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则,当朝谢太师的嫡孙女,才貌双全,名动京城。
也是裴让之爱而不得的前未婚妻。
当年裴让之亲自去谢府向谢柔则提亲,高山明月传为佳话,那一日玉蘅生了病,刚吃进去的早饭都吐了出来,从来将她放在第一位的裴让之午后才回府看她。
可佳话传不到一年,谢柔则就提出了退婚,当时朝野哗然,大小茶馆对于这场退婚风波津津乐道了一个月,连生意最差的茶馆营业额都是喜人的。
明宝意瞠目结舌:“她居然和老师退婚?她是不是傻了?!”
那时候的玉蘅还小不懂情爱,第一反应是:幸亏她傻了。
不多久谢柔则就离京养病了,玉蘅衍生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喜,直到听到坊间“裴相对谢家四小姐爱而不得至今未娶”的传闻时,玉蘅摔下了楼梯,至此明白了对裴让之的感情。
明宝意兀自说着:“这么一算,谢柔则离京养病也有三年了,如今谢太师身体大不如从前了,所以要回来了,不知……”她蓦地僵住了话头,那句“老师会不会对她余情未了重拾婚约”怎么也说不说来了。
玉蘅一口糕点卡在了喉咙口,怎么咽也咽不下去,脸色都变了,干呕着将嘴里的糕点吐了出来。
“小姐!”芙蕖急忙递了茶杯过去。
眼看着玉蘅小脸褪去了绯色,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明宝意心疼极了。
旁人或许不知道玉蘅对裴让之的心思,只以为那是自小养大的依赖,可明宝意却清楚,玉蘅喜欢裴让之,是那种想要把他扑倒的喜欢。
她连忙找补安慰:“订过亲怎么了,老师已经二十八了,这么大年纪了,订过亲也正常,我远房表哥二十四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何况当年是谢柔则自己退的婚,老师那样矜傲的人物,才不会吃回头草呢!你放心。”
这番话没什么安慰作用,玉蘅抬头扯了扯嘴角,搁下了筷子:“我不想吃了。”
完了,来情绪了。
明宝意清了清嗓子:“哎呀,别不高兴了,老师最在意你的嘛,你想想,谢柔则都离京三年了,这三年老师身边除了你,可有其他姑娘能近他的身?上回有个要和他说亲的小姐,因为无意间对你说了一句无礼的话,直接就被老师赶出去了。”
玉蘅托着腮想入非非:在他心里谢柔则也不如我重要吗?
“说起来老师还真挺难得的,这么大年纪还守身如玉的,连个暖床丫鬟也没有。”明宝意紧接着又把那句“该不会真的对谢柔则念念不忘吧”给死死压下去了!
守身如玉?好奇怪的词……玉蘅抽了抽嘴角,推了她一下:“你别老这么大年纪这么大年纪好不好,他才没有很大。”
“大我们十二岁还不大啊……好好好,不大不大,有那么一张人神共妒的脸在,年龄都不是问题。”明宝意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插科打诨一下见她情绪有所缓和了,就贼兮兮笑起来,“昨晚你喝醉了,老师抱你回来,可有发生什么?”
玉蘅懊恼地捧住脸:“你知道我喝醉了是没有记忆的。”
芙蕖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这个我知道,昨晚小姐把爷身上的配饰全都扔出了车外,被我和陈错拿了,爷就说都赏给我们了,陈错高兴坏了,偷偷跟我说希望小姐每次喝醉了都扔爷的东西出来。”
明宝意诡异地笑起来:“看,除了你谁还敢扔老师身上的东西?”
玉蘅捂着发烫的脸嗔她一眼,但忽然心里就变得软绒绒的,连方才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了。
这时有丫鬟走进来说:“小姐,大宅那边来人了,请您过去一趟。”
玉蘅腾地坐直了身子,明宝意握住玉蘅的手,一本正经地爱怜道:“这个时候请你过去,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玉宝,祝你好运。”
“大宅那边”指的就是赵国公府,之前的赵国公是裴让之的父亲,如今世袭的赵国公是裴氏的嫡长子,裴让之的同胞大哥裴瑾,大宅赵国公府与相府只有一墙之隔,两座府邸相连,便在那一墙上开了门来往,平日里两府“各自为政”,互不干涉,但大宅那边毕竟是裴让之的至亲长辈,那边传召了,玉蘅不得不从。
盛太夫人年逾耳顺已经不管内务,深居简出,颐养天年,如今由裴让之的母亲秦老夫人的执掌中馈,秦老夫人不是平易近人的主儿,手段恩威并施,这么多年她对玉蘅的态度一向是不亲不近,无事,她是不会传召玉蘅的。
果然她走进园子第一眼就看了池边的翩翩少年郎,她愣了一瞬,少年郎也愣了一瞬,然后抬手朝她作揖,玉蘅敛衽还礼。
“瞧瞧,这都互相见礼了。”玩笑话传来,玉蘅看过去赵国公的几房夫人都在,看着她笑得暧昧。
此情此景已用不着猜测来意,她深吸一口气,躲不过,只能前往。
在离她们一丈远时盈盈行了万福礼:“见过老夫人,各位夫人,伯母。”
她这声“伯母”是喊慕氏的,慕氏年纪不大,也才二十五,是如今赵国公的发妻,玉蘅名义上是裴让之的小侄女,秦老夫人便让她喊赵国公“大伯”,自然要喊慕氏为“伯母”。
抬眼一瞧还有一位面生的夫人,一时踌躇,慕氏看出她的为难,走过来扶起她,温和道:“这位是鸿胪寺寺卿家的蒋夫人。”
玉蘅这才面向她,再次行了万福礼:“见过蒋夫人。”
蒋夫人一双眼睛将她从头打量到尾,见她昳丽清耀,行礼间花软玉柔,一双眼睛看过来时,当真是比星辰还要闪耀,她都忍不住心动了一瞬,十分欢喜,笑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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