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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8章送别

小说:

天赐良缘

作者:

墙头柿子黄

分类:

现代言情

男女分席而坐,公孙葵这边同母亲、姐妹还有其他女眷一起,周禾请了百戏来府上热闹热闹。

晁炬随男客入席,公孙岸坐主席,他坐左边第一个位置,右边第一个位置上是位年近七十,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公孙藉悄悄告诉他,他便是公孙葵提到的二叔公,前前任司徒。

晁炬暗自打量司徒家的族人,及其他姻亲、门客,整个宴会厅中,除他以外,皆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交谈的内容,大多是诗词歌赋,政见律法,一个个出口成章、晦涩难懂、引经据典,晁炬是、一句也插不上嘴,乐得自在喝酒。

大齐儒家经典是士族门阀家传,士族们一代代的往下传,私塾也只有大家族内部有。像晁炬出身之地,整个村都找不到识字之人,他从军之前,连本书也未见过,还是他从军后,有幸救了段将军家的小公子性命,段将军感激他,教他读书习字,排兵布阵。

他自知学问浅薄,不及在场所有人,也不凑上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尝公孙府的美酒佳肴,晁炬心中纳罕,昨日吃的千鼎楼尚觉天上珍馐,人间难有。今日品尝公孙府,惊叹更上一层楼。

晁炬正品尝一道蟹酥,耳尖闻得谈话延及自身,稍稍停箸,正襟危坐,作出认真听的姿态。

二叔公:“元颖啊,你此去金城郡有何打算?”元颖是晁炬的字。

打算?他能有什么打算,当治理好百姓,守护一方平安,想到夫人的提醒,晁炬谦卑恭敬:“元颖不知,还请二叔公赐教。”

对这样谦逊小辈,二叔公满意的捋花白的胡须,侃侃而谈:“金城郡隶属凉州,又与羌人交界,羌人蛮横,文化与我们大齐不同,常与大齐人发生争端,大小矛盾不断,处理不好,容易发生战乱。一旦战乱发生,兵连祸结,不但自身不保,还连累治下百姓。你如今是治理一方的太守,不是战场上的将军,管理金城郡,不可只依靠武力解决,还需文治,用恩德和仁慈,一张一弛,宽严并济,才是正道。”

晁炬以为这位前司徒好为人师,原是抱着敷衍的态度。慢慢听下去,才发觉他的真知灼见,打消了一开始的念头,他心中暗自惊叹,当过司徒的人终究与常人不同,眼界和政治水平,无人能及。今日能对他谆谆教导,一面因他是公孙家的女婿,一面也存心盼他治理好金城郡,使大齐边疆无忧。

他起身,整理整理衣襟,双臂放在胸前张成一个圆,双手交叠朝着二叔公公孙怀郑重作揖:“小子多谢二叔公教导,此番话铭记于心,不辜负陛下和金城郡的百姓。”

公孙怀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元颖不骄不躁,来日定然能崭露头角。”

“二叔公过誉了,小子不才。”晁炬道。

“以后若是得空,来老夫府上走动走动。”公孙怀又指了指坐在旁边的年轻人:“这是我小儿子,唤公孙崖,不爱习文,偏爱舞刀弄枪,你们年轻人可以多聚聚。”

公孙怀如公孙葵所说,爱对年轻人唠叨,但也爱惜人才,不论对方出身如何,只要能为大齐尽心尽力,他都会好言相待。今日见晁炬这位新女婿,发现他目光晴朗,深藏若虚,不是那等居功自傲等人,不免想多提点一番。

晁炬顺着公孙怀的话,看向公孙崖,公孙崖面容稚嫩,十七八岁的年纪,举手投足之间,雅正端方,是个谦谦君子,与在座的公孙家其他人并无不同,他也没看出此人爱习武。

公孙藉小声提醒道:“九堂叔。”

晁炬挑了挑眉,不禁觉得好笑,这位年纪看来,比自己小个几岁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堂叔。内心觉得好笑,面上依旧端正,他也对公孙崖行了一礼:“元颖见过九堂叔。”

九堂叔公孙崖坐着点了点头:“元颖不必多礼。”

很有一副长辈的派头,晁炬更觉得有趣。

主位上的公孙岸,见晁炬落落大方,公孙怀对晁炬有几分欣赏,不禁露出微笑。

相比晁炬这边有惊无险,女眷的宴席平平淡淡,周禾掌家,无人不从,公孙葵又是周禾爱女,在座所有人心里想的暂且不知,嘴上说出的话,皆是对公孙葵的祝福。客客气气的招待众人,回门宴接近尾声,周禾再不舍,公孙葵也要同晁炬一起回去。

路上,公孙葵笑问晁炬:“席间可有人为难夫君?”

晁炬道:“有你弟弟在旁协助,一切顺利。”

夫妇二人一起回到晁家,三日后要离京去金城郡,公孙葵指挥仆从把行李收拾好。

晁一去寻晁炬,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晁炬正在练剑,看到晁一这样,停下道:“有何不妥?”

晁一挠了挠头:“夫人嫁妆箱子,有三四十箱,还有日常用品等,又有十来箱,统共加起来有五十箱之多。除此之外,陪嫁的大小丫鬟、婆子、马夫、医女、厨子等也有三十多人,此去金城郡,路途遥远,引人注目,恐引来盗贼。夫人身边又多是女眷,手无缚鸡之力,我们十人加上大人,也才十一人,难以保护如此多的财产。所以想请大人前去劝劝夫人把嫁妆尽量换成金银,随从裁减些。”

晁炬将剑放入剑鞘中,又叫来晁二:“你去账房支钱,去外面招募五十个壮士,保护我们前往金城郡。”

“是。”晁二领命出去。

晁炬沉吟片刻,又与晁一道:“即使招募了壮士,金城郡常年受羌人侵袭,也不安全。我去劝劝夫人。”

晁一面上一喜,应道:“好。”

晁炬同晁一行至主院门口,正巧听到里面传来公孙葵的声音,他在一个大柱子后面往前看去,公孙葵坐在院子中央圈椅上,左右两边,侍立银烛四人,面前站立她所有的陪嫁仆从。

公孙葵:“你们大多是雒京人士,父母亲眷世代居住于此,重土难迁,我若是强迫你们随我前往金城郡,伤骨肉亲情,也恐你们心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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