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亦青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斜斜挂在檐角,金辉透过窗纱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
这都快下午了,许言枫他们定是去了橘子林教朱儿,偏他贪睡误了时辰,还得劳烦人家记挂。
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浓雾裹住,只剩些零碎的片段:好像和许言枫喝了酒,再往后就断了片,连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都记不清。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许言枫端着个白瓷碗走进来,碗里是清亮的醒酒汤,氤氲着热气。
南亦青抬头望去,忽然愣住了。
许言枫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像是被墨笔轻轻扫过,往日里清冽的眉眼染上几分倦意,唇色也淡了些,整个人瞧着有些憔悴。
可偏偏是这份憔悴,衬得他肤色愈发清透,眉骨的轮廓被光勾勒得愈发分明,竟透出种易碎的病态美,像水墨画里被雨打湿的茉莉,带着点惹人怜的意味。
“言枫兄,你怎么……”南亦青走上前,声音里带着担忧,“看上去憔悴了些?”
许言枫将醒酒汤放在桌上,抬眼时睫毛颤了颤,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嗯哼,托你的福。”
“我?”南亦青愣住了,指尖下意识攥住衣襟,“我昨天喝醉后……很闹腾吗?”
他拼命回想,脑子里却空空如也,只记得最后几杯酒下肚时,天旋地转得厉害,再往后便是全然的空白。
许言枫垂眸看着碗里的热气,耳尖却悄悄泛起红。
昨晚那些柔软的触感、带着酒气的呼吸,还有黑暗中那抹吻,此刻都像活过来似的在脑海里打转。
可看南亦青这茫然的样子,大约是真断了片,只是梦游的无意识举动,并非有意。
这事他也说不出扣,定了定神,抬眼时已恢复如常,只是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抱怨:“对,你闹腾得我一宿没睡。”
南亦青的脸“腾”地红了,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啊,又麻烦你了……”上次醉酒已是失礼,这次竟还闹得他不得安睡,实在太过意不去。
“没关系。”许言枫推了推那碗醒酒汤,指尖碰着碗沿,还带着余温,“先喝这个吧,我刚去热了一遍,还温着。饭菜应该也快送来了。”
南亦青连忙端起碗,吹了两口热气,抿了一小口。
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姜的微辣,驱散了宿醉的昏沉。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那紫珠姑娘和朱儿妹妹她们呢?我们这算不算爽约啊?”
“我早上下去和她们交代过了,说你醉酒未醒,让她们先自行练习。”许言枫靠着桌边,声音平静,“你不用担心,她们都理解。”
“嗯嗯,有你真好。”南亦青松了口气,心里暖烘烘的。
每次他犯迷糊、出岔子,总有许言枫在旁兜底,这份妥帖与细心,让他觉得安稳又踏实。
许言枫看着他捧着碗喝汤的模样,忽然想起昨夜未说完的话,便轻声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南亦青抬眸看他,眼里带着些疑惑。
“昨天游戏时,我问你有没有事瞒着我。”许言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坦诚的温和:“其实那时是想给你放水的,可你最终选择了喝酒。虽没明说,但也算间接证明了确有心事。”
他顿了顿,见南亦青的神色有些紧张,又放缓了语气:“不过你不必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未必都要破土而出,你说不说都无所谓,我信你待我是真心的,断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南亦青的心头一热,他原以为许言枫那般敏锐,定会追问到底,却没料到他竟如此通透,不仅不介怀,反倒给了他十足的信任。
也是,许言枫向来重真诚,他待他如何,对方定能感受得到。
“我发誓。”南亦青放下碗,语气郑重得像对着神明起誓,“我南亦青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做出对不起言枫兄的事!”
“好,我信你。”
不久,饭菜也上来了。
吃完饭,许言枫就指导南亦青修炼。
南亦青一下午进步了许多,没想到他原来也这么有潜力,只是一直照搬的修炼,没想过变通。
现在的他,感觉能和许言枫来上几个回合,虽然知道打不赢,但自我感觉良好。
“底子很好,进步很快。”
“那还不是言枫兄指导的好啦。”
“去过两招练练,我不用剑,不许推脱。”
“好吧。”
南亦青是想推脱的,但许言枫预判了,不给他留机会拒绝。
他那也是自我感觉,要真过招,许言枫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只是不会真的伤到他。
不是他不通情达理,而是不放水,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而且过招就是检验他现在水平如何,放水算什么。
只希望自己的表现不要让自己许言枫失望。
两个人来到那天喝酒的观月台。
“你尽管动手,什么招式都可以使,如果能伤到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许言枫把自己的剑丢给南亦青,他说好的不用剑。
“那我来了。”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长剑划出银弧,直指许言枫。
这一剑用了他新学的“穿云式”,剑尖带着破空的锐响,比往日快了不止三成。
许言枫却只是侧身后退,动作轻得像被风推动的云。
他足尖在栏杆上一点,衣袍下摆扫过南亦青的剑脊,带起一阵旋劲,足尖在剑上一点,将剑压下,凌空翻过南亦青,落在他身后。
“还是太慢。”许言枫的声音混在风里,听不出情绪。
他不退反进,右手倏然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