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蓁面上不显,脑海中却飞快地转了一圈:淑妃的生辰是四月初一,瑜妃的生辰是四月十五,可今日....今日是三月底,晦日。
她还没想明白,赵巡又悠悠了开口:“你早些歇息,今日不必等我。”
说话时赵巡紧紧盯着谢蓁,自然也没落下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谢蓁微微启齿,那个“好”字就溢在唇边,却及时住了口。
见他这幅模样,谢蓁自然知晓他在故意找事。
“原来今日是秦妹妹的生辰,”谢蓁面上挂着笑,咬重了“今日”二字,接着又道:“瞧我这脑子,连这般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赵巡瘪了瘪嘴,看向她却没接话。
只是这时谢蓁心里也不大痛快,拉不下面子去哄他,于是只装作不懂,摸了摸自己耳旁的鬓发:“怪我,过会儿我就去挑个贺礼,让人给秦妹妹送去。”
她的声音尖细,甚至带了几分随意,面上的笑意更是从容。
赵巡眉峰陡然一耸,当即一记冷眼朝谢蓁扫去。
谢蓁作势缩了缩脖子,面有疑色:“我亲自去送?”
赵巡的眉头拧到一处,猛然闭上了眼,静默地几息间,胸脯起伏着缓缓吐气。
再度睁眼时,赵巡眼尾还压着戾气,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提了上去,“那你最好动作快些,免得晚了,我该歇下了。”
谢蓁面色一顿。
可只在一瞬间,“自然。”她挑了挑眉,笑意愈发明媚。
赵巡心中更是恼火。
他轻哼一声,用力拨开青纱帷帐,门口的珠帘也被他甩得噼啪作响。
眼看他脚步已经走到了门口,谢蓁赶紧开了口:“你还真走啊?”
“你今儿去了,明儿还去吗?”她仰头扯着嗓子追问。
声音里还有几分残余的戏谑,谢蓁长吸了口气,心里才觉痛快些。
可赵巡的脚步却没停。
他挥着衣袖,背影走得决绝。
谢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挂着的笑意突然一僵。
不对。
怎么不由自主的就使起了小性子。
她咽了咽口水,突然惊出一身汗。
还来不及想为何,赶紧就起身追了上去:“等等我。”
“子谌,我骗你的!”
“你等等我。”
谢蓁步伐走得急,三步并作两步,可赵巡离得远,步子跨得也大,一时之间倒追不上他。
踢着庭院中的碎石子,谢蓁凝眸一息,赶紧低头抓了一把,朝赵巡背上扔去。自己则“哎哟,”一声,作势跌了下来。
赵巡脚下顿了顿,刚要提步往前时,耳后却传来了谢蓁的叫喊:“赵子谌!”
“我好疼。”
“我追不上你了……痛。”随着赵巡的背影渐渐靠拢,她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哼哼唧唧的,越发娇柔。
天刚擦黑,暗色中看不清赵巡的神色,可他刚蹲下身来,谢蓁双手就勾到了他的脖子上去。
赵巡黑着脸想躲。
她却主动往他怀里一靠,脸蹭上赵巡的领口,语气酸涩:“抱抱我吧,我好难过”,话说时的气息尽数吐到了他的脖颈,温热热地萦绕到了喉结上去。
“你方才不是高兴得很吗?”赵巡将她抱了起来,语气却依旧生硬。
谢蓁不应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嘴里哼哼着“疼...”,却赶紧趁机搜肠刮肚的想说辞。
等到了殿内,烛火通明,却见她眼尾泛上一圈红,抢先开了口:“难道我不高兴,陛下就不去别人宫里了吗?”
赵巡慌乱地移开了眼。
她委屈巴巴地转着自己的袖口,“我若是不高兴,哭啼啼的求着陛下不许走,只怕陛下也早就厌弃我了。”
话毕,刚好转身的一瞬间,一滴泪晶莹剔透的从眼角划下。
“怎会如此?你光会乱想。”赵巡矢口否认。
谢蓁却道:“哪里是我乱想,分明你从下午就开始怪起我了。”
赵巡大惊,连忙比划起双手:“我何曾?何曾怪你了?”
“下午的时候,你在给我的画上色的时候,”谢蓁丝毫不甘示弱,她指了指案上那画,脸上染上一层薄红,却梗着脖子与他争辩:“你就一直怪我没本事,怪我不配当你的嫡妻……”
赵巡拧着眉,嘴张得圆圆的,大得仿佛能往里面强塞一只鸭蛋。
他刚要开口,谢蓁却连口气也不喘,紧接着又嗔怪着:“连我给你擦汗,你都要躲。”语气柔婉,却又带着非要迁就她的娇蛮。
赵巡一时无言。
下午他心里是不痛快,可哪里是这个原因?
从前的蓁蓁鲜活灵动,喜怒哀乐都从不对他藏着掖着,哪像如今一般,一口一个陛下,面上永远合规矩,却冷漠又疏离。
“谢凡漪”他低了声,压着委屈与恼火:“我恨你是块木头。”
谢蓁骤然呛声:“若是木头便好了。”见他眉毛一抬,赶紧补了一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能也成圣人了。”姿态娇憨,嗓音更是软得勾人。
赵巡却突然回身过来。
他双手按在谢蓁肩上,面容凝重:“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不论如何,心里不爽利就一定要告诉我,不许闷在心里头,我会尽力满足你。”
谢蓁心中紧绷地那根弦骤然崩裂。
她抬眼,停了娇柔的哭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下意识地抬了抬手,想去抚摸他的眉眼,可手却悬在了半空。
赵巡模样长得周正,剑眉星目,面容却清隽藏锋,从前便是被他这幅皮囊骗了,以为他是个温润如玉的性子,谁曾想都是表象。
谢蓁那丝迷惘与下意识的亲近落在了赵巡眼中。他面上刚露出的几分喜色,在谢蓁收回手后又慢慢凝固了下去。
终究是无法再敞开心扉了吗?
赵巡轻叹了口气。
谢蓁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眼睫轻颤,期翼地抓住了赵巡的手,咬着唇问道:“可是这样岂非显得我狭隘善妒?”
“旁人定要说我妖妃祸主。”
“又何妨?”赵巡反问。
谢蓁缓缓松开手,轻摇着头:“莫非陛下想被骂做昏君?”
“自古评判明昏,难道不看功绩,光看后宫妃嫔几许?”赵巡神色郑重,煞有其事的开了口。
谢蓁听着这话,却只觉好笑。她很想问问赵巡,莫非他那两个皇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