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在客栈大堂品茶,茶冷了又冷,却不见少多少,显然她的心思已飘到不知何处去了。
当有人来禀报流霜他们回来了,她眼睛一亮,迎了上去,恰好与来人撞个正着。
还没有看清脸,晚棠就直觉气氛有些微妙。她定睛一看,为首的三哥神情淡然,扫过来的目光带着惯常的审视,教人又可恶又安心。抱臂跟在后面的流霜险些被门槛绊倒,虽只是虚惊一场,也能看出她漫不经心。
她挡住了他们前行的步伐,故意拉长了语调:“三哥,你终于回来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失忆后,最听我的话了。那跟在我后面团团转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哦~”
周围人都停下脚步,面面相觑。同去的侍卫见江煦沉默,似信非信的样子,都震惊了。难道,他们公子不记得失忆的事了?
“天一”已在背后瞪“黄一”了,他指责对方没有先禀报主人全部实情,后者也不甘回瞪,只间或还偷瞄置身事外的流霜一眼。
江煦确实毫无印象,只是他心细如尘,醒来后已有些猜测,原想待回来后再详尽地问侍卫和妹妹,不曾想先遭到后者的调侃。他根本不信,接过“地一”呈上来的新折扇,顺手敲了敲玩闹的晚棠,转身上了楼。
一进房间,他就挥退众人,只留下“天一”。
“你来讲,我坠崖后,到底发生了哪些事?”
“天一”也不知全部实情,只能把流霜当日对晚棠的说辞和去何庄的所见所闻如数道出。见江煦面上不辨喜怒,他又补充道:“小姐方才所说之事,并非为真。”其实,您当时一直跟着流霜姑娘来着,撵都撵不开。
闻言,江煦放下心中疑虑。原来,只是因中毒丢失了几天的记忆,中间无甚大事,也无关大局。
他的思绪立刻转回拐卖案的后续,以及他兄弟近来多番试探背地里的缘由。他把玩着流霜给他的令牌,基本确定吴家是此案主凶,他们背后的当地知府,多半就是幕后势力。
这些人大概从自己的借兵之举知道了一行人的真正底细,却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这些日子,他们频频向汤县令施压,企图找个替死鬼,实在不行,就灭口狱中人。可惜遇到个心思多的汤县令,他也算有些背景和能力,一直撑到今天。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江煦指尖轻扣,在心中做了决定。他在兰渚镇停留太久,要了结这个案子又非一日之功,不如先布下些棋子,麻痹对方,留待后人。听说,晏大统领将于几日后到达这里,想来以他的能力,不至于教人失望。
至于他的兄弟们,等这一趟回去,他们自会知道,会因为伸出爪子而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侍卫先行准备,自己则是打算去关心一下小妹,顺便印证一番。
楼下传来阵阵清脆的银铃般笑声,明明只有两三个人,却闹出了十多人的架势。
“流霜,”晚棠彻底卸下心头重担,开始分享三哥的昔年窘事,“你别看我哥现在一副生人勿近,爱装老成的气人样,其实他有个秘密,不许让任何人提起,你知道是什么吗?”
流霜自然回答不知。
江煦在拐角处,听到这里无奈摇头,哑然而笑。
晚棠得到回应就满足了,也不藏着掖着,摇头晃脑道:“这个秘密就是他的小名,具体而言,就是……”
江煦察觉不妙,要赶去捂住她的嘴,一时也来不及。
“楚楚。”流霜自从回来后就一直有些走神,只凭本能应对晚棠的东拉西扯,此时,不知怎地,怔怔地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晚棠帮江煦把他心里的话讲了出来,眼睛都瞪圆了。
这一声如石破天惊,不仅让楼梯上的人停下脚步,更让流霜思绪回笼。在数息内回顾两人的对话,她对晚棠坦荡反问道:“我是猜的,怎么,难道真的是这个?”
“简直就是天意啊,”晚棠震惊了,“居然能刚好蒙到!我还以为一般人猜不到呢。”毕竟,他哥其实不姓江。
在晚棠要说出更多关于“楚楚”这个小名的细节之时,一声咳嗽打断了她们的嬉闹。
流霜发现,不知何时,江煦已在数步之外,他眼带警告地看着晚棠,后者见当事人登场,心虚要躲到旁边人的身后。
随着晚棠退后,流霜察觉他的视线移到自己身上,正打算自己离开,让他们兄妹团聚,下一刻,被话音打断。
“流霜姑娘”,他竟然是在和她说话,语气不容商榷,“关于这个案子,我还有些细节之处,想与你印证。”
他侧身摆手,指向一旁:“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空暇?”
晚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流霜有所意动,先是嘀咕着“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后拍案而起道:“不用麻烦了,我走,我走行了吧?”说着,她一边甩着拍红的手,一边带着阿筠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晚棠的离开似抽离了这方天地的所有声音,只除了灯烛爆裂的微响。温暖的光焰笼住一坐一立的两人,形成了无形的静默结界。
此时,任何微小的动静,不管是衣袖摩擦,还是呼吸微重,都足以颠覆这悬于一线的平衡。偏偏有人没有意识到,无情打破了这针落可闻的氛围。
“案子的事,我已经言无不尽了。江公子想问的,想必与它无关吧。”
江煦被点破也不觉如何,在流霜对面坐下:“也不能说全然无关,流霜姑娘也知道我方才知晓的事。落崖后,我有一段日子失去了记忆,是,或者不是?”
“是。”流霜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
“那姑娘所言‘楚楚’二字,想来也是在那期间得知的?”他目露探寻之色。
在他突然出现时,流霜就知他会猜到,也不意外:“你失忆后,自称‘楚楚’,只大约记得有个妹妹,我也才知这竟是你的小名。”
“原来如此,”他握着扇子的指节紧了紧,“崖深难出,又遇到奇毒,多亏有姑娘照料。”
他这么说,流霜不禁心虚,那些指挥着楚楚做这做那的记忆鲜明起来,悬崖其实也是他带自己出来的,但转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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