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宫醒得太早,让扉间吃了哑巴亏,又因为泉奈也没讨到好,两边达成平衡。
泉奈怀疑安池宫脑壳出问题,倒是不针对这个人。他出清洁卡,扉间出服饰卡,手里拿着两张卡片的安池宫静静的盯着泉奈。
泉奈对他眼里的幽怨无动于衷,大大方方的说:“不用你还。”
安池宫没回应,而是先问扉间:“泉奈把我的什么卖给你?卖了多少?”
扉间如实回答了,安池宫点点头道:“是不经过我同意卖的,交易得重谈。我身上这衣服可以给你,其他不行。”
说完转头对泉奈:“你也一样,我们九一分。”
过于平静的态度让泉奈一时琢磨不出他的心思,他自然是不想给的,这是他凭本事赚的卡!
可又还有用到安池宫的地方,对方脑子再坏他也不能翻脸。
想着好歹拿到了大头,他说:“之前给你的营养液和现在的清洁卡必须折算进去,医疗卡我有用,可以给你能源卡。”
安池宫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古怪,可能觉得他小气?脸皮厚?不真诚?
反正泉奈无动于衷,稳站如山。
安池宫:“你误会了,是我九你一。”
泉奈:?!
本来还觉得自己吃大亏,被他俩合伙做局的扉间,适时的闭上嘴巴,双手快速的在面板上记录二人的聊天内容。
安池宫:“我们现在还没确定关系,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替我决定任何事情,这起交易的当事人是我,你顶多算个中介,以这样你单方面发起的交易,能让你拿一成中介费已经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做出的让步。这一点还请你铭记在心,不然我就算你人情费了。”
泉奈木愣愣的看着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这么大段话噼里啪啦的砸下去,条例清晰无法反驳。
他到底是绷住了,只是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有了变化,诡丽的花纹映镶在血红的瞳孔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安池宫大大方方的让他看,甚至还微微翘起嘴角,在他面前转了两个圈。
“好看吗?”他略显拘束的别开脸,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泉奈脸上,像是做出一番挣扎后才道,“先说好,交易是交易,就算你这样诱惑我,我也不会让步的。做人要有契约精神,买卖应该公正。”
扉间,非常遗憾面板输入笔迹时没有声音,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打字的姿势豪迈万千,值得让泉奈听见。
泉奈:“这是万花筒,是我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
安池宫:“是你们族里人人都有的吗?”
泉奈:“……”
安池宫耳根发烫,虽然就他现在这副小红人的模样也分不清他耳朵的颜色,但刚才被扉间抠下一大块血痂的脖颈,细白修长中透着明丽的红色。
不是那种皮肤伤口刚愈合后自然的淡粉色。
注意到这一点,泉奈此时的心情就像是被草原上的大象群一窝蜂的踩踏而过,他更头疼了,语气略微尖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安池宫低着头,浓密纠成团的睫毛半掩着眼睛,宝蓝色的眼眸就像是荡开道道涟漪,波光水盈的直视着泉奈的眼。
这时候泉奈才发现——这脑壳有洞的小子比他高!
还比扉间那混蛋稍微高了一丢丢!
安池宫:“我没什么意思……就算都拥有一样的眼睛,泉奈也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就算你化成了骨灰,你的骨灰肯定也是最香的那一份。”
扉间举起手,说:“安池宫,我能笑吗?我不想找个无人的地方给泉奈这份体面。”他压根没问泉奈的意思。
安池宫却是皱眉的斜睨他一眼,变脸的速度比翻页还快的说:“要笑滚远一点,不许嘲笑泉奈。”
扉间只能手动压自己的嘴角,很是用力,嘴角都被压出了红印。
他才不介意安池宫的态度呢,当忍者的时候谁还没挨过骂,一声滚他接受得毫无芥蒂,但让他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
他一帧都不愿意放过!
用着略微扭曲的表情说:“泉奈,恭喜你,他对你是真心的,他在维护你呢。”
安池宫神色这才缓和下来,仿佛又看扉间顺眼了:“有眼光。”
泉奈在深呼吸,吐息几次后,决定拉回正题:“承认你我关系就能拿你交易——”他急忙刹住嘴,改口道,“能帮你做决定对吧?可以,我承认了,卡片全部归我。”
该说不说,泉奈这个宇智波二把手不是浪得虚名,他抓住了安池宫的语言漏洞,在颠倒黑白。
安池宫被吸引住了,眼里又开始蓄起水雾,雾蒙蒙的看不真切,语气雀跃的说:“真的吗?”
泉奈:“真的。”
见鬼的什么考量,见鬼的什么不能得罪,他快被这个小子扰得身体哪哪儿都疼,胃都憋得疼。
他决定先稳住对方。不就是确定关系吗?多大点事,等开了商城之后安池宫就没用了,到时候直接提分手!卡片还是全部归他!
四十张卡算不上什么巨额大件,但扉间在这里,又被迫当了那么久的演员,他不全部拿到手的话,未来半年都睡不着觉了!
安池宫吞吞吐吐尤为羞涩的道:“那……那既然你同意了,我们可以先来谈聘礼,还有你把能帮你做主的人,不少于十个见证人都找来,还要向包括你家族在内的全世界生物宣告我们在一起的消息。”
他补上一句:“见证人不能只是你的族人,还必须是其他家族的朋友,陌生人也可以,但要消息灵通的,我担心世界太大,宣言传得太慢,没人能见证我们的幸福。”
扉间坐在了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用力的捶打着地面,面色扭曲得几乎五官要移位。
他尤为艰难的,用硬是挤出来的声音说:“这一点,见证人,我、我可以出。我来找……宇智波……他们人、人缘不行……”
而他们千手,人缘特别行!
安池宫赞赏的看了眼扉间,问泉奈:“亲爱的,你的意思呢?”
泉奈,泉奈能有什么意思?
他深切怀疑自己被做局了,这小子比千手扉间,比他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委托方都要狠啊!
已经不满足于区区四十张卡的九一分,他是用四十张卡换自己去出聘礼!聘礼还能比四十张卡少吗?!
他哥没结婚,估计这辈子都跟结婚无缘,他们一家作为主支,多代攒下来的财产何其之多,加上这阵子攒下来的卡……
就算以前的财产价值大打折扣,若是真谈聘礼,他的背包出血不说,他哥肯定乐意掏空自己的背包!
这不比四十张卡的价值多许多倍!
而且他还要求全世界的人一起见证!这种事放在以前很难,毕竟世界挺大的,可在所有人都有一个系统面板之后,不过是花点卡片来个全球公告而已……
他甚至要求有见证人!外族的!
千手那群混蛋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会全族一起见证!
泉奈再次仔仔细细的打量安池宫,看对方激动得颤抖着小腿,在他面前又转了三个圈,头疼欲裂的捂着额头说:“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可以九一分,但医疗卡我有大用,我用其他卡片来替。”
没招了。
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话,他的刀饥渴难耐了。
可如今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谁出手谁吃亏,这也是为什么他跟扉间互看不顺眼,依旧没有打起来的唯一原因。
安池宫鼓了鼓腮帮子,有点孩子气。
泉奈呵呵冷笑:“你要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个大男人还鼓嘴,更难看了。”
安池宫惊讶的瞪大眼,泉奈从忍具包里拿出一枚磨得光滑透亮的手里剑,盘状的镖形忍具约莫半个手掌大,勉强能充当一下掌中镜。
安池宫手指有点抖,接了过来,看到手里剑映照出来的自己,瞳孔地震,猛然将之投掷出去,手里剑呈平直的线条被投掷出去,正中一棵枯树的树干,直径约有二十公分的树干发出吱呀的声音,断成两半,上半部分在惯性下飞出几米才落地,树根往前挪了几公分,尘土飞扬。
扉间不笑了,慎重的看了眼那枯树的惨状,才重新正视安池宫。
泉奈的手差点就摸上了刀柄。
他刚才检查的时候,自然不会错过对方的那只手,甚至连骨架都浅浅摸了一下。练过武的人总会留下痕迹,但这人没有。
那肌肉就像是摆着好看的一样,那手指光滑修长连个长期写字留下来的茧子都没有。
虽然也不能靠此武断对方没有力量,毕竟这是外星人,说不准有什么类似血继限界之类的开启后不用修炼也能用的能力。
可这一手出乎他的预料。
安池宫低着头,寒气一寸寸的从他脚下蔓延开来,让泉奈和扉间都不由得肌肉紧绷。
过了好几分钟,才抬起头,只是这回看着泉奈的眼神不再是那演技差得发指的控诉,而是平静得如古水一般。
他说:“五五分,二十张能源卡给我,其他我不要。清洁卡跟营养液算我的精神损失费。”
那危险的压迫感仿佛从未存在一般,安池宫的声音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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