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传回,霜雪宗易主,弥雾堂不可能不清楚内因,却没有人告诉这傻孩子实情。
阿岚幼年筑基,整个修真界绝无仅有,不知是天妒英才还是同行妒忌,让她的心智暂停在孩童时期。
但抖机灵会死得很快,我终究没敢告诉阿岚实情,我对她说,我们走的时候没有见过雪言卿,也许他还没到南城。
“来,这是我从南城带过来的雪花酥烙,尝尝,还热乎的。”
储物戒比冰箱还好使,放进去的吃食保鲜还保温,阿岚接过酥烙没有直接吃,而是小心翼翼包起来。
“我母亲也喜欢吃甜点,我想带回去给她尝尝。”
我摸摸她的头:“好,夜深了,回家慢点。”
“文璃姐姐真的不一样了。”
阿岚脸上红晕更甚,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目送她走远后,我刚要回屋睡觉,听见她喊:“文璃姐姐!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按辈分,她应该管我叫姨,但我现代年龄不过20,折中一下算平辈,也没问题。
我无奈笑笑,屋内瑞桉吃过丹药,睡得安稳许多,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又跑出去,在庭院里借着月光,继续研究云沧功法。
内门第一式,叫“似有还无”,是一套棍法,在南城凭空跟着分解动作尝试时,手腕便有推江倒海的沉重感,可连续几组做罢,却没出现任何外向能量,反倒把自己累的汗流浃背。
我想也许是手中无棍的缘故,因此用未出鞘的“破伤风”剑做棍,再次尝试招式动作。
起手时剑身轻盈,仿若无物,左手持剑柄抡圆一周,从背后飞至右手,这一步操作难度在科学世界很高,在这里却十分轻松。
右手接住后向前一捅,这便是“似有还无”的全部动作。
可我提剑练了许久,都没能感受到何处为“有”,连空掌时的沉重感也消失不见,奇怪的是,直到东方天明,我竟全然不觉疲惫,反倒有一种自己身轻如燕的感觉。
只是,我没想到穿越后干的第一场架是和瑞桉。
他烧了半宿大概是烧糊涂了,出门不走正门走窗户,我正练得好好的,他突然撞碎木窗,跳到我面前,起手就是一个凌厉至极的风刃,我连忙抬剑一挡,被震后十余米,撞在篱墙上。
“文璃?”瑞桉走近几步不确定的喊了声,又近几步才闪身至我面前。“怎么是你,撞伤了没有?”
“亏我昨天半夜起来给你找药!你居然……”话说到一半卡在嗓子里,我看见他唇色泛白,近在咫尺的脸色灰败,原本琥珀色的眸子也蒙上了半层薄雾。
我想到昨天疗室小修士躲闪的目光,顾不上后背传来的隐隐痛感,皱眉凝神,掰正他的脸:“你不会真中毒了吧?”
“不是。”他垂眸,“也许是昨天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说过什么?昨天他不过是在主城外讥讽了黎温几句,又在后山时谎称我已入霜雪族册……
“天神不能有亲人,是吗?”
瑞桉没有说话,我神色木然,推开他,喃喃道:“其实我也不该思念原本的家人,这些都是对天道的不敬。”
可穿越过来后,我已经无数次在梦境中呼唤父母,若犯忌便有天罚,那他们□□凡躯,还能有活路吗?
我脑子忽然空了,只觉浑身冰冷,剑柄紧紧握在手中,彷徨、无措,丹心镜在灵海中嗡鸣,天地轮廓模糊在视线里,瑞桉抱住我的肩膀大喊着我的名字,温热触感扎入心中。
思绪乱麻一般缠在一起,好不容易扯出一根,恍然想到继承财位,似乎没有多么麻烦,杀了妖尊,兴许我就能回家了。
剑出鞘,面前的人停下动作,像是明白我想做什么,我们俩就这样僵持许久,直到灵海重新平息,我看见他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心道:“算了。”
他却按住我执剑的手,急切地问:“绮罗真君给你留下的神位继承条件是什么?杀我?”
我心下一惊,没想明白他怎么能猜得如此准确,翻回自己灵海中一看,才发现昨天断连的传音入耳,不知什么时候又自动连上了。
“噢,那不重要,我当天神世间岂不是乱套了?我只是想……”
想那些我再不敢产生的思念。
想我再也找不回的故乡。
“嗨,也没什么。我昨天练了一宿第一式,总觉得不对劲,你帮我看看。”我强颜欢笑,扬起剑,舞了一通。
“没有问题。”他说,“云沧功法本就天底下容错率最高的功法,按理说动作无误,怎样推出棍首都是对的。”
“那怎么没有效果?”
瑞桉从树梢掰下一支嫩杈,纤细柔软,他按书上动作抡了一圈,末梢的嫩叶划过空气,如桨拨静水,泛出层层波痕。而最后推出那一下,气势如虹,我甚至听见翻涌的怒涛声。
可直到收招,也依旧没表现出任何杀伤力。
“似有还无,倒真如其名。”瑞桉念道,“第二式叫什么?”
“若隐若现。”
也是一式棍法,将棍大风车似的在身前浮空转三圈,左右各转一圈,然后收招。
一二式连在一起,就是把棍子绕身转一周。
前摇极长,且非常中二。
“这书你偷对了吗?”
我不禁怀疑,但还是照着动作做了一遍。
出乎意料的,剑转至身前第二圈,重量突然急剧增加,我没及时稳住剑身,剑柄脱手,直挺挺插进地里。
瑞桉的小树杈倒是转足一周,收招后劈出一道不深不浅的气刃,他弹了弹树杈尖,嫌弃道:“要不你别练这个了,寻常打斗,两式已经够打出七八个来回了,云沧功法还未起手,如何能赢?”
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方才剑重增加时,我分明感受到剑与灵魂的共振,说不出的愉悦和轻松感笼罩心头。
回想着这种感觉,我再次起手,全神贯注在手中剑,不想这一次,转至身前第一圈便力竭,剑再次飞了出去。
功法书上记载实在简洁,没有任何提要,我收起剑,打算有机会旁敲侧击问问黎温。
瑞桉见我收剑,立刻把小树杈丢到一边,伸了个懒腰:“饿了吗,我带你下去吃饭。”
“瑞桉啊,其实修士是不是不用吃饭的?”
弥雾堂里各种产业都有,唯独没看见厨房,观察建筑功能时我就想问,修士用不用辟谷。
他拉起我的手,满不在乎的说:“想吃便吃,管他们做甚?”
“七日后首场开赛,万一空无仙尊记仇针对我,把我放在第一场,直接淘汰岂不是太丢人了?”
他脚步一顿,随即又大步向前,轻声说:“会赢的。”
我挑眉,以为他是有作弊手段,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做的太明显,方法记得教教我。”
瑞桉一愣,笑起来:“好。”
我们原本是想去酒楼里吃的,没想到路上碰到了阿岚,小女孩非要给昨天那块酥回礼,拉着我去她家吃饭。
我以为是弥雾堂家宴,直到跟随她离开弥雾堂,将我们带到居民区一间小单元前。
屋子不大,房内格局与现代房屋大同小异,两室两厅一阳台,阳台种些花花草草,柜台上摆满阿岚撅古工作的战利品,不知道属于什么朝代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些灵气浓厚的仙门古器。
还有一副画框,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家三口,站在房子外。
这种画每个幼儿园走廊里都会挂着一副。
阿岚的母亲是一位穿着普通的中年女人,为我们准备了一桌子菜肴,可等到拿起筷子,也不见家中另一位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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