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十年,太子因谋反被废除太子之位,数月,太子因恐惧自杀狱中。即将与之成婚的司徒之女公孙葵因其父亲于社稷有功,特别恩赐,解除婚约。
公孙葵莲步慢移,款款走来,乌青色发丝往上梳成高髻,横插白玉玉兰玉笄,上身穿翠缥海棠缎面直袖襦,下身浅云间色襦裙,外罩同色纱衫,腰间坠着由玉璜、玉环、玉滴等组成的青玉佩,手腕处悬挂朱颜披帛。身姿婀娜,窈窕动人。两弯柳叶眉,水光潋滟秋水眸,雪凝香腮,冰肌玉骨,一举一动高雅动人。
此时天上一轮玉盘,明亮耀眼,院子的花草树木影影绰绰,前面两个婢女提灯照路,后面跟随两列丫鬟婆子,公孙葵正去母亲院落中请安。
才至门口,听闻里面传来争吵声,公孙葵扫了一眼门口的长随,知道是父亲来了,父亲母亲感情不睦由来已久,想进去劝解一番,然争吵的内容,让她停下了脚步。
“我们葵儿品貌端庄,盛名雒京,又是司徒府的嫡女,你怎么可以把她许给那等粗俗的武将。”公孙葵先听到母亲周禾的声音,她语速急切,饱含怒火。
“发生了这样的事,哪个世家敢和葵儿结亲。夫人若不同意嫁给武将,葵儿往后只能青灯伴古佛。”公孙岸似乎意识到急切,又缓和了语气:“葵儿是姐姐,她不出阁,外人笑话皆是事小,她的弟弟妹妹如何议亲,夫人就算不顾其他孩子,也要顾忌藉儿,藉儿今年十四,过两年也要议亲,若是葵儿的婚事一直不成,藉儿将来如何?”
周禾不语。
公孙岸:“夫人好好想想,我又何尝不心疼葵儿。”
屋内没再有人说话,紧接着公孙葵听到脚步和开门的声音,公孙岸从里出来,和公孙葵撞个正着,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父亲。”公孙葵面色如常的给公孙岸行礼请安。
反倒公孙岸略微不自在,料想刚才的话都被女儿听到了,匆匆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少倾,可以听到屋内传来细微的哭声。公孙葵心里闷的厉害,她看了门外的婆子一眼,婆子会意,在门外道:“夫人,三小姐来了。”
屋子里哭声停止,半晌才有声音传出:“请三小姐进来。”
跟随的婆子和小丫头留在门外,公孙葵带两个大丫鬟进去。
周禾信佛,屋里常年点檀香,撩开帘子,清幽檀香香味迎面而来。周禾坐在黄花梨木雕花塌上,眼睛通红,看到女儿进来,露出慈爱的笑容。
周禾保养得当,穿暗金直裾,佩戴黄金首饰,富贵雍容。
“母亲。”公孙葵请安。
“来了,快过来坐。”周禾招招手。
公孙葵坐在周禾身边的榻上。
周禾道:“外面日头一天比一天下的早,说了不用来请安,你也不听。”
“是女儿想念母亲,早上请安一次不够,晚上需得再请一次才行。”公孙葵趴在母亲膝盖上,撒娇说一些想让母亲高兴的话。
周禾含笑出声,眼睛都是笑意:“你这个小冤家,就会哄母亲开心。”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子话,公孙葵突然道:“母亲和父亲的话葵儿听到了,就按照父亲说的定下婚事。”
周禾脸色顿时灰白,她女儿天之骄女,出现显贵,父亲公孙岸是当朝司徒,母亲是承义侯嫡女,外祖母是陛下的姐姐荣昌长公主。她悉心教养公孙葵,品德、才华无一不被人称赞,前来提亲的人踏破门槛。不料一朝被选为太子妃,更不曾料到太子又被废。发生这样的事,虽与太子婚约不存在,往后谁敢上门求娶。
“父亲为我挑选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公孙葵对嫁人从无期待,若可以自由选择,她愿意待在母亲身边一辈子,奈何世俗礼教不行,公孙一族也不容她影响家族声誉。
“是一个刚回京述职的边境将领,曾担任奋威将军,名唤晁炬,出身普通百姓,今年二十有余,据你父亲所说已被任为陇西郡太守。”周禾对这么一个人是哪哪都不满意,晁炬常年戍守边疆,在她看来定然是个五大三粗,不会疼惜人之人。父母亲人又都是普通百姓,与士族的门第天壤之别,成长环境不一致,日常相处没有能一起闲聊的话题。再有晁炬今后要离京赴任,远在千里之外,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周禾舍不得。
公孙葵沉思半晌,明白父亲为自己挑选晁炬的原因,晁炬远离京城,在雒京的时间不长,对她的事情还不了解。之后去金城郡赴任,其他人对她之事也会逐渐淡忘。按照母亲所说,晁炬出身普通,年纪轻轻已做到一郡太守,能力超群,父亲怕也是存在拉拢的心思。一举三得的好事,父亲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母亲应下吧,想来一个捍卫大齐之人,不是坏人。”公孙葵劝周禾答应,她总归逃脱不了嫁人的命运。
“好。”周禾含泪答应。
.........晁家。
晁炬从边疆回来述职,授官金城郡太守,在雒京都待上一个月,连个宅子都没有买,租个宅子简单了事,走的时候,行李一卷,便能走人。突然之间司徒派人暗示,要将女儿嫁给他。
这无疑是天上掉个馅饼,晁炬十四岁入伍,起初是队伍中随时可以牺牲的小兵,一连几年都不得回家,后面有了军功和官职,才有回家的机会,也是匆匆忙忙,以至于到现在仍旧独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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