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谢瑜到底所中何毒还不确定?”
为首的族老听完阿福的描述,向谢珩问询。
“距离兄长去世时间太久,所留线索不多,尚在查验中。今日请各位来,也想确认一下,谢瑜兄长离世后,各位到达他所居院落的顺序。”谢珩转向谢林安的方向,“请问阿福报信后,谁是第一个进去的?”
人群中挤出一位管事,向堂内作揖后说道:“是小人先到的。”
谢珩颔首,“你是何人,在府内负责什么,且说说你进去时的情形。”
那人便再次拱手道:“小人是东院的总管事,出事那日正在院内巡查花木。阿福惊喊后,小人便带着两个手下进入到大郎君的院中,见到大郎君趴在桌子上。随后二郎君和小郎君便来了。”
“然后呢?”谢珩问道,“你还记得来人的顺序吗?”
管事回话:“记得。二位郎君之后是家翁,然后阿福和郎主一起来了,最后是陈大夫。”
“你到了以后,可有触碰过什么东西?”
管事连连摆手,“小人只是试探过大郎君的鼻息,再无其他,跟随我的仆人都可以作证。”
“既然如此,”谢珩略一思索,目光移向立在谢林安身后的谢瑞,“谢瑞和谢琛,又怎会这么快就过去呢?”
谢琛年纪尚轻,小小的手攥住随身仆从的衣服,满脸惊惧抬头看着谢珩。
谢瑞倒是缓缓开口,“我自归来以后,一直心绪不佳,父亲身子不适,大哥又不让我们打扰,偌大的府内,也只有谢琛这个弟弟还能和我说几句话。因此这些日子,我经常和他一起用晚饭。”
“谢琛的院子就在大哥的旁边,我们晚饭吃到一半,便听见阿福唤人的叫喊。大哥平时院子没有什么人,便想着去看看情况,有需要帮忙之处也好搭把手。”
阿福也补充道:“回禀大人,小人从厨房提饭后回来,路上正好遇到要去厨房的二郎君。小人送了饭后,又去煎药房取药送回去,也看见二郎君去了小郎君的院子。”
“你到了之后做了什么?”谢珩同样问谢瑞。
“我到的时候张管事已经在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大哥是中毒身亡,因为想着会不会有歹人闯入,我便请他们四处探查院中是否有异,我和谢琛一直留在房中。张管事他们很快就回来了,期间我们也没有碰过任何东西。”
谢瑞说完停顿了几息,似乎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等了有一会,我也记不清具体有多长时间,叔公便来了,还有好几个仆役,人就多了起来。大家围着大哥哀哭,再后来就是父亲和阿福,以及陈大夫了。”
“你可观察到,有人碰过谢瑜屋中什么东西吗?”
谢瑞歪着头,想了一会眯了眯眼,“应该没有吧,我不确定,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大哥身上。”
谢珩踱步回到座位,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案。“谢瑜的身后事是谁主持的呢?”
“也是我。”谢瑞既无奈又哀伤,“谢少卿或许不知,我刚刚为母亲扶棺回乡,父亲气急攻心病倒了,叔公年事已高,我对这些事情也算熟悉了一些,自然就由我来操持了。”
“丧事并无异常?”
谢瑞断然摇头。
谢珩扯了扯嘴唇,“难道除了叔公以外,再无一人怀疑谢瑜死因?”
谢瑞默然闭上双眼,不动声色叹了口气。
谢林安见无人说话,而谢珩也没有放过这个问题的意思,便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自然不愿相信瑜儿自我了断,但证据确凿。他放弃了自己的前途,也放弃了家族的前途,让我们这些活在世上的人又能怎么办?”
谢珩锐利的目光在谢林安身上刮了好几遍,弄得他坐立不安,正待他要发作之时,谢珩忽而缓了神情,“伯父莫怕,我的问题问完了。”
“既如此,还请谢少卿多多费心,早日找出真凶,为我谢氏族人除害。”为首的族老向谢珩拱手,继而说道:“既然今日大家都在,不若把范阳卢氏的婚事也一并说清楚吧。”
谢珩挑眉,看向谢林安和谢齐,只见谢齐深深叹气,随后拿出一封书信交给族老。“范阳卢氏已然回信,既然和谢家郎君无缘,从此便一别两宽吧。”
“这是为何?”族老显然不满,“没有谢瑜,还有谢瑞,再不济还有谢家其他子弟,联姻乃宗族大事,岂能随意取消?”
“是我执意取消。”谢齐抬手,阻止了族老们的纷纷议论,“谢瑜尸骨未寒,凶手尚未查明,范阳卢氏急需我谢氏表态。我谢家虽不如当年,但也不必为此扒着范阳卢氏不放,否则传了出去,无论换人也罢,拖延也罢,都将被人耻笑。”
“叔父!”谢林安哑声唤道,“谢瑞与谢瑜年纪相仿,横竖都是联姻,为何不让谢瑞顶上呢?”
谢齐扫了谢林安一眼,“那便由你去谈。就说长子死因不明,虽未查到凶手,但这个次子也凑合使得,搞一出换娶的戏码,老夫丢不起这个人!”
说罢谢齐便拂袖而去,族老们虽觉可惜,但谢齐所说在理,便不再追究不放,陆续离去。反倒是谢瑞劝了父亲几句待大哥的事了再行商议,或许还有转机,便扶着谢林安回去了。
谢珩和谢平对视一眼,上午这算是结束了,便起身找王惠慈和谢诚。谁曾想俩人一眨眼都没了影子,不知跑到了哪里去。
谢平四处张望,也没有见到二人,低头对谢珩说:“想是先回了客院,不如我们也走吧。”
俩人回到空无一人的院子,呼唤王惠慈和谢诚也无人应声。谢珩无奈推开房门,瞬间顿住脚步,心底一惊,高声唤来谢平。
谢平提着剑从门口跳了进来,显然他对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太多惊讶。谢平在屋中巡视一圈,确认没人,拱手向谢珩回禀:“大人,不仅是您这里,属下的屋子也一团狼藉。”
谢珩立刻反应过来,“王惠慈那里!”
俩人赶到,知道王惠慈不在,一把撞开房门。果然屋内各种细软撒了一地,桌子上倒着箱笼,所有验尸工具还有王惠慈的瓶瓶罐罐们东倒西歪躺在桌子上,南墙上的博古架也如狂风过境一般七歪八斜,所有的抽屉都被翻了出来,甚至甩到地上。
谢珩眯了眯眼,冷声吩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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