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什么意思?
叶微与拧眉,忽地身后一股浓重的煞气乍现,化作利刃,带着凌厉杀意朝她攻来。
她没法儿,只能拔剑抽身离开,闪避前迅速翻腕,剑尖挑过他的脖颈,留下一处血痕才罢手。
“嘶……”黑衣人似是没想到她会来这招,捂住伤口,猩红的血从指缝间溢出,倒吸一口凉气,颇感意外,“还真是睚眦必报。”
煞气击中叶微与原来所处位置的假山,假山瞬间爆开,炸出漫天烟尘,混着毒雾迷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咳……”待烟雾散去,叶微与才勉强睁开眼,被呛得直咳嗽。
那处的两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了一地碎石,她只能放弃从黑衣人口中撬出闻荆舟下落的方法。
回身望去,矗立在庭院中心的石像亦粉身碎骨,上面残存的魂体也随之消散。
叶微与垂眸久久凝视着满地碎石,心中悲凉却无可奈何,弯腰捡了块石头揣进荷包中留作念想,转身离去。
夜色沉沉,昏暗得让人瞧不清前路。叶微与素手掐诀,指尖燃起团明焰,以焰作灯,焰虽小却将方圆几丈照得一清二楚。
寻不到闻荆舟,她心急如焚,长眉紧蹙,步履匆匆地穿梭于九曲十八弯的幽径中。
长发在身后凌乱飘舞,几缕青丝粘黏在面颊上也顾不得撇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尽快知晓闻荆舟的下落和状况。
突然之间她停下脚步,将撞在她胸口处散着莹光的小白团夹起来,敛眸盯着它。
小白团虽已初具人形,慢慢进化出头和四肢,白白胖胖的如同五个小馒头和一个大馒头组成,但圆圆的脑袋上没有具体五官形状,只能辨清大概的眉眼轮廓。
此刻它被叶微与指尖夹住身子动弹不得,只无能剧烈摇晃下垂的四肢挣扎着,口中叫唤出“吱呀啊啊”的细声。
“瞧瞧我是谁。”叶微与将它凑在眼前,轻声笑道。
小白团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极快地抬起头,虽只有轮廓但也辨识出它脸上的惊喜之色,声音更大更尖细,“咿咿吖吖”地叫得很欢。
它极力挥舞着四肢,叶微与了然,将指尖伸到它身前,它猛扑上去紧紧抱住,头埋进指腹亲昵蹭着。
它蹭得忘乎所以,从急切欢叫转为悠悠轻哼,痴得连要做什么都忘了。
“小虹小虹,阿舟他现在在哪儿?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叶微与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戳着小虹的面团子脑袋,语气迫切。
小虹从她的指尖抬起头,用力点着,松开短手漂浮在空中,灵活地向前方飞去。叶微与没有片刻停留,抬步跟了上去。
绕过重重叠叠的奇石假山,小虹终于停住,迅速朝下飞去。叶微与顺着它的身影望去,一块巨石后面露出半截人身,绕进去而瞧,只见闻荆舟神色安详地躺在地上。
“阿舟……”她蹲下身子,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手也没闲着,翻开他的衣裳,检查有没有受伤。
被如此折腾他也一直紧闭双眼,丝毫没有苏醒的意味,叶微与将置于他心口处的手收回,见他只是单纯地昏了过去才松了口气,身子脱力般后仰,靠坐在假山旁假寐。
方才耗用了太多灵气,她有些虚弱。
小虹又飘浮到她跟前,轻轻摇晃着脑袋,在她身前画圈圈地飞舞。
叶微与弯唇笑了笑,指尖轻柔点点它的脑袋,夸奖:“多亏了小虹才能找到阿舟,小虹真棒!”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小虹听后转圈圈的速度更快了,叫声欢欣。
……
天际浓云翻墨,半遮高山,天破了个大窟窿似的倾颓,堆积如山的尸身高耸,连绵不绝,猩红的血汩汩成河,漫地遍是开得艳丽的血人泪。
冲天的魔煞气翻涌,如巨龙般腾空而起,在高空中盘旋。满载怨灵的黑雾之中隐隐约约可见一名男子的身影。
男子容貌被黑雾朦胧,瞧不清轮廓但周身气质漠然,这尸山血海触动不了他半分,视脚下万物皆作蝼蚁,睥睨众生。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周身场景渐渐扭曲,如走马观花般从眼前飞速滑过,让人瞧不清探不明。
眩晕过后,闻荆舟睁眼,可面前的场景他从未见过,可其中的陈设布置却又让他感到万分熟悉,好像这一切就该如此。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被指中的一个物件儿硌着了眼。放下手,一枚从未见过的墨玉戒戴在自己食指指中。
他疑惑地将双手摊开,手指苍白修长,泛着寒气,没有一丝温度。这分明是自己的手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变化。
他茫然抬头,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宫室内,但不是浮玉山,不是青云宗的任何一处地方,也不是这些天来游历所经之处。
偌大的殿内空荡荡的,只零星摆着几件家具,清一色九寒冷玉,墙壁和地砖皆用墨玉铺就而成,在嵌入壁内的夜明珠的照拂下泛着水润光泽。
他侧首,透过光滑的玉璧,朦胧地瞧见自己坐在张宽敞的玉床上,各色柔软的不知名皮毛杂乱地堆叠在身下。
金丝绣纹繁复的锦缎黑袍半敞,露出大片冷玉似的苍白肌肤,脑后长发半束半披散着,几缕发丝凌乱地覆在胸膛。
一切的身体细节都清晰可见,唯有自己的脸模模糊糊好似被团挥不开、驱不散的迷雾蒙罩。
闻荆舟微倾身子,眼睛半眯起,抬手覆上玉壁试图擦去脸上那团雾气,努力看清容貌。
手甫一触及玉璧,身后的大门猝不及防被推开,沉闷的推门声回荡,闻荆舟惊得立刻将手缩回,回身望去,只见一黑一红两抹身影从刻满复杂咒文的古朴大门迈步而入。
二人在殿中停下,屈膝单腿半跪,垂头敛眸,面容掩在兜帽下瞧不真切,只能看见两张红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些什么,语气敬畏恭敬。
“尊上……”
尊上?在唤谁……
殿中二人的形影轮廓愈加模糊,声音也变得空灵悠远,眼前的颜色在慢慢流失,变得白茫茫一片。
闻荆舟忽觉身体疲累,困意似潮水般汹涌袭来,眼睛倦怠地眯起,便再也不想睁开了。
可身下软和的床莫名变得坚硬粗糙,还带着腥臭的黏液。白光灼痛着眼眸,他抬起手想要遮一遮,一大滴猩红的血液随着动作流在他的脸上,冰凉黏稠。
这是哪儿,我方才还躺在床上……
他想坐起身来瞧一瞧周围,掌心撑地试图将身体支起来,可浑身乏力连挪动半分已是奢求,折腾一番于事无补,脸色反而变得更加苍白如纸。
他打消了念头,喘着气无力仰倒,头顶是白茫茫的天。他艰难转动颈项,才勉强知晓当前的情况。
他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稠红的液体缓缓流动着,也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他人的。满身伤痕,胸膛前更是有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像是生生被人撕开血肉,森然白骨裸露,狰狞可怖至极。
瞧着都骇人的伤口,可他半点都感受不到疼痛,神情麻木,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流动的血带走了生气,也使修为法力流失回大地,身体愈加僵硬。明明充满死气的阴寒之域是他的统治区域,可此刻的他却觉心脏冷得生疼,痛得难以忍受。
望着白灼灼的天怔愣出神,他神情迷茫,瞳孔逐渐涣散失焦。
好冷,好疼……
眼皮越来越重,灌了铅般的沉,满地刺眼的鲜红渐渐褪去色,变得扭曲而又灰白。
无边无际的虚妄中,一抹素纱白衣踏破虚空,缓步朝他走来。
他早已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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