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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心率五十八,稳得很

小说:

白月光今天也在拒绝营业

作者:

鹤九山

分类:

穿越架空

系统沉默的时间比李秋水预想的要长。

她数到二百四十七只羊时(这是一种奇怪的失眠计数法,但反正也睡不着了),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惩罚程序准备中。倒计时:十、九、八——

李秋水坐起身,摸黑点了蜡烛。

烛光在房间里摇曳,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披上外衣,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茶是下午泡的,已经凉透了,喝下去有点涩。

三、二、一。惩罚启动:心悸发作。

话音刚落,李秋水感到胸口猛地一紧。

像有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用力捏了一下。疼痛来得突然而剧烈,她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来了。她想。

但她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叫春桃。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按着胸口,感受那阵疼痛如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慢慢退下去。

疼是真的。但她经历过比这更疼的——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心脏的抽痛,房租逾期时胃部的痉挛,看着银行卡余额时那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焦虑。

那才是真的惩罚。而这,只是演戏。

警告:惩罚将持续加重。请立即修正行为。

系统又说话了,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困惑?

李秋水没理它。她弯腰捡起茶杯碎片,一片一片放在桌上,拼成一个不完整的圆。然后她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样简单的东西:自制的艾条、一小瓶薄荷油、几片干姜。

这是她这几天让春桃准备的。既然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得做好万全准备——包括应对“系统惩罚”这种超自然现象。

她点燃艾条,淡淡的草药味弥漫开来。然后她把薄荷油涂在太阳穴上,清凉感直冲脑门。最后,她含了片干姜在嘴里,辛辣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

做完这些,她重新坐回桌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

再呼,再吸。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正念课程——公司为了缓解员工压力买的,但没人真去听。她当时倒是认真学了,因为失眠太严重。讲师说:感受你的身体,感受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你不是你的疼痛,你只是观察它。

现在她照做了。

心跳很快,咚咚咚地敲着胸腔。但她不抗拒它,只是感受它。像站在河边看水流,不跳进去,只是看着。

惩罚升级:呼吸困难。

李秋水的呼吸猛地一窒。

像有重物压在胸口,肺叶无法充分扩张。她张开嘴,但吸不进足够的空气。眼前开始发黑,耳畔嗡嗡作响。

但她还是没动。

她想起另一个技巧:计数呼吸。吸气,数一。呼气,数二。再吸气,数三……

数到十七时,窒息感开始减轻。

数到三十四时,她能正常呼吸了。

李秋水睁开眼睛。烛光还在摇曳,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她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有点快,但稳。

“就这?”她对着空气说。

系统彻底沉默了。

李秋水等了一会儿,确定它暂时不会说话,这才慢慢站起身。腿有点软,但还站得住。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有点白,嘴唇发干,但眼睛很亮。不是沈清漪那种含着秋水的、忧郁的亮,而是一种……清醒的亮。像被雨水洗过的玻璃。

她忽然笑了。

“原来你也会没招啊。”她说。

没有回应。

李秋水吹灭蜡烛,重新躺回床上。这次她真的困了。闭上眼睛前,她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说,“心率五十八。我睡前数的。”

“稳得很。”

第二天,春桃发现小姐起得比平时还早。

她推开房门时,李秋水已经坐在窗边,就着晨光在写什么。不是作诗,也不是写信,而是在一张纸上画表格。

“小姐,您在做什么?”

“记账。”李秋水头也不抬,“昨天的收支。”

春桃凑过去看。纸上画着横线竖线,分成几栏:日期、项目、收入、支出、结余。字算不上好看,但工整清晰。

“昨天支出:茶杯一个,三钱。”李秋水写着,“备注:系统弄碎的,记账上。”

“系、系统?”春桃茫然。

“嗯,一个讨债的。”李秋水随口说,“不用管它。”

她写完,把纸折好,放进一个木盒里。盒子里已经有好几张类似的纸了。

“春桃,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春桃想了想:“上午夫人说要见您,下午林小姐递了帖子,说想来看您。晚上……王爷可能会来。”

李秋水点点头。都是剧情点。

“夫人找我什么事?”

“大概是……问问您和王爷的事。”春桃小心翼翼地说,“老爷和夫人都很担心。”

担心她不肯乖乖跳湖,影响沈家和王府的关系。李秋水想明白了。

“知道了。”她站起身,“先吃早饭。”

早饭还是清粥小菜,但今天多了一碟小笼包。李秋水吃了三个,喝了碗粥,又让春桃去厨房要了杯羊奶——补钙,她想。

吃完,她换了身衣服。不是沈清漪常穿的素色长裙,而是件简单的青色褙子,配条深色裙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

“小姐,这样去见夫人……会不会太素了?”春桃犹豫。

“素点好。”李秋水说,“显得我最近过得不太好,省得他们问我为什么不伤心。”

春桃似懂非懂,但还是跟着她去了主院。

沈夫人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穿着锦缎衣裳,戴着珍珠头面,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捧着茶盏。

李秋水进去时,她抬眼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

“清漪,你怎么穿成这样?”

“舒服。”李秋水在她下首坐下。

沈夫人放下茶盏:“听说昨夜谢家那孩子来找你了?还淋了雨?”

消息真灵通。李秋水想。

“嗯,来了。我给了他把伞。”她说。

沈夫人盯着她:“清漪,娘知道你现在心里苦。但有些事,得想开。萧珩娶林晚,是圣旨,谁也改不了。你若是闹,只会让沈家难做。”

“我没闹。”李秋水说。

“那你这些天在做什么?”沈夫人的声音提高了些,“不抚琴,不作画,整天算账、晒被子、还跟丫鬟一起缝衣服?你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说沈家大小姐因为被退婚,疯了!”

李秋水端起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但她尝不出好坏——以前在公司只喝速溶咖啡,味觉早就钝了。

“我没疯。”她说,“我只是在做正常人该做的事。”

“正常人?”沈夫人冷笑,“哪家的小姐会自己缝衣服?会整天算那些铜臭账?清漪,你是沈家的嫡女,就算不做王妃,也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李秋水放下茶杯。

“母亲。”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您觉得,大家闺秀应该是什么样子?”

沈夫人一愣。

“应该温柔贤淑,知书达理,会琴棋书画,会在适当的时候伤心,会在适当的时候成全。”李秋水替她说完,“像幅画,像首诗,就是不像个人。对吗?”

“你——”

“可是母亲,”李秋水打断她,“画会饿吗?诗会冷吗?如果有一天沈家倒了,画能换米吗?诗能当衣服穿吗?”

沈夫人的脸白了。

“清漪,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因为这是实话。”李秋水站起身,“母亲,您放心,我不会闹。我会乖乖的,不給沈家添麻烦。但我也请您,别管我晒被子还是缝衣服。那些事,至少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沈夫人在身后说:“你变了。”

李秋水没有回头。

“是啊,”她说,“变正常了。”

回到自己院子,李秋水做的第一件事是搬了把躺椅到廊下,躺上去,晒太阳。

春桃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李秋水闭着眼睛。

“小姐,您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冲动吗?”李秋水想了想,“我觉得挺克制的。至少没问她,如果我真疯了,沈家是给我请大夫,还是直接送我去跳湖。”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秋水笑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屋檐。瓦片是青灰色的,缝隙里长着几根杂草,在风里轻轻摇晃。

“春桃,你说那些草,”她忽然问,“知道自己长在哪儿吗?”

“啊?”

“知道自己是长在王府的屋檐上,还是长在乞丐的破碗边吗?”

春桃摇摇头。

“对啊,它不知道。”李秋水说,“它只是长着。有阳光就长,没阳光就等。不觉得自己该长成牡丹,也不觉得自己不该长在瓦片上。它就是它。”

她顿了顿。

“我也想这样。”

春桃看着她。小姐躺在躺椅上,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影子。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小姐,”春桃小声说,“您真的……不怕吗?”

“怕什么?”

“怕……以后。”春桃的声音更小了,“王爷娶了林小姐,您怎么办?沈家怎么办?您以后……怎么过日子?”

李秋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春桃,你会算数吗?”

“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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