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正仰着头把桃酥渣往嘴里倒,闻言,渣渣洒了她一脸,她抹了把脸,朝门口看了一眼,又看向在桌边伏案工作的程开霁。
男人正转过头来看像她,声音温和:“去吧。”
云枝站起身来,赶紧去开门,堵在门口,语气不怎么好:“你来干啥,我在工作,病人需要安静,有事儿在招待所说。”
陈杭平探头朝门里看了一眼,看到程开霁的背影,满是歉意地说:“程院长,很抱歉打搅到你,我来找云枝说几句话。”
程开霁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简略地说:“无妨。”
陈杭平实在想不到云枝居然当上了程开霁的陪护。
她到底是走了怎样的狗屎运!
程开霁在这个二零六研究所是副所长,在沙漠基地三七九研究院是副院长,不管在哪儿,都是他的领导。
基地有八.九百左右的科研人员,都是从全国各地科研单位抽调来的精英。最大的领导是司令,把控整个研究的进展。
他们研究院的最高职位是院长跟副院长。
院长四十多岁,而程开霁这个副院长才二十六岁,毫无异议是个青年才俊。
抛开职位不谈,在工作能力方面,程开霁是基地不可或缺的人物,是陈杭平的偶像,是他仰慕的前辈,对方能跟他说几句话,或指点一二,他都能高兴好几天。
拿象棋来比喻,在基地,如果说程开霁是将帅,那么他就是兵卒。
哪怕把全国搞蘑菇型武器研究的科研院所跟工厂都算进来,程开霁也是领军人物。
不想打搅对方,心中满是歉意,想多解释几句,可程开霁简练的话语断送了他的这个想法,他只能转向云枝,板着脸说:“出来说话,你为啥在这儿,咋还不回家乡,想用缓兵之计是吧,我绝对不会回心转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的视线从云枝满是补丁的衣服上落到她手里拿着的多半块桃酥上,心说云枝居然吃程开霁的东西,他可从来没吃过,甚至连话都没怎么说过。
云枝怎么有这好福气照顾程开霁,要是组织把这任务交给他,他也乐意,比云枝干得还好。
云枝出了门,随手把门关上,眉头攒起,说:“啥缓兵之计,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忘恩负义心眼子那么多,这是组织交给我的任务,我在干临时工,跟你有啥关系。”
陈杭平只想让云枝赶紧走,好像没来过一样,他的眉心拧成了个疙瘩,忿忿地说:“这儿根本就不需要你,你在这儿毫无用处,你立刻、马上、尽快回家乡,找个庄稼汉嫁了。”
他们身后,紧闭的门又被打开,程开霁难得产生了点兴趣,把门打开,听得更清楚。
云枝理直气壮地指着陈杭平的鼻子大声指责:“找啥庄家汉,我是你童养媳,就是你媳妇,你爹妈死了,你只有我一个亲人,我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你妈咽气闭眼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跟你完婚,给你生俩大胖小子。”
真不怪云枝总重复,这句话是临终遗言,对云枝来说就是待完成的任务。
陈杭平连忙捂住耳朵:“我不听,你别再说生俩大胖小子,你不觉得害臊吗,我绝对不会承认包办婚姻。”
俩大胖小子,俩大胖小子,如魔音入耳,在他的耳边久久回荡,赶都赶不走。
现在他早上一睁眼就想到俩大胖小子,晚上一闭眼,还是想到俩大胖小子。
云枝想替他爹娘给他一个大比斗,不过她忍住了,冷哼:“看在你爹娘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一定会想通,咱俩肯定要完成你爹妈遗志,结婚!”
程开霁搬了椅子坐在门边,靠着靠背,肩披毛衣,大长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吵架的男女。
昨天云枝看他跟对象聊天看得津津有味,可明明是这俩人吵架更好看,激烈,情绪外放,酣畅淋漓。
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吃瓜的乐趣。
那些晒着太阳纳着鞋底聊天的大妈婶子体会到的就是这种快乐吧。
吃瓜的感觉还真不错,轻松,愉快。
突然有点感触,他希望大妈婶子们能在安宁安全的环境中聊家长里短,这就是他们工作的意义之一。
俩人还在继续吵,那些车轱辘话来回说,陈杭平又递过来二百块钱跟一叠布料,说:“给你的嫁妆,拿着你的嫁妆,赶紧走。”
云枝去推他手中的东西,冷着脸说:“你给我布料是啥意思,是怕我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给你丢脸是吗,你不要把你的自尊用在外表上,工作能力比别人差才更丢脸。你忘了你小时候连裤子都没有,整天光屁股。”
陈杭平的脸顿时像被黑压压的乌云遮住,云枝是在内涵他比程开霁工作能力差?
另外,他现在身上的列宁服干净整洁,可云枝提起这些贫穷又尴尬的往事,好像把他的底裤都给扒了。
他怕云枝说出更多的心酸的糗事。
他败了,败在蛮不讲理脑子一根筋的村姑手里。
云枝蹲了下去,推搡中,她手里的桃酥掉到地上,酥脆的糕点摔成了四五半。
她很心痛。
程开霁看云枝蜷成小小一团,蹲在地上,捡拾地上摔碎的桃酥。
背影很无助。
他知道云枝有多珍惜这糕点,温声开口:“脏了,别捡,我再给你一块儿。”
云枝回头看向程开霁,坐在椅子上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清隽、优雅、温和。
云枝眼睛里有支离破碎的星光在闪烁。
她把大块的桃酥都捡拾起来,手指去沾那些渣渣,可渣渣实在不好收拾。
云枝站起身来,望着渣渣叹了口气,难过地驱赶陈杭平:“都怪你,桃酥都掉地上了,陈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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