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相隔这么远,不能用近攻!”梁远回道。
经过梁远这么一点,鲍春雷有些些许头绪,于是他立马道:“快!快!叫弟兄们将弓弩全部掏出来!我们就用箭!”
梁远笑着点头,这正是他的法子。
范如海看着这雾气中黑压压的人,也不禁好奇起来,这朝廷真的会说派三万人马前来剿匪吗?
从京城到江南,这三万兵马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来的?更何况李明瑾可从未跟他说过这事?
“如海,你怎么看?”鲍春雷忽然问道。
范如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愣愣地道:“这,我这一下子也乱了阵脚!”
鲍春雷怔了一下,而后道:“你方才那模样真的像极了你兄长……你兄长有时候读书读得入迷了,我喊他他总是听不到,到他跟前拍了他一下!他忽然才反应过来!”
范如海一听,原本含笑的神情瞬间就变了,鲍春雷说着拍了拍范如海的肩膀,他道:“你如今待在我身边,有我在都没事的!你大哥,还有你爹你娘在天上就放一百万个心吧!”
“是啊!”范如海忽然轻笑了一声。
陡然,他却又想起了那日在酒楼,李明瑾对他说的话,李明瑾将一瓶子药递给范如海,而后道:“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这鲍春雷如今被人叫做‘黑皇帝’,大梁怎么能有两个皇帝呢?!”
“范兄,你也是知道的!当今天子是什么品行,他最见不得有人践踏天子的威严!——那裴家,开国功臣,却因为一封他人伪造的,漏洞百出的密折,让皇帝心生疑虑而被满门抄斩!更何况是一个土匪,竟然敢称为黑皇帝——”
“奇耻大辱!”李明瑾接着道,“你若是杀了他,取了他首级,到了京城,奉上去!——你所求的非荣华富贵,非封侯……只是淡淡要你兄长的清白!……这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盛兴山被下了狱,皇后盛玉安也被关在了宫内,皇上有意废后!这些你去京城打听打听,早已经传疯了!”
范如海沉沉地输出了一口气,他再次闭了眼,再睁眼!他身处在一个阴暗的地牢里,陡然“哐啷哐啷”地拖拽锁链声传开,他回头看去,却猛然见对上一双含恨的眼眸!
范如海吓了一跳,连连后退,那人忽然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还我清白!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如海……你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还我清白!!!”
“如海!”鲍春雷忽然喊了一声。
范如海从思绪中脱身,两人此时已经回到了屋中,鲍春雷道:“咱俩好久都没有这么喝过酒了……今天就喝一杯吧!”
他说着,拿起酒壶就要倒酒,可酒壶却是空的,鲍春雷“啧”了一声,随后又道:“哎呀!怎么一滴酒都没有了?那个王八羔子偷喝了我的酒?!”
范如海于是道:“寨主莫急,我这就去在装一壶酒来!”
范如海于是拿着酒壶出了屋子,他来到厨房,重新装了一壶酒,此时他却忽然顿住了。
他从兜里拿出李明瑾递给他的那个小药瓶,迟疑地打开了小药瓶,他特意闻了闻,什么味道也没有。
范如海又倒出了一点在灶台上,像水一样,他又看看酒壶的壶口,眼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陡然,范如海忽然听得屋外传来一声声尖锐刺耳的爆破声,他从窗口往外一望却见外头却下起了“乱雨”,原本被梁远射出的箭竟然尽数被射了回来!
忽然,一只箭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一旁的柴火上,只听“咻”地一声,那柴火忽然就燃了起来!
范如海来不及管,他揣着一壶酒撒腿就往回跑——
刚到屋子前,他就听得屋内有一个男人在喊叫,一只箭穿透了梁远的左眼!
鲍春雷正在原地踱步,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正给梁远疗伤,范如海揣着这壶酒上前,而后道:“寨主……酒来了……”
鲍春雷端起酒,而后他将酒壶对着嘴,就开始呼呼地喝了起来。
范如海问道:“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完了……”鲍春雷喃喃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多么恐惧害怕,反而有一种释然感。
鲍春雷淡淡道:“我鲍春雷上山当土匪,一当就是四十载……自我杀了李若飞,当上了土匪头头,我就经常做个梦,梦里我被人杀了!头都被砍了下来!”
李若飞是黑云城的上一任寨主。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气无力,像是在梦呓,范如海坐在他身旁,一语不发。
“当年□□,我鲍春雷就是靠吃这人肉长大的……后来混不下去,到山寨来,就为了一口饭!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当年看土匪头头吃肉,底下的小土匪就吃树皮,吃草……我就想着我要当土匪头头,因为有肉吃!哈哈哈!”
鲍春雷笑了起来,因为嘴里海喝着酒的原因,这么一笑,不免地被呛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他擦了擦从嘴中溢出来的酒水,“如今我一把老骨头了,牙口不好,肉也吃不来了……这一天也终于要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屋子外围已经被大火包围,熊熊烈焰燃烧着,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范如海听着这声,忽然间生出了一个错觉,当年鲍春雷因为在梦里说自己想当土匪头子,这话传到了李若飞耳中,李若飞一怒之下将鲍春雷给打了个半死,而后给扔在了郊外!
鲍春雷命大,竟然还活了下来,荒郊野林,又是大冬天,山里没有一点能吃的,一日他忽然间闻到了一股香味。
鲍春雷就寻着香味下了山,在山脚下一个竹林中就发现了一个小屋子,那屋子里就住着一个男人,是个书生,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起来读书。
起地比鸡还早,睡地比狗还晚。
男人每日会下山一次,鲍春雷就趁着这个时间溜进他的家,吃他剩下的饭。
某一次,被这男人还有他弟弟逮个正着,鲍春雷当即给两人跪下了,哭爹喊娘地求他们不要去报案,而后跟兄弟两人讲了他的遭遇。
两兄弟心善,既没有起报案,也没有驱赶鲍春雷,好心收养了,让他给兄弟两人烧柴做饭。
鲍春雷后来才知道兄弟两个,哥哥叫范如泰,弟弟叫范如海!哥哥是个刻苦求学的人,住在这山上也是为了心无旁骛地读书,每日在午后下山回家给父母做事,完事后再回到山上的屋子。
范如海那时候年龄小,正是个爱玩的年纪,整日就喜欢赖在哥哥的小屋中,哥哥读书写字,他就在一旁拿着笔在纸上画画,鲍春雷除了烧火做饭之外。
自己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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