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默心下一紧，借着转身看陈姐，把手轻轻抽了回来。
她弯起眼睛，把嘴角往上一提：“当时我毕业作品，程老师演的男主角。”
陈姐听了，立刻笑起来：“那敢情好！导演和演员有默契，省了多少磨合的功夫！这剧有戏！”
说完，她笑盈盈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程星洲没再说什么，只是唇角很轻地提了一下。
“走，星洲。我送你下去。”
陈姐带着程星洲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姜默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下去。
这时沈念安的脑袋从会议室的门口探了进来，“默默！刚刚陈姐给我说，你和程老师认识！”
姜默背着自己的包，走了过去，“是同学，诶你不也是电影学院的，应该也认识吧。”
“我和你们差多少届！你们毕业了我还高中！”沈念安掰着手指算着，突然她像想到什么，再次压低了声音说，“刚刚统筹老师在给我说，女一可能会换人。”
“为啥？”姜默瞬间专注起来。
“好像是档期谈不拢，经纪人要求加上提前一个月离组不承担任何损失。”
“这开玩笑吧？3个月的拍摄已经很赶了，怎么可能要求提前离组？”姜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呀，所以只能换人。我求求了，让周五的剧本围读会顺利一点吧！”沈念安对着空气深深作揖。
姜默一路都在想临近开机女一换人这事，连地铁坐过了站都没发现。
回到家，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第一件事就是给陈姐发消息问女一的情况。
陈姐给她发了个猫猫表情包，叫她放心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让她好好准备周五的剧本围读会。
她坐在沙发上，拿出剧本开始勾勾画画。可是看了不到一场戏，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只剩下最后那句‘只是有些交集？’。
姜默不由想起，和程星洲最后一次见面。准确来说，是没有见面。
她提着行李箱，站在那个潮湿狭小的地下室，给程星洲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程星洲，我们还是停一停吧。这样下去，对我们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久到地下室的返潮气味混着雨气，从地底爬到门外，又爬了回来。
“停多久呢？”电话那头终于憋出一丝哽咽。
“我不知道。”姜默憋着劲儿，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还是一片无声，她挂断了电话。
转身走进雨里，她只记得那天的雨好大好大。
锅里煮的汤面沸腾得溢出了水，姜默才回过神来，起身赶紧跑去厨房关火。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那锅已经糊底的面，忽然没了胃口。靠在料理台边，低头盯着瓷砖缝里一道很旧的污痕。
手机屏幕在客厅亮了起来，道具老师和统筹老师的语音又弹来了，姜默跑回客厅，拿出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刚处理完这些事，林巧巧的电话轰的打来，姜默接起电话。
“好消息默默！林叶选上《过曝》的男二了！我今天刚收到消息！”
“哇！这小屁孩厉害呀！”她也忍不住感叹起来。
“我亲弟就是你亲弟！进组你多带带他。”
“没问题，正好周五我见见他。好久没见小叶了。”
林巧巧像突然想到什么，弱弱的开口：“对了默默，你别骂我！林叶他围读会还在学校，到时候直接进组。我一定让他好好熟读剧本！”
姜默听着不禁笑了笑，“他有什么问题微信问我就好。”
不过一会，林叶的微信就弹来。
“姐，我开机后第二周进组！你有啥想吃的吗？我给你买。”
姜默看着林叶的聊天框，有些欣慰。想到这小屁孩自己上大学时候，还是个小学生。小时候胖嘟嘟的，没想到越长大越好看，还考上了电影学院的表演系。
她立马打下几行字：
“你自己忙学校的请假手续！张老的假可不好批。到点进组！”
“没问题姐！保证准时到！”
···
周五的剧本围读会还是定在陈姐公司，陈姐一早急急忙忙从公司出发，和姜默打了个照面。
“默默，我这边去平台开会，剧本围读你和念安组织一下。”忽然她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女一待会就到，绝对是个惊喜！”
说完陈姐就带着助理直奔车库了。
姜默和沈念安走进会议室，她扫过全场，余光里瞥了瞥程星洲还没到。
她刚一坐下，就看见一个男助理拎着几大包袋子，从袋子中拿出咖啡，热情的递给在场的所有老师。
直到有人说了句“那就谢谢程老师啦！”，姜默才知道原来是程星洲给大家买的咖啡。
男助理走到她的身边，将一杯拿铁递给她：“姜导，喝咖啡。”
她接过咖啡，笑眯眯的说：“谢谢。”
听见一旁的沈念安问起：“程老师呢？”
“他在车库了，马上上来！”
助理一边发着咖啡一边客气的回答着。
姜默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咖啡，是hmmor这家店的。不禁暗自想着，六年了，程星洲的口味还是没变。
那是他们在一起时最喜欢喝的一家咖啡店，程星洲总说这家店的咖啡喝起来有股柠檬味，像她一样。
她听见后，忍不住拿手打他一下，回击说：“那你是橙子味！”
她不确定这杯咖啡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
想到这里，姜默抬手喝了一口咖啡。恰好此时，程星洲就推门进来了。
程星洲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头上戴了个鸭舌帽，藏蓝色鸭舌帽衬得他的脸更加利落。
他走到一个空位后坐下，目光很轻地从她身上经过一下。随即摘下耳机，低头翻起剧本。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一个软而清亮的女声响起。
姜默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先迈进来的是一双米白色细跟短靴。
温柠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松松散在肩后，脸上只化了很淡的妆，皮肤白得几乎透光。
她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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