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我在门口看到什么!”玛丽亚被派去门口接医生,看到一个面目全非的流浪汉。
她惊魂未定,喝了一口水,抓住金娜,凑到耳边说道:“你一定想不到是谁。”
她都这样说了……
“特里萨先生?”
玛丽亚震惊地睁大眼睛,仿佛在说这也能猜到。
刚才达蒙已经开始向她要账了,这边你又说这话……答案显而易见。
“天啊,他浑身都是伤口,脸被打得面目全非,已经认不出来了,医生想办法把人拖了进来,现在正在一楼的客卧里躺着,哼哼唧唧地喊疼……我从来没有见过教堂干事这样。”玛丽亚一边说着,一边觉得不可思议。
几个小时前还洋气十足的教堂干事先生成为了这个样子……任谁都反应不过来。
金娜脑海中浮起达蒙的脸,双手绞在一起,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天啊……”
原来……达蒙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
夜晚降临,这难熬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济贫院却依然处于地震中,无法恢复原有的平静,就连慈善晚会都推迟了。
金娜抱着烛台,从楼下下来,淡黄色光晕散开,她踩着光波,小心地下着台阶。
窗外狗叫个不停。
她走到一楼客卧,放下烛台,吹灭了原先要燃完的蜡烛。
转头就看到卧在床上的特里萨先生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
“请帮我转达哈里斯夫人,不要现在把我赶出去,让我在这里养好伤再回家……”他声音断断续续地恳求道。
玛丽亚在旁协助护士照顾,小声道:“可是哈里斯夫人晕倒了,至今没有醒过来。”
金娜怀疑是被那个嗅盐又给熏晕的,那东西真的刺鼻。
很快,玛丽亚又补了一刀:“先生,哈里斯夫人也被革职了,被要求在三日内离开。”
特里萨先生跌倒在床上。
金娜看到他的惨状,差点笑出声。
医生瞥了一眼,可惜地说道:“哦,又晕了过去,本来还想聊会儿天。”
护士把枕头靠在病人的头下,严肃道:“先生,他状态很不好。”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玛丽亚被留下来协助护士照料他。
医生:“他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养伤了,新的管事和教堂干事很快就会过来,可怜的特里萨先生,我们马上就看不到他了……”
像是听不成八卦,而感到有些遗憾。
金娜嘴角一抽。
她帮助玛丽亚把污水到处去,然后烧了干净的热水过来,一直忙活到次日天亮。
醒来的哈里斯夫人不得不接受她工作没了的这个事实,大哭一场,打包东西,坐上马车,决定先回到乡下的房子里住一段时间,然后重新找一份工作。
离开之前,哈里斯夫人罕见地慈眉善目起来。
也许因为没有了那层身份,她十分黯然,对着喜爱的吉本泪流满面,说了好多叮嘱的话。
金娜站在了后排,避开了这个场面。
而特里萨先生更为凄惨,他妻子听说丈夫因为偷情而丢失了体面工作,直接定了最便宜的马车过来,粗鲁地把人扔到车上。
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的老马时快时慢,晃晃悠悠地往前走,重伤的特里萨先生估计这一路都不能安睡。
梅森先生穿上了最正式的服装每天做好准备迎接新领导,但他一次次失望了,因为新的管事并没有来,教堂那边派人来说,调动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么多孩子,我该如何管呢?光我一个人可不行。”
话虽说如此,当他接到教堂拨过来的资金时,情绪立马转晴,兴奋地跃跃欲试。
*
送走两人后,整个济贫院难道迎来休息的一天。
中午吃饭。
吉本兴奋地坐在她身边,哈里斯的离开只让他有十分钟的伤感,但很快,他有了其他开心的事情。
他拿到正式工作了!
吉本滔滔不绝地说道:“我成为了一名正式的矿工,这个好消息是梅森先生告诉我的,他出去买菜时,遇到了矿上的老板,对方告知了他。”
“恭喜你啊。”金娜说道。
“你也会找到工作的。”
金娜敷衍道:“是的,我也会。”
她当务之急是回家,才不是去矿上工作。
特里萨先生被运走之后,客房终于空了,她一直在想办法和达蒙搭上话。
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金娜四处张望。
上次谈完话,他就消失了踪影。
可自己没有办法不想他。
他身上的一堆疑问,真的吊足了自己的胃口。
天性多疑的吉本放下了汤勺,眯起眼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你在找谁,海伦娜?”
金娜立马收回视线:“我在看新的管事和干事先生有没有到。”
“是吗?”吉本怀疑地看着她。
“当然。”
他突然伸出手,把黑发拨到金娜的而后,说道:“我送你的发卡呢?”
丢了。
金娜就怕他想起这个事情,硬着头皮道:“上次弄丢后,我舍不得戴,把它放在了枕头下面。”
吉本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你还会给我买的,是吗,吉本?”金娜希冀地看着他。
“当然!”他情绪来得快,去得越快。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
夜晚,金娜抱着盆去洗漱。
她用一根绳子把头发随意地绑了起来,用清水洗完脸后,又用难闻牙膏刷完牙,慢悠悠地往回走。
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忽然把她拽到一边。
金娜差点把自己手里的盆盖在对方头上。
这冰凉的体温……
达蒙!
少年依靠松开她,靠在墙上,这一片地方没有人,两人站在阴影中。
“我找到你家在哪了。”
“真的?”金娜兴奋起来。
他一整天都在外面,现在这个混乱时期,只要登记,就能出去。
金娜突然凑近。
“等一下,”她伸出一只手,捏住少年的尖下巴,往旁边一撇,看到他脸上的划痕,惊讶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达蒙僵住,一动未动。
铁盆挡在两人中间,压得肚子有点疼,但全身上下的触感似乎都跑到了下巴上。
她在做什么?
少年道:“海伦娜……”
“嗯?”
“你离我太近了。”
金娜立马跳开。
“我不知道……不是,你脸受伤我太惊讶了。”金娜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她看到这张漂亮的脸蛋又有了新伤口,不自觉地上前追问。
少年抬手摸着自己的脸,语气不善:“很丑吗?”
“还行。”金娜下意识地回答道。
“怎么搞的?”
“和扒手打了一架,他们偷我东西。"少年手指按在自己的伤疤上,眼眸化成深色的海,再次确认:“很丑吗?”
他非要一个确定的答复,倾身凑近,把自己整张脸暴露在少女的眼中,让那道血痕暴漏得更加清晰,长长浅浅的一条,像是浅色红笔划了一道,明亮的月光下,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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