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码正好是一个比较微妙的距离。
在远距离与超远距离之间,也在最好拥有一个观测手和没有观测手也行的中间。如果是保险起见,那自然还是有一个比较稳妥,却又不是必要范畴,自己努努力也能做到身兼多职。
苏格兰的神色实在太坦然,莱伊盯着他挑不出任何错的神情看了大半响,一直看到第三次呼吸,也没瞅出来他想干啥。他知道对方肯定不怀好意,对方也知道他猜得到,他也知道对方知道他猜得到……套娃略过。总之,对方都这么说了,岂有拒绝之理?
于是当天的商业楼的狭小设备间里就蹲了两个人。
这里既是组织展示力量、回击党内对手的关键舞台,也是狙击手完美的狩猎场。但必须声明,所有胆敢将狙击点选在一览无余的开阔平台、晴空万里的蓝天,和把自己枪管伸出掩体狙击的人都是纯种傻叉。会这么干的人大概都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特地给自己送到敌人视野面前然后挥手大声说我在这里。
当然,反过来说,当你故意这么干时,这就意味着赤裸裸的挑衅,并且嚣张的无边无际,笃定没所有人连你的衣角都挨不着。然后接下来就会有数不胜数的火力覆盖或者空中支援往你头上丢来,开启一场地球online真人一命模式。
集会日天气晴朗,广场上人山人海,彩旗飘扬,陆陆续续有多名姑且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士出现在里边。议员A在热烈的欢呼声中登上讲台,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不知道是真有所准备还是打了粉底,眼底深处是藏着恐惧还是傲慢。也许是出于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目光不时扫过人群和周围的高楼。
他斜对面一千码左右的位置上,两个人用杂物做遮挡,莱伊趴在预设位置,将狙击枪架在木箱上,调整昨天刚校过的枪。苏格兰正在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现场,一边找寻动手时间一边报着各项参数——其实他们有便携的无液气压计?,但是那个精度太低,在已经有射表的情况下还是多算一遍来得稳妥。
广场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间里,安室透开了个钟点房,桌上的电脑停留在访问页面,光线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人流边缘的不起眼角落里,他看到了公安便衣正在悄悄调整布防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议员A开始演讲,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莱伊控制着呼吸节奏,密位线对准台下那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目标。只是看见瞄准镜里情况的瞬间,他的咬肌无法抑制地动弹了一下。
一脉相承的绿眼睛,蓬松却算得上服帖的黑卷发,年龄大概在十三四岁的小孩,苏格兰给他形容时用的是少年,但他知道不是。旁边有个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男人正伸出手去牵人,看不见瞳色,姿势遮挡住了绝大部分生理特征。然而从肢体动作来看,他和身边的小孩无疑存在某种更为亲昵的关系。
见鬼!那是他妹妹!
尽管MI6的保密力度大到离谱,专业素养与反追踪方面也好得无可挑剔,但通过莱伊十年如一日的努力,他还是在二十岁出头时通过自己的稀薄记忆摸出了不少蛛丝马迹。
和父母在背地里互坑这种事,多来几次就习惯了。考虑到赤井秀吉对将棋的热爱,他们出现在日本也不奇怪,那么根据经验,赤井务武和赤井玛丽当中总有一个就在附近。
通常而言,狙击手会在观测手报出位置与参数后的三至五秒内扣下板机,因为任何作用于枪体之上的细微颤动都会使子弹的最终落点偏移。呼吸会影响到肢体控制,而长时间憋气又会因为血氧下降而导致肌肉痉挛,一旦一个呼吸过去,报数与瞄准就要重来。
眼见已经报过了两轮数,早就进入状态的莱伊却迟迟不扣下板机,绿川光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留着黑长发的男人:“计划有变?”
是先干完任务还是先想办法把他的家人摘出去?到底什么原因能让一名组织狙击手把搭在弦上的箭收回去?还是说先狙杀目标再想办法?莱伊沉吟了短暂的几秒,一个呼吸间心念百转千回,最终选取了比较模棱两可的回应:“不太方便。”
争取时间总是正确的,有道是先拖。至于什么不太方便,他还没想出来,他还在逼着自己快动脑子想出个合理原因来。风险?他的手指都扣上板机了。发现有诈?莱伊风评什么样大家心中都有数。狙不中?这个更是天方夜谭,简直就和美利坚说我们这儿治安很好一样可笑。
绿川光和安室透就像汉堡里的青瓜,作为一个同盟时他愿意在每次来不及解决食物问题时享用,单拎出来则难吃又棘手的要死,存在感还强到无法忽视。并不是说他们不好的意思,而是每天睁眼即又一轮狼人杀开始的滋味实在令人着迷。
要是没法想出一个即使是安室透也挑不出错来的解释的话,明儿两人就能顺着毛线头给他底裤抽了。但莱伊不知道的是,他旁边的绿川光此刻也在头脑风暴,短短几秒里大脑超负荷运转,握着望远镜的手心滑出黏腻手汗。
另一边的安室透也亦然如此。
他们早在威胁议员A的那晚就发现了端倪,在莱伊离开塔楼公寓且还没回来的功夫里,安室透的电脑上就显示有非本地权限正在尝试绕过日本市政系统,接入进一个更高权限的加密网络通道中去。虽然无法确定具体来源,但这种访问请求的加密方式总是和美国联邦机构脱不开关系,自大五角大楼一战成名之后,阿美丽卡的情报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