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脑胀。
卫醒拍掉电子闹钟,瞥过上面的时间,七点整。
…… 忘记关闹钟了。明明今天休息。
但既然已经醒了,他决定不再赖床,难得空闲的一整个上午不用来打游戏也太可惜了。
他起身,下床的瞬间却感到一股异样——
拖鞋不见了。
他每晚洗完澡从浴室走回来,都会从同样的方向上床、穿衣服、躺下。
像是跑了无数遍的屡试不爽的程序突然出错。卫醒僵在床边,绕着床走了一圈,又扒到床底下找,都没有。
他赤着脚走向浴室,却被眼前的景象灌铅似定住。
客厅的地面上,撕碎的窗帘布如同被施了魔法,在地上断续又粗糙地拼成一个大字——
“逃。”
平躺的布条带动卫醒的唇舌轻轻念了出来,施咒一样。
逃?
卫醒退回房间门口,抄起门边的扫把,警惕地小步挪进客厅。
“喂!”
他突然大着胆子喊了一声,倒是把自己的心跳逼得在嗓子眼里突突。
“什么人!出来!”
卫醒横卧着扫把杆,左右环视,心里紧张地很,却觉得自己离英雄片中大无畏的男主只差一个横切镜头扫过来。
一分钟过去了,客厅里鸦雀无声,倒是卫醒快被自己的心跳吓死了。
他大着胆子,用扫把干“砰”地一一捅开房间的门,厕所、厨房、储物间……上上下下都翻了一遍,连只老鼠都没找到。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一般电影到这里,不是总该有什么黑影闪过、bgm陡然放大烘托悬疑氛围,主人公大胆搜索,却被看似反派的正义人士从后捂住口鼻说:“Quite!”“想活命就安静”之类的情节吗?
卫醒莫名有点失落。
他走回客厅,用扫把捅了捅地上的布条。布条像干掉的海带一样轻易地涣散了位置。
布条只是布条,没有法师也没有异形。
好吧。在这个外星人的降临让所有科幻想象都失语的时代,他的生活依然停留在现实主义——
除了昨晚那个扛着半截畸变体闯进餐馆后门、红发猎猎扬起的女子,让他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了点置身于星球殖民时代的实感。
卫醒昨晚和她说话的时候油然觉得,自己当了十六年的路人甲NPC,终于是电影里有镜头、能和主角对上话的龙套角色了!
可这一摊布条……
他看了看客厅窗户被整个扯下来、用刀割得七零八落躺在沙发上的窗帘,第一反应竟然是上网查查这东西多贵,如果买不到同款要怎么和师父交代。
突然,窗棂上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被掰下来的窗户金属把手。
卫醒记得很清楚,昨晚他是按照师父的嘱托把窗户锁上再睡的。这扇窗户平时几乎不开,也因楼层高不会刻意上锁。卫醒看了看窗台,灰尘上有一方被扫开的弧形。
窗户被人拉开来过。
可是为什么这人要掰断把手呢?卫醒想不明白。明明向上一转,窗户就可以拉开了啊。
他望着断轴上露出的锁芯摇了摇头。
更令卫醒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这人明明打开了窗户,他又把窗户关上了呢?如果是想出去的话,窗户显然不合适,为什么不直接走大门呢?
想到这儿他赶紧去检查房门。
他瞠目结舌——
门把手静静躺在地上,像金属巨兽的舌头一样被连根拔了出来,旁边还有一把被砍变形的菜刀。
门上老大一个窟窿眼儿,好在后门板也是金属材质的才没有被捅穿,否则真能直接看到楼道了。
他推了推门,虽然整个门把被撬了下来,但门打不开,或许是锁芯还嵌在门框里的缘故。
换锁很贵吧?
卫醒赶紧打开手机查了查下城区的换锁服务,心里已经拔凉;又拍照查了同款窗帘布,结果那不起眼的窗帘布竟然是个世界名画的联名款,贵得令人发指——师父怎么会买这么贵的东西?!
他要哭出来了。
抖着手给师父打电话,第一次没打通。卫醒坐在地上,抹了两把眼泪,又打了一次。这次终于接通了。
古今长那边信号听起来很差,带着唰唰的背景底噪。
卫醒一接通就哭了:“师父,家里被人打劫了!”
“……少了什么东西吗?”古今长的语气平稳如常。
卫醒吸了吸鼻涕:“窗户和门的锁都坏了,窗帘碎了,还……还坏了一把刀。”
“其他东西呢?”
“其他东西……”
卫醒看了一圈,目之所及最值钱的游戏机还好好地躺在茶几上。古今长不止这一个住处,据他所知家里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
“其他东西都没丢。”他说。
“那就好,”古今长的声音断断续续:“我联系换锁师傅,他应该一会儿就到。你在家等等。今天就先别出门了。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卫醒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结束”,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和师父说地板上那个“逃”字,懊恼地拍大腿。
……想到没问师父要钱。更懊恼了。
换锁师傅来得比他想象得还快。卫醒刚把那堆破布条扫进簸箕里,师傅已经提着工具箱在外头拿着电锯开锯了。
卫醒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要不是提前跟古今长打过电话,他断断以为这个人是从恐怖电影里爬出来,拿着电锯来索命的。
门锯开了。
目测体重有两百斤、裹着厚厚的黑色防护衣的师傅挤进了门框,防毒面罩焊在大大的头颅上,像长在皮肤上一样。
卫醒觉得他像一座移动的充气黑塑料肉山。
他吞了口唾沫:“……您好。”
师傅没说话,甚至没看他。
“那啥,今天外面污染挺严重哈?”
师傅拎着电锯,眼珠从细长的眼睛中间滚到侧边,像解锁滑键一样,停在边缘盯着他。
卫醒被那长眼裂和小眼珠盯得发怵:“……您忙,您忙。”
师傅卡在门口转了个身,蹲下查看门锁情况。与其说是蹲下,不如说是整个人压下来,全身的肉坠在地板上,根本看不到腿脚了。
师傅二话不说打开工具箱开始忙活,修理工具在他硕大无朋的体形衬托下,像是小孩手中过家家的玩具。
待客之道。
卫醒看着大大的师傅拿着小小的工具忙活,脑中莫名其妙蹦出四个字。
师父说过的,待客之道。招呼客人,要向招呼亲人一样,热情,周到,妥帖。
“……您要喝水吗?咖啡?茶?还是可口可乐?”
解锁滑键从门锁挪上他的面孔,又挪了回去。
“……您继续忙,哈哈。”
五分钟后,哑巴师傅修完了门。又过了五分钟,窗子也好了。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个遥控器,按下去后门和窗同时发出“🧍滴”的一声。
卫醒不知道现在修锁居然也用到蓝牙科技了,原来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公寓竟然藏了这么多师父的小巧思。
昂贵的艺术品联名窗帘、高级的蓝牙锁。这么一看,师父会认识田中那样厉害的政客,似乎也在理解范围之内。
修锁师傅掏出手机,卫醒战战兢兢扫了码,看到数字的时候只想掐人中。
师傅收了钱,也不说话,深藏功与名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带走了他半个月的工资。
“我觉得我师父肯定被人坑了,”卫醒泫然欲泣地望着沈山越和颜铄,“哪有锁这么贵的!!”
“老头儿确实缺德,”颜铄点点头:“这么贵还让徒弟买单。”
“你俩钻进钱眼里了?”沈山越横眉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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