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张了张嘴,却发觉极度惊惧之下,胸口抑着一股气,一时间竟无法发出声来。
女子手腕一转,收了飞刀,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轻轻转了一个圈,便自那鬼魅身边滑了开去。
沈寻被她带至床边坐下,回头时,那鬼魅已不见了踪影。
“鬼兄,夜里外头冷,望风的时候可莫要着了凉。”女子轻声慢语,近乎耳旁低喃,却听窗外冷冷哼了一声。
“妹妹莫要担心,有鬼兄在外头,没人进得来的。”女子瞧向她时,眸中已媚色全无,只柔柔一笑,便令人不由自心底里随着她去。
信你才有鬼,他分明是在提防我逃跑,得想个法子脱身才行......沈寻默默忖着,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什么?”
女子抽出一方手帕,慢慢擦去沈寻额上不停渗出的冷汗,浅笑道:“不过有几个问题。”
沈寻闪躲开去,将手抽回来,用力按在膝上,低下头,目光却四下打量着出路:“你问罢。”
女子只当全未察觉,掩口一笑,道:“林尚琂你可认得?”
“算不上认得,不过一面之缘,”沈寻顿了顿,反问道,“你们同他有何仇怨么?”
女子笑道:“没有仇怨。”
沈寻抬头瞪着她,目光似要在她身上戳出个窟窿来。
女子轻笑道:“我也不知他同谁有仇怨,我只是听话而已。”
沈寻疑道:“你是在替别人做事?什么人?”
女子抿嘴一努,指了指窗外:“你定要知道的话,他怕是要进来请你喝水了。”
窗外无人应声。
女子瞧着她,道:“你既不认得林尚琂,方才为何要助他们逃走?你可知道他们正在被官府通缉?”
沈寻冷冷道:“被官府通缉便是恶人么?我想帮便帮。”
“呦,你怎知他是善是恶?他现在处境如何你知道么?你帮人是这般随意的?”女子语声怜悯又充满讥讽,“帮不帮是你的事,可你已惹祸上身了。”
沈寻的双手攥紧了衣裳:“我惹了什么祸?”
女子抬起纤指压在唇上:“你可知林尚琂是什么人?官兵为何在追捕他?”
沈寻不答反问:“姐姐你知道?不妨告诉我。”
女子瞧了她片刻,道:“反正谣言四起,已是满城皆知的事。圣上下旨,押解林咸到都城,林府无论上下,一概禁止出入。而林咸的六公子却在官兵围府之前,带着灵卫趁乱逃出......此事各人议论纷纷,林公乃皇上亲封,向来忠孝,且已致仕多年,其二公子又身为驸马,究竟为何突然获罪,着实令人费解。不过也有人说此事背后另有隐情,只是五花八门,无一人说得清楚。”
沈寻道:“但你二人显然并非官府中人,为何会盯上林尚琂?”
女子纤长的手指缓缓绕着一缕头发,歪着头道:“这个么,我可不清楚,依令行事罢了。”
“那你......”沈寻舔了舔嘴巴,嗓子干的很,“要我如何?”
女子道:“林尚琂去了哪里?”
沈寻的心嗵嗵直跳,她用力平复着呼吸,摇了摇头。
女子端详着她道:“我相信你同林尚琂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沈寻的一口气还未松下来,便又听女子幽幽道:“可是说谎,姐姐是要生气的呢。”
黑色的柳叶刀又在她的手指间翻飞旋转,贴近沈寻的脸颊。
“这样娇嫩的肌肤,若是被划了几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那多可惜呀。”
沈寻又惊又怒:“我并未说谎!方才你们不是在屋顶么?他去了哪里,你们怎会不知道?!”
柳叶刀卷起细小的风刃,距沈寻的脸不过数寸。
“这可怪不得我们,要怪就怪林尚琂的灵卫太难对付,鬼兄被他发现了么,只好先退了一退,谁知那么一瞬的功夫,竟再寻不到人了。你既肯帮他,想必知道他要去何处?”
沈寻的目光向横躺在地上的剑瞟了一瞟,还未提起一口气,女子的手已到了眼前:“莫要轻举妄动,再不听话,我只好先废掉你的两只手了。”
沈寻果然不敢再动,咬了咬牙道:“你既不信我,自去寻便是,何必要在这里白费功夫......”
女子曼声道:“那么妹妹你该帮我才是,莫让我白费功夫啊。”
这女人怎如此执着,听不懂人话么?沈寻闭了闭眼睛,道:“我带你们去寻他。”
“鬼兄,可听到了?”女子咯咯一笑,突地出手,沈寻整个人被提起,甩出了窗外。
只听得一声惊呼,而后悄无人声。
女子旋即掠出,口中笑道:“鬼兄,下手轻些呀,先留着她一命,我们还未寻到......”
余下半句话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外头莫说活人,鬼影子也不见一个。
女子立即掠下房檐,轻烟般缩进了屋后一处月光拢不到之处。
那里却早已有人在等着她了。
一个晕迷不醒之人,女子同他撞了个满怀。
无怪她竟无察觉,这人无声无息,似死了一般。被她这么一撞,斜斜倒了下去。
月光浅淡,那张脸却更甚一筹,皮包骨的脸颊,凹陷的眼窝,尖刻的鼻梁,不见血的唇,简直瞧不出半点活人之色。
“鬼兄!”女子大惊失色,再笑不出来,急急地去探他的呼吸与脉搏。
只是晕迷过去。
女子只觉浑身凉意,心内百念转起,能在无声无息之间令鬼兄毫无还手之力的,并无几人,莫非是他么......何必多此一举?!
女子怒目四扫,身形一转,挟起晕迷之人,掠入了暗夜。
天光未明,更鼓乍然而起,自远及近。沈寻一翻身坐了起来,半梦半醒,心头直跳。
四周黑如浓墨,不见半分光亮。呆坐了半晌,昨夜幕幕走马观花般,一掠而过。沈寻跳了起来,自身上一阵乱摸,摸出一只火折子,急急地擦亮了。
火光入眼,却是诧异。
怎会是自己的房间?
记得昨夜被那女子甩出了窗外,后颈触上了一只宽厚温热的手,而后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他们分明要带她去寻人的,他们去了哪里?自己怎又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干净如新,桌椅好好的摆在原处,桌上未喝完的半杯酒还留着,摆放位置分毫不差。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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