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的正殿内,妃嫔们已按位次落座。
周子衿端坐凤位,目光柔和地扫过下方一张张脸。
今日的气氛相较于初次请安时那日的剑拔弩张,少了几分紧绷,多了些许小心翼翼的好奇。
这位年轻的皇后娘娘,自大婚那日便给了云贵妃一个下马威,后又传出皇上为了她,竟追封了她那庶出的父亲和商贾出身的母亲。
这般圣眷,便是云贵妃盛宠快二十年也未曾有过。
众人心中各有思量,面上却都不显。
周子衿将她们的神态尽收眼底,微微一笑,开了口。
“今日请诸位过来,是想着本宫入宫已有些时日,与诸位也相识了,见你们衣着简朴,心下总觉不忍,六宫一体,原该相互照拂。”
此言一出,众妃嫔皆露出诧异与些许不安的神色。
简朴?
她们何止是简朴?云贵妃掌宫这些年,份例被克扣是常有的事,可这话她们不敢说,也不能说。
怡妃抬起眼,看了周子衿一眼。
林昭仪抿了抿唇,与身侧的赵昭仪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揣测。
皇后娘娘这话,意欲何为?
王婕妤低垂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几位位份更低的宝林、才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凤座上的年轻女子。
周子衿没有理会她们的忐忑,只侧头对采芙采蓉示意。
采芙采蓉会意,很快就去外边领着数名宫女鱼贯而入。
每人手中都捧着锦盒或托盘,锦盒内是时新样式的衣裙料子与精巧首饰,托盘上则放着一个个荷包,一看便知内装银钱。
“本宫今日备了些薄礼与你们,算是本宫一点心意。”周子衿语气温和,“莫要推辞。”
宫女们按照位份,将礼物一一送到各位妃嫔手中。
怡妃第一个接过锦盒。
她打开盒盖,入目的是一匹石青色暗花缎,一匹藕荷色折枝花罗,皆是上等料子。
首饰盒里则是一对赤金点翠的蝴蝶簪,做工精致,成色极好。
怡妃微微一愣,随即合上锦盒,起身行礼:“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可那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
接下来是林昭仪和赵昭仪。
林昭仪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匹银红色的妆花缎,一匹月白色的暗花绸,还有一对珍珠耳坠,那珍珠颗颗圆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昭仪眼眶微热,连忙垂下眼帘,起身谢恩。
赵昭仪得到的是一匹桃红色的闪缎,一匹碧色宫绢,以及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她捧着那簪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是三位婕妤,三位美人,以及位份更低的宝林、才人们。
王婕妤打开锦盒,入目的是一匹秋香色织金缎,一匹青灰色暗花绸,料子厚实柔软,一看便知是上品,首饰盒里是一支碧玉簪,通体莹润,雕工精细。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这样好的东西了。
李婕妤和郑婕妤的锦盒里,同样是时新的料子和精致的首饰,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异之色。
而那些位份更低的宝林、才人们,打开锦盒时,更是难掩激动。
光滑的缎子,成色不错的首饰,还有托盘上那一个个颇有分量的荷包,那里面是实打实的银钱。
有人悄悄捏了捏荷包,那沉甸甸的触感让她们几乎不敢相信。
沈婕妤站起身,深深行礼,声音微微发颤:“皇后娘娘,这太贵重了,臣妾等愧不敢当。”
赵婕妤和其他妃嫔也急忙起身,跟着行礼。
“是啊娘娘,怎好让娘娘破费?”
周子衿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都坐下,什么破费不破费,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本宫既为皇后,照拂后宫乃是分内之事,况且……”
周子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有些事,本宫心里有数,以往如何,本宫不便多言,但从今往后,只要本宫在,断不会再让你们受不该受的委屈,这些银钱衣饰,你们只管收下,该添置的添置,该打点的打点,若有难处,尽管来凤仪宫寻本宫。”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以往如何?
在场众人谁不知往日被克扣份例的苦楚?可那苦楚,她们只能咽进肚子里,无人敢说、无人能诉。
如今新后不仅知晓,还以实际行动体恤,甚至允诺庇护。
几位年纪小、位份低的妃嫔,眼眶已然泛红。
陈宝林站起身,深深叩首,声音哽咽:“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她不过是个小小宝林,入宫几年,见过圣颜的次数屈指可数,份例被克扣也不敢声张,只能自己默默忍着。
今日这份厚赐,于她而言,不仅仅是银钱衣饰,更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体面。
周子衿看着她们泛红的眼眶,心下微微一叹。
这些人,活得也不容易。
周子衿神色愈发温和,轻声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