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决定先暂时放弃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海这个问题。
毕竟也许是她看麻雀船长看多了自己也想当麻雀(虽然最后当了飞船船长,这个该用怎么形容,宇航员?),也或许只是这个地方想一出是一出分给她个能带来窒息感的随便什么东西(还好不是死海,她可闻不惯),总而言之,这个问题没必要纠结。
凯特看向身边两个青年,她们仍在不断尝试开口——你一句,我一句——但说出口的话语都在微妙的几秒停顿后,以某种错位声源从四周的墙壁、地板、甚至自己头盔的内部反馈回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说了话,话却没能出门,而是从自己身体的某个角落绕了一圈又回到你耳边,变形了,重复了,调高了某些音调。
索莱尔忽然蹲下捂住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没等其余两人开口询问就自顾自开始讲:“我刚刚说了句‘别紧张’,但听到的是我妈妈的声音在说‘别紧张’,她小时候教我骑车的时候说的那种语气。”她眨着眼睛,“我以为是幻觉。可她那句话是我小时候录下来的,录音带早就烧了啊。”
凯特严肃地点点头:“是回溯语言,我们的语音识别系统被污染了,莱拉应该正在自检。”
芙蕾雅则目光古怪:“你录下来干什么?索莱,我们同行也差不多一年了,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怪癖。”
“……没那回事,”索莱尔摸摸鼻子,“当时只觉得明明妈妈是最紧张的那个,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断给我加油打气——的样子很好玩。”想了想,她继续说:“我想记录下来,但那时手边没有录像机也没有手机,就只能用妈妈前几天买的录像带。”说到最后,索莱尔的眼里泛出了些许忧伤。
芙蕾雅很识趣地没有再开玩笑,凯特同样,因而她们毫无例外都同时想到初次见到索莱尔的场景。那时脾气还没像现在收敛这么多的索莱尔看上去完全就是小狮子,也不哭不闹,只抬起头将那张显而易见写着“如果不接纳我那我就擅作主张不走了”类似潜台词的脸给她们看,面无表情却又执拗倔强。
芙蕾雅想了想,那时船长是什么反应呢?似乎也是像现在这样,插着兜不吭声,落在索莱尔身上的目光在某个瞬间悄声软化了。
芙蕾雅一直都知道凯特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即便她们偶尔会称她为“大魔王二号”,大部分也是由于她不说话冷着脸的模样有凯特·布兰切特的气质,露娜则坚持认为她更像朱迪·科默。
“至少我们都能得出个结论,”卡门作总结,“船长和大魔王、朱迪、克里斯汀都是同一类人。”
“同一类女人。”
“吸引女人的女人。”
“对。”
凯特刚一转头就对上芙蕾雅的迷之微笑,她愣了下,没忍住轻轻抖了下,注意到的后者迅速收起过于外露的情绪,只含蓄矜持地回视她。
凯特:……
凯特:还是好怪。
好巧不巧,此时莱拉的声音终于断断续续插入频道:“系统检测到语言回环现象。语言已非线性响应。建议立即——
“建立即建立即建立即建立即——”
她的声音像是一个深夜电视购物广告反复播放的片段,永远卡在一句没说完的开头,然后,频道像被拧干的抹布,“噗”地一声消失。
注意力拉回的凯特试图手动切断频道,但她发现每个按键的声音,都在几秒后被模仿着弹回,不是音效,而是有人在模仿她按键的声音。甚至有几次,“哒哒”的响声变成了节奏更快的“哒哒哒哒”,像是某种笑话正在空气中被演奏。
索莱尔倏地出声:“这不是语言问题。”
确切来讲,这是语言之外的回音,正在模仿她们成为人类。
—
同一时刻,外部巡查小队仍在昏白的恒雪中摸索前进。
卡门走在前方,手中提着一把旧式热力切割器,在积雪冻结的门扉上轻轻划出一道缝,希尔德善后,身后跟着的两人则负责清理通道与维持信号。
突然,莱拉传来提示音:“检测到旧式逃生飞船能量标识,原始编号AX-341-DP,名为宙话者号。”
希尔德轻声重复了一遍:“宙话者?”她对这个名字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身后的露娜和莱利对视了眼,她们都听说过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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