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清已注射……”
“特殊物资已经获得批准，立刻给大校使用……”
“第三手术室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手术！”
距离科研院中央大厅的骚动平复刚过去十几分钟，贾维负责留下带人指挥哨兵们有序前往另一个休息区等待匹配结果，刚好来科研院看儿子的帝星元帅艾森-雷格尔顺手帮忙镇压了还在发狂的“失控哨兵”。
而在这之前，唐砚之在阿比斯和下属的层层保护下迅速退回了连接研究室的走廊上，随着一头冷汗的研究员啪的一声拍下走廊墙上的按钮，研究区域和中央大厅的通道瞬间被透明光墙隔断，禁止所有人通行。
如果不看被医疗队团团包围的唐砚之手臂上正不断往下滴血的咬伤，光看他那张脸上表情的话，这位被称为科研院的宝藏的S级向导简直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和周围为了他奔走的医护人员脸上的焦急不安不同，他淡定得很。
哪怕他身上的白大褂和军装血迹斑斑。
“大校，进手术室吧。”
唐砚之点点头，拒绝了下属的搀扶，自己捧着惨不忍睹的小臂从阿比斯身边走过，两人之间被医护人员隔开，阿比斯盯着他那双目不斜视的蓝色眸子消失在手术室门后，心中的郁结之气越来越浓——不久之前还拼尽全力推开阿比斯以免Alpha被咬的青年，到了这会儿又摆出一副与他素不相识的模样，阿比斯话到嘴边的关心也只能郁闷地咽回肚子里。
唐砚之这副态度到底是要搞什么？阿比斯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一点改变了……如果这样忽略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不顾一切救他？
如果这么讨厌自己，就在最开始拒绝啊！
阿比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唐砚之，但现在也只能等待代表手术中的红灯黯淡下去才能有机会见到唐砚之。
就在这时光墙隔断被取消，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朝着阿比斯靠近，黑发Alpha转头看向和贾维一齐赶来的中年男人，低声问道：“那个哨兵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科研院的最高机密，就算是我也无权干涉。”艾森-雷格尔在儿子面前站定，“你受伤了吗？”
“你明明看见了全过程，也知道只有唐大校受伤，为什么关心我不关心他？”阿比斯蹙眉道，“而且和我比起来，你口中的宝藏不是更重要吗？”
“他的确比你更重要，但他与我非亲非故，我当然要先关心你。”艾森一手背在身后，从战场上带回的肃杀之气是他威严倍增，但阿比斯毫不畏惧对上来的眼神又让他笑了笑，“你很担心唐大校吗？”
“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阿比斯咬牙道，“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看起来那么弱，力气怎么那么大……”
“我们大校有星际拳击比赛协会认证证书。”贾维在一边幽幽道，“他亲手一场场打下来的。”
“我可以作证。”艾森点点头，“要不是科研院更需要他，我甚至想要聘请他来我的亲卫队当教练。”
贾维无力地回以礼貌的笑容，退到手术室门边守着去了，但阿比斯注意到不管是艾森还是贾维，哪怕是那些为了唐砚之忙活着的研究员们，谁的脸上都没有担忧之色。
仿佛唐砚之的安危和他们并没有关系。
“看来你已经注意到了不对劲，毕竟你的眼神很锐利。”艾森忽然低声道，“你问我为什么不关心唐大校？因为他不需要任何人担心。”
“他也是人。”哪怕隔着医用手套，阿比斯也还记得从唐砚之掌心传来的温热，以及与他一起躲在衣服下时脸侧的沉稳呼吸声，“只要是人类，受伤了就应该被关心。”
“是吗？我对你说的话存疑。”艾森似笑非笑道，“不过有句话我没有骗你，他不会有事的，因为他不能有事，至少现在他不能出事。”
“不要再卖关子了，你为什么来科研院？外面发生的事你了解多少？”阿比斯追问道，“全都告诉我。”
“说起关心，唐大校似乎比我这个当父亲的更关心你。”艾森挑了挑眉，“我亲爱的儿子明明已经二十三岁，我也还是接到了电话，被要求亲自来接你回家呢，看来除了我，还有个会把你当成孩子看的人。”
阿比斯闻言一怔，唐砚之让艾森来接他回去？他什么也不知道……真是受够这种所有人都清楚，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了。
“不要转移话题。”每次和父亲对话，阿比斯都想逃开，但现在愿意开口的只有艾森，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我从头问起吧，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异常的？”
艾森还没说话，贾维忽然走了过来，将一张身份识别卡递向阿比斯：“大校刚传讯息来，说是中校想知道的都在他办公室的电脑上，在他结束手术之前就可以看完。”
“我早就想问了，”阿比斯额头上青筋暴起，忍无可忍道，“为什么我想什么他都能先一步知道？”
“匹配度高的向导有概率感知自己的哨兵情绪变化，以便及时为哨兵进行精神疏导，等到哨兵拥有精神体之后，这种沟通就会更不受阻碍。”贾维解释道，“中校和唐大校的匹配度检测结果也在电脑里，元帅和中校可以自己去看。”
“检测？什么时候做的检测？”阿比斯看向现场唯一的知情..人，艾森刚伸..出手，就被阿比斯抢先把身份识别卡握在了手上，艾森轻笑一声：“从知道你是哨兵之后，我就把匹配度检测申请和你的血样发到了唐大校手上。”
那是阿比斯和唐砚之在酒吧相遇之前，也就是说，在裴锦出事之前，白塔计划就已经启动了，他的死，酒吧的突发事件，还有今天发生的一切，会和白塔计划有关吗？
……会和唐砚之有关吗？
阿比斯紧紧握着手中的身份识别卡，在看见识别卡上唐砚之的名字后又忍不住松了手劲。
……
唐砚之的电脑不是谁都能碰的，在父子俩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提前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悬浮屏上投射出唐砚之电脑上的画面，那是两段监控录像，其中一段的日期较早，阿比斯依稀记得那是他趁着艾森外出征战未归才回了一趟元帅府的日子。
“先来看这段吧。”艾森从研究员手中接过操控手环，朝第一个监控录像视频隔空点了点，随后元帅府中庭花..园的画面在两人面前被放大，阿比斯的身影正缓缓从花..园小径经过，艾森轻声道：“你应该不记得这段。”
阿比斯的确没有来过花..园的任何记忆，他眉头紧锁，看着监控录像中的自己表情痛苦跪倒在地，随后就像在唐砚之办公室那天一样，从尾椎处长出了银白色的强壮龙尾，背生龙翼……
“之后你大闹了一番中庭花..园，等管家发现你的时候，你衣衫不整晕倒在花..园里。”艾森继续说道，“第二天你醒来之后不记得任何事，但在你去戍卫队上班之前，我让管家从你身上抽了血。”
艾森说到这里侧过脸看了一眼阿比斯的表情，后者沉声道：“继续。”
“不过我也只比你早一天得到检测报告，我能猜到你从你母亲那里继承了龙族的能力，但我没想到你会觉醒哨兵血统，”艾森关闭了第一个监控录像，在点开第二个录像之前他自言自语一般道，“相信我，我没想让你和白塔计划扯上关系。”
他的声音很低，但还是被阿比斯捕捉到了：“现在谁也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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