的肩膀。
她闷闷地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李既白吃痛,仰颈闷哼,“过河拆桥是吧?”
何筱舟转头亲了亲他的喉结,坦然承认,“卸磨杀驴。”
李既白也不生气,低笑出声,“你先去睡觉,我等会就回家。”
“等什么?”
他无奈,带着刻意,顶蹭她的腿,“我现在什么状况你不知道?”
何筱舟彻底噤了声。
眼下的情况看起来,好像她比他还要恶劣一点。
过一会,李既白身体前倾,似是要站起来。
何筱舟觉察到他的意图,有种坠跌的恐慌感,下意识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做什么去?”
李既白一转念,说:“开下灯。”
“你不是对我家很熟悉吗?”
李既白无声弯唇,“判断一下你的表情,是不是真的想让我走。”
她小声,“当然是真的。”
李既白忍住没有笑开,但笑意愈发深浓,将声音染上很明显的调侃意味,“那要不,你先松开我呢?”
何筱舟反应过来,真的放开手,身体也跟着往旁边挪,要从他腿上下来。
下一瞬,他重新拥住她,凑近亲吻她的脸颊。
“好了好了,是我想留下来可以吗。”
“我想抱着你睡,然后明天周末,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何筱舟一时失语。
这个男生真的小她六岁吗?
为什么在他面前,在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她总难以自控地想……撒娇?这合理吗?
何筱舟完全没有预见到,时隔多年,再进入一段恋爱时,她会是这个状态。
这么的,别扭又腻歪。
没有开灯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不至于让她的神情暴露无遗。
何筱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问他:“你喝水吗?”
“忘了,我刚才本来就是想给你拿水的。”
李既白站起身,还不忘给她预告,“这下真得开灯了哦。”
灯光乍亮的瞬间,何筱舟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
朦胧渐转为清晰的视野里,男生走进厨房,仔细把杯子冲洗过一遍,倒了杯纯净水递给她。
“之前我留在这里的衣服,你没有丢掉吧?不然我只能先回家拿一趟了。”
何筱舟很想人为破坏他脸上过分昭彰的笑。
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伸手将他唇角翘起的弧度按下拉直,“不记得了,自己去看。”
李既白洗完澡的时候,何筱舟已将将要睡着了。
迷蒙间,她只感觉到一侧床垫微微塌陷了下去。
温热而携着潮湿香气的身体贴近,从背后圈抱住她。手臂自颈间横穿过来,轻轻包拢住了,她随意搭在枕边的手。
何筱舟调整了下睡姿,反手抠挠他的掌心。
“睡吧。”
李既白关了灯,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何筱舟预判了他的下一步举动,扭头亲他的嘴角。“晚安。”
尽管过去几个月里,他们那样熟悉彼此的身体,但是许久没有同枕而眠,何筱舟多少有些不习惯。
意识模糊的浅眠持续到后半夜,何筱舟懵然间听到窗外的雨声。
不记得睡前有没有关好窗,她掀被,走去窗边。
客厅里隐约传来低唤,似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何筱舟迟疑着应:“李既白?”
没有人回应,但喊声未停。
她循声找过去,只看清一道飘渺的孤直身影,朝着阳台的方向移动。
不安感顿生,何筱舟加快脚步,借着幽暗的光线看清了他的脸。
清秀、闲散,同初见时一样。
就连撑着阳台围栏向下跳时,表情都丝毫未变,带着他一贯的洒脱、恣意的笑。
何筱舟想要拉住他。
可她的双脚就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跳下去,而那道唤着她名字的声音,携着空渺的回音,愈来愈远了。
顷刻间,周遭一切迅速塌陷、沉降,化为虚无。
她惊惶失措地发现,她正站在山崖边。
浓雾遍布,风声猎猎,深谷如渊。
何筱舟霍然睁开眼睛。
梦境带来的连锁反应使得小腿猛地抽动了两下。
她闭眼深呼吸,四下寂静,她几能听见剧烈到似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庞然到心悸的空落感,如这沉黑的夜晚一般,铺天盖地压下来,仿佛要将她吞没。
身体僵直,何筱舟尝试着动了动。
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相对而卧的状态,她的腿挤进了李既白的腿间,正被他禁锢着。
自然而然的,刚刚的动静也将他惊醒。
“做噩梦了?”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种砂质的哑,听上去困倦极了,却第一时间搂住她,手掌覆在她脑后,柔声安抚。
何筱舟的手指轻颤着,在黑暗中触及他的脸。
她一寸寸描摹,沿峻挺眉骨到微隆起驼峰的高挺鼻梁,再往下,她的轨迹被阻断,是他吻了吻她的指尖。
“别怕,我在这里。”
何筱舟惶惶不安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窗户当然是关严了的。
老居民楼没有加装防盗网,住的楼层又低,睡前检查门窗是她独居以来一直秉承的习惯。
至于窗台边传来的笃笃声响,则是真的下雨了。
此时天色将亮未亮,有濛濛光线穿透窗帘映进室内,窗外雨声细密又潮湿,而身边人的呼吸声,沉稳且绵长。
一切的一切,令何筱舟无由想到一种静谧、悠远的永恒。
可尽管这样安宁。
恐怕今晚,她也很难再睡着了。
*
约会没能成行。
这场毫无征兆的雨贯穿了整个周末,何筱舟提不起兴致出门,窝在家里将收藏夹的片单从头看到尾。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更多时候,电影是在充当背景音,让她看起来有事可做而已。
是早上一起出门时,李既白瞟见她将玄关柜上的小摆件收进包里,才觉出点异样。
“那晚梦见什么了?这两天都心不在焉的。”
何筱舟把摆件搁回那个瓷盘,重新拿了钥匙。
“我……不记得了。”
她故作无事地微笑,看见他肩上鼓囊的背包,不经意地问:“你要走啊?”
“今天有两场面试,结束之后去拍素材,还落下好多事没做,得补回来。”
何筱舟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正是清晨,城市重启忙碌。
本就拥挤的单行道旁停满了各种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临停在路边买早餐的,狭窄的车道比平时更难通行,乱作一团。
何筱舟领着李既白,绕开行人与车辆,轻车熟路拐进最常去的那家早餐店。
老板笑吟吟地问:“老样子?”
何筱舟点头,转而问李既白吃什么,没等开口,他笑着对老板说:“我也来她的老样子。”
老板手上动作未停,抽空瞟一眼何筱舟,揶揄道:“男朋友吧?”
李既白先去了前面的商铺帮她买咖啡,高挺的背影汇入熙攘人群中,那样显眼。
何筱舟远远望着,极轻地嗯了一声。
她无法忽视自己听到这个问题时的刹那踌躇,是暂时不适应身份转变,还是因为那个梦,她分不清。
因此再听到有人这样问时,何筱舟仍是犹疑的。
是在领航官号发布声明之后。
公告里没有明说泄密事件的详情,只有领航内部和相关合作方知道蔡旬被停职调查了。
领航跟知界的合作项目换成了秦越负责。
他带孙林一起拜访知界,协商后续的具体事宜。
何筱舟在会议上对已完成的工作和待办事项做出了详细说明,至于合作,她委婉回绝了。
“实话讲,贵司先前的处理方式,对我本人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也让我担心,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是不是我依旧会被轻易怀疑。而我们双方的信息往来不可避免会有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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