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屋内的泣声和门外的哀求声,蜷缩在床上的虞欢意连忙翻身起来,一时着急不慎滚下床,手肘处细嫩的皮肤被地板擦伤,可她也顾不得了,踉跄着跑到门边。
打开门锁却瞧见伏宁毫发无损地站在门口,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后,虞欢意心中怒火更盛,手上用力就想将门再次合上,可一块结实的木头卡在门缝中。
虞欢意连忙松开手,转身小跑上了床,又将自己裹成蚕蛹,面壁不说话。
伏宁将手中的糕点放下,悄步走了过去,木偶细细的臂膀看似孱弱僵硬,却能轻松地将裹成一团的虞欢意连人带被子地翻了过来,紧紧抱在怀中。
伏宁瞧着怀中人红肿的双眼,心脏被针扎了般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俯身,轻轻啄吻她湿润的双眼。
红肿酸麻的眼睛上覆了一层冰凉,滑滑的很舒服。虞欢意极为受用地闭眼享受着,只是脸上仍是气鼓鼓的。
伏宁细密的吻从眼皮挪到唇上,特意打磨得光滑的木板并不硌人也没有木刺,冰冰凉凉的,来回碾磨着她柔软的唇。
如同猫儿轻叫的嘤咛声从她口中溢出,伏宁的吻也急促用力起来,紧扣住她的后脑,拉过她的身子与自己紧密贴合。
吻了许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怀中人神情懵懂涣散,蒙着水雾的眼睛染上几分欲色,微肿的红唇泛着水光,好似沾着露水的樱桃,诱人采撷。
虞欢意羞得脸颊发烫,翻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僵硬的胸前,只露出一只烧红的耳朵。
“欢意吃点东西好不好,饿了一天了身子不难受吗?”伏宁一手□□她小巧的耳垂,一手轻轻抚过她的背,语气极温柔,好似声音略大一些便会惊到怀中娇娇软软的人儿。
“臭伏宁我还没原谅你呢。”闷声闷气的娇嗔从胸前传来。
“都是我的错,大小姐吃完饭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好不好?”伏宁低声下气,但唇角仍含着笑意,语气自然得仿佛毫不在意自己在她心中是何种身份地位,即便是低贱如泥、落入尘埃中他也心甘情愿,只要她喜欢。
“那你答应让他们给你恢复肉身。”
“不行。”他一听见虞欢意又提起此事,果断反对,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但又坚定得不容拒绝。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恢复肉身吗?”虞欢意尖声反问,挣脱开他的怀抱,将他狠狠推开,泪水又灌满了她红肿的双眼。
伏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到了唇边只溢出一声轻叹。
他又何尝不想恢复人身,能抱她、吻她,真实地触碰她的每一寸肌肤,感受她的体温,沾染上她的味道,与她汗水交融,用滚烫的身体与她相拥至天明。
他低头瞧着由一块一块僵硬冰冷的木头相接而成的双臂和手指,死板而又怪异,更不用说自己那张扁平的木偶脸了。从前还有张脸勉强与她相配,如今的他与她简直云泥之别。
她这般爱美,连吃食都要挑齐整好看的吃,应当也很厌恶看到自己的这副丑陋至极的模样吧。
伏宁喉中艰涩,哑着嗓子,声音却压得极尽温柔:“欢意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寻人将你送回皇都,帮你造个假身份,过着悠闲富贵的生活。”
“是我不好,硬要将你留在荒远之地吃尽了苦头,更何况我现在还变成了这幅鬼样子……”他唇角含笑,平淡的话语下悲伤却如潮水般汹涌。
虞欢意听了他这番话后连哭也忘记了,红润的唇微张,愣愣地盯着他,不明白他为何提起离开的事,可在听清他后面的话,顿时明白了。
难道自己在他心中竟如此不堪吗?
委屈如潮水泛滥,心脏宛如凌迟般被片片剜割,痛得她快要喘不上气来。
“呜”的一声,虞欢意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放声大哭,泪珠不要钱似地滚落,打湿了大片衣襟,白皙细嫩的脸颊也涨得通红,不知是哭的还是气的。
“你滚开,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滚啊……”她撕心裂肺地哭喊,委屈又愤怒,捡起身旁的枕头被褥便往伏宁身上砸去。
伏宁瞧着她哭得快要窒息的脸,道道嘶哑的声音也如最尖锐的针一般穿过他的耳朵刺进他早已不复存在的心,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他不顾虞欢意拼命挣扎的动作,顶着她扑面而来的攻击,制住她的手腕将她紧紧圈在怀中,抱着她不语。
他的力气很大,虞欢意挣扎半天也没挣脱开,想用手臂肘击他以此来发泄怒气,可她忘了他是木头之躯,坚硬无比,倒还把自己刚刚摔在地上擦破皮的伤口再次蹭痛了。
“嘶……”痛意来得突然,她没忍住喊出声,下意识护住手臂上的伤口。
“怎么了欢意?”屋内没点烛火,幽幽月光透过窗纱,在一片昏暗中,伏宁仍眼尖地注意到她的手臂,扒开后一道沾染沙尘的血痕赫然出现在她雪白的藕臂上,红白交映,触目惊心。
“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受伤了?”伏宁焦灼地下床,翻箱倒柜,拿着一个小木箱走了回来。
打开木箱里面满满当当地装满了各色药瓶,他拿起一枚小青瓷瓶打开,褐色粉末倒在白棉布上,抬手便要为虞欢意包扎。
虞欢意却捂住手臂后挪了两步,倔强地撇开眼:“你别碰我,走开。”
伏宁却难得忤逆了她的意思,向她的方向挪了两步将她逼在狭小的床角处,清润的嗓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欢意听话。”
明明还是那般温柔却让虞欢意莫名感到压迫,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但她不愿示弱,语气更加理直气壮:“你不是要赶我走吗?我现在就走,你别碰我。”
伏宁趁机捉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臂,一手摁住她,腾出另一只手为她擦着药,口中叼着的长棉布将她的手臂一圈一圈缠绕起来。
贴心地打完结后,伏宁才松开她,只是迎接他的是温软的掌心带着风打了过来。
“手疼不疼?”伏宁的头偏了偏,如视珍宝般捧起刚扇在自己脸上的手,瞧见掌心泛红,面上不由得缀满心疼之色,“想打我别用手,用棍子,别伤着自己了。”
“你是不是有病?”虞欢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紧接着推开他,又将自己裹进被子中。
她声音从被褥中闷闷传来,少了些许悲伤反而有些雀跃:“你不是想让我走吗?我明天就走,不需要你费心。”
伏宁听见她轻快的声音,心底猛然一坠,面上却释然地笑了出来。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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