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蘅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着急地握住他的手,带着哭腔:“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丢下谢柔则回来见我。”
裴让之平静地看着她:“今日若是换了谢柔则,我也会丢下你去找她。”
一片死寂。他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那一点语出后悔被裴让之死死按住。
看着她眸光颤动,他终究还是放软了语声:“今日那两个婆子和丫鬟我会处置,你是相府的大小姐,谁也越不过你去。”他目光变冷,语带警告,“所以,别再做这些危险的事。”
当晚,大宅佛堂那两个婆子被发卖,两个丫鬟被降级去做了粗使丫鬟,他处理的高调,做足了杀鸡儆猴的姿态,一时间那句“玉小姐不如谢四小姐”惹得二爷雷霆震怒,传遍了大宅上下,那些下人因二爷要和谢柔则定亲而生出若干的心思,立刻被压了下去。
姚知节走进书房时,裴让之正坐在一片昏暗里,不见神色。
他轻笑:“听说阿玉又闹了?这次差点烧了国公府?”
裴让之坐直身子,露出晦明晦暗的脸,淡声嘲他:“你是不会思考的市井小民?人云亦云。”
姚知节笑:“夸张是夸张了些,但这火不是意外吧?”
裴让之凝眸,沉默半晌,幽叹:“我已经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了。”
这时,外头传来声音:“奴婢芙蕖,求见爷。”
裴让之眸光微变:“进。”
姚知节闲闲地靠着椅背,看着芙蕖低头走进来,行了礼,面色拘谨地恭敬地将一盘糕点放在书案上,他眉峰一挑,对裴让之道:“哟,这不是你今天特意让锦楼的厨师做的点心吗?你还在锦楼生生等了一个时辰。”他看着裴让之眉心微蹙,看好戏地问芙蕖,“你家小姐不喜欢?”
芙蕖低着头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快速道:“小姐说爷不必顾及玉老爷的面子给小姐送点心,还是送给谢小姐吧,小姐不爱吃,玉老爷不会怪罪爷的。”话音毕,她立刻闭紧嘴巴头低得更低了。
裴让之凝视点心良久,淡淡一笑溅起半点自嘲:“倒是记仇。”他摆手,芙蕖如获大赦地退了。
姚知节悠哉荡到他书案前:“小姑娘嘛,使个小性子,阿玉好哄也难哄。”见裴让之掀眼看过来,他道,“你处理国事辛辣果决,怎么到儿女情长就束手无策了?阿玉摆明了不想你娶谢柔则,你别娶不就行了。”
裴让之深深吐纳一息:“拿去一边吃。”
姚知节深深看着他:“你决定娶谢柔则那一刻,除了要让她借你的势守住谢家那一大家子岌岌可危的仕途,是不是也怕自己沉溺,也想让谢柔则挡住将来可能泼向玉蘅的脏水?”
许久的沉默。
裴让之低沉的声音传来:“当年她爹握着我的手,最后一句遗言是,让我把阿玉当亲侄女,做主帮阿玉找一位如意郎君,护她一世无虞。”
姚知节默了默:“自小就当女儿养当女儿宠的,突然......是有点难以转圜。”
“你可以走了。”裴让之冷淡道。
姚知节识趣,临走前还是忠告:“你要想清楚,是一直把她当小侄女更难以接受,还是失去她更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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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那场火秦老夫人这两日都心中不安,这月十五,她带着府里女眷前往大国寺祈福,带上了玉蘅,玉蘅虽然说过不再去大国寺,但她这两日不理裴让之,火灾又是因她而起,她自然不敢违逆秦老夫人。
祈福整整三日,玉蘅和国公府的三位小姐同住西厢东侧的房间,一人一间,只带了芙蕖随身伺候。
用了晚膳,她和三位小姐一起回西厢,各自话别进了房准备安寝,芙蕖才关上门,突然房中灯一灭,玉蘅的惊喊声都没有喊出口,只觉后脖颈一疼一麻,便失去意识。
高妈妈走进秦老夫人的厢房关上门,秦老夫人还跪在佛像前祈福,她脸色凝重跪到秦老夫人身边低语:“方才暗卫来报,有人掳走了玉小姐和芙蕖,看着像是劫匪。”
秦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一顿,她睁开眼,十分冷静。
“老夫人,由着她去?”高妈妈自小跟着秦老夫人,最是了解她的心意。
“这是她的命。”秦老夫人闭上眼,重新捻着佛珠,“陪我诵一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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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谢柔则拎着亲自做的糕点前往相府,却在下车时,被突然冲过来的男人塞了信封:“交给裴相。”
谢柔则心惊,回头再看,只看到男人匆匆离开的背影迅速隐没在长街拐角处,她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握着信封的手微微发颤,她重新进了车厢,打量那封平平无奇的信封几眼,拆了信。
“小姐!”式微有些后怕,“这是相爷的信。”
谢柔则淡定:“这信封没有任何记号,回头再重新拿信封装了便是。”
她展信凝眸,顿时脸色大变,式微凑过去瞄了一眼,也怔住了:“小姐……”
谢柔则快速沿着原路折痕折好,拿出新的信封封好,沉声道:“祖父在相府安插的眼线,你现在从角门去找她们,按我说的做。”
谢太师当年在朝中重臣府里都安插了眼线,他说,那是政治手段的一种,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相府自然也有,只是谢太师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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