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有思见他兀自垂首不语,问道:“小琂,此人你认得?”
“不认得。”林尚琂丢开灰布,又在尸身上上上下下地细细翻找。
枕星河与戚阳立即走向余下几个灰衣人。少顷,两人俱是空手而回。
“除了衣裳,竟未寻出一件随身物品来,更无可以证明身份的文书与路引之类。”
林尚琂拾起一把佩剑,递给戚阳:“可有法子查出源头?”
戚阳接过,仔细瞧了:“并非专用佩剑,也无任何特殊标记,再普通不过。即便追查得到某一家铸剑工坊,但此种剑多为量产,中间再经过分销,至下已是四散八方,只怕是大海捞针。”
“那这些羽箭呢?”
戚阳拔出一根,交给枕星河,后者凝眉瞧了一会儿,道:“非官制,也从未见过。做工并不精细,制作简易,只要有木料与铁皮,随时便可做出一批来。”
“可就是这么几十根粗制滥造的箭,却无一虚发,根根命中要害,”明有思忖道,“下手的自然不止一人,但配合如此无间,得手后又毫不拖泥带水,不留一点线索,这会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么?又为何要做到这般程度?”
长草悠悠晃荡,林尚琂目力所及,一片寂凉:“那些射箭之人,你们可瞧清楚了?”
戚阳摇摇头,道:“他们应是在我们交手之时埋伏在那里的,先前并未发觉他们。这里适合藏身的,只有长草中了。若是他们一开始便在,必定会与这些灰衣人遭遇。”
“时机把握如此之巧,”林尚琂道,“莫非他们一直跟在这些人身后?”
沈寻无言良久,终于开口道:“不管是想要杀你的,还是不知缘何救了你的,显然并不愿意被你得知他们的身份,你究竟招惹到了什么人?”
林尚琂慢慢站起身:“先离开这里。”
浓雾中渗透了水汽,黏腻在肌肤,源源不断地吸收躯体里的温度。
笼顶的蜡烛已待燃尽,依旧无声无息,死寂如若一座荒墓,阴冷又诡秘。
林尚瑎头脑昏沉,闻痴说的话大半听不清楚,只贴着冰冷的铁笼才略觉神思清明。
“我们需得离开这里,尽快见到圣上,父亲......家中定已被我牵累了......”
闻痴坐在他对面,晃了晃他的肩:“尚瑎?”
林尚瑎一个激灵,扎挣着站起来,抓住手腕粗细的两根铁条,使出全身力气去掰,却哪里撼得动半分。
“莫要再费力了,我们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搜去了,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的,”闻痴凝视着愈来愈弱的烛光,烛影在眼底悠悠荡荡,“我们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无识涧是么?无识魔罗?”林尚瑎的声音如空谷回响,余音荡荡,“无论你是哪路魔哪路鬼,既然想从我身上挖出什么秘密,有哪些手段不妨当面使出来!老鼠一样躲在那里窥视我就会将秘密说出来么?!”
余音渐消,归于沉寂。
滚烫的烛泪流下一滴,坠入浓雾,杳无声息。
等了许久,直喊的嗓子喑哑,也未见一个人影。
林尚瑎不死心,手指触上铁笼,一根根铁条摸过去。
“尚瑎,”闻痴仰着头,“上面似乎并非钉死的。”
两人向着相对的两个笼角同时跃起,双脚蹬踩着两边的铁条。抬头看时,果见笼顶与笼身并不衔接,虽相贴合,不过盖在上头。两人伸手去推,却似有千均重一般,穷尽二人全力,竟是无法推起半分。
仔细去瞧,才发现笼角的四根铁链并非与笼身相熔,而是呈一个复杂的锁扣,将笼顶与笼身上端扣在一处。
闻痴将手伸出去,手指贴上冰冷粗重的铁链,面露惊诧之色:“这似乎是......八环一念锁。”
林尚瑎距他近丈余,一时声音弱了便听不大清楚,闻痴便掠至这边来,又重复了一遍。林尚瑎闻所未闻:“是什么?”
“八环一念锁,亦称生死一念锁,”闻痴一手挂在笼顶,“瞧见那个锁扣了么?那是八环扣,八道连锁,环环相扣,刀枪不入,只凭蛮力是破不开的。”
林尚瑎怔道:“那要如何打开?”
闻痴道:“将一根特制的铁条打进八环扣中,而后机关启动,笼子会倒转。”
林尚瑎奇怪又疑惑的瞧了他一眼。
闻痴一笑道:“莫非你忘记我大哥了?”
“叶惭?”林尚瑎怔了怔,恍然道,“噢,他最是精通这些旁门左道了。”
闻痴道:“他有不少记载机关陷阱的古籍,其中一本,便载有这一道八环一念锁。”
“十多年未见了,”谈及旧人,林尚瑎心中酸涩难忍,“不知他们现在何处,是否无事,但愿未受牵连......”
“大公子与大哥俱都是世外清净客,若非自己现身,无人寻得到他们,”闻痴安慰道,“林家亦会无事的,只要我们离开这里......”
林尚瑎眉头用力蹙紧,又缓缓展开,眸如星火:“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子出去,哪怕是只剩一口气,爬也要爬到圣上面前!”
闻痴轻轻叹了一声:“可我们身无一物可用,行囊,刀剑都被拿走了,又满身是伤,赤手空拳甚至出不了这个铁笼。”
林尚瑎沉思良久,落在笼底。闻痴亦飘飘落下,踌躇着道:“尚瑎,无识涧想要刺探出的秘密,莫非同你逃离北疆有关......”
林尚瑎的目光倏然钉在他身上,凛然一瞥,闻痴竟寒从足下生,不禁低首道:“三公子,自我们离营起,不过数日,一路上大小战斗已不下十次,竟还不是同一路人马......我实在想不出,除了这一惊天之秘,还会有何......能让他们对一个边关副将做到如此程度。”
林尚瑎细牙紧咬:“他们休想......”
城西南,重兵围守的林府如同一座孤岛,闲人勿近,闲人免进。一个衣衫破旧却并不脏乱的浪者慢慢靠近了,悄悄地在一街之隔的一处角落蹲下了,怀中抱了一只小臂长短、黑白相间的猫。
这猫不叫也不乱动,只在主人怀里乖乖的卧着。天色渐暗,灯火尚未燃起,正是四下里晦暗之际,那浪者抚着猫耳,在它的脑袋上轻轻一拍,那猫从主人膝上跃下,轻巧地奔向长街尽头。
“什么人?!”
“喵......”
“我当是甚,原来是只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