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你留下照顾春娘和小豆子,仔细些,大山,你陪我走一趟。”
“娘,去哪?”沈大山问。
“衙门。”
林禾吐出两个字,目光望向窗外衙门的方向。
“律法我懂得不多,我想去问问武侍卫,丈夫将妻子殴打成这般重伤,险些丧命,到底犯不犯法?”
林禾来此之后,就一直在山上,可以说对大启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原主的记忆中。
生活常识还好,涉及律法她也是一头雾水。
沈大山神色一凛,立刻点头:“好,我陪你去。”
王三娘看着婆婆眼中那执拗的神色,知道她心意已定,便不再多劝,只道。
“娘,您小心些,问清楚了就回来。”
林禾拍拍她的手,又看了一眼昏睡中气息稍稳的春娘和蜷在榻边熟睡的小豆子,这才转身,带着沈大山走出了回春堂。
县衙在县东头,青砖灰瓦,肃穆安静。
此时已近散衙时分,门口当值的差役听说是野猪岭的林娘子,不敢怠慢,忙进去通传。
谁不知道大人重视野猪岭的那些流民,有什么事情他们可担不起责任。
不多时,武大便快步走了出来,见到林禾,拱手道:“林娘子,今日找来可是为了孙癞子的事情?”
林禾摇摇头,直接问。
“武侍卫,我来是想问一句实在话,若是有人卖粮换酒,醉酒后毒打妻子致重伤,此事,依大启律例,官府可能管?可能治他的罪?”
武大闻言,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他压低了声音。
“林娘子,不瞒您说,这等事历来都不好管,律例上虽有规定故意**的条款,但涉及到夫妻之间……
除非闹出人命,或者苦主娘家有力,坚持告官,否则官府多半是劝和,难以深究。”
林禾的心沉了沉,却并不意外,只是眼中的光更冷了些。
“那若是苦主自己欲告呢?春娘如今重伤在床,我可代为陈情。”
武大看了看林禾坚定的神色,沉吟片刻。
“林娘子既然执意要问个明白,不如……我引您去见一见大人?”
“有劳武侍卫了。”
林禾正有此意,自然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武大点点头,转身进去禀报。
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他出来示意林禾母子跟随。
李肃李县令正在后堂书房处理公文,眉宇间带着些文气与疲色。
见武大引着林禾进来,他放下笔,目光平和地打量了一下林禾。
“民妇林禾,见过李大人。”
林禾依礼下拜。
“不必多礼,起来吧,看茶。”
李肃声音温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林娘子为野猪岭安稳出力,这段时间本应见一见你,但实在有些事情着急处理,没来得及。”
李肃追查铁矿,颇有些麻烦,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有衙役端上茶水。
林禾谢过,却只虚坐在椅边,背脊挺直。
“野猪岭众人安置后,生计可还安稳?春耕筹备得如何?”
李肃先问了些野猪岭的情况。
林禾一一答了,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李肃颔首,这才问道:“方才武大说,你来找我是另有案情?”
林禾深吸一口气,将刘三卖稻种、醉酒、殴妻致重伤,以及春娘眼下在医馆垂危,孤儿小豆子无依之事,清晰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她没有过多渲染情绪,只陈述事实,最后抬眼,目光清正地看向李肃。
“李大人,民妇对律法条例不清楚,如此行径,大启律法可能制裁?
春娘与小豆子,可能得官府庇护,免受那刘三继续荼毒?”
书房内安静了一瞬,只听得见窗外隐约的声音。
李肃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沿,沉默片刻,才缓声开口。
“林娘子,这等夫妻龃龉,殴伤之事,自古便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看着林禾眼中并未熄灭的执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告诫。
“律法条文或有,然具体施行,牵涉人情伦常,错综复杂。
除非闹出无可挽回的人命,或苦主有强力亲族支撑,执意控告。
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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