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对上裴让之平静的眸心,心内震动不已,她欣慰儿子的决定,却又隐隐生出一股不安:“怎么突然这么急?”
急吗?裴让之想起今日下午他抱着昏死过去的玉蘅回府时,他的手掌都是发抖的,府医进屋时,他拎着府医的衣襟厉声命令,府医惶恐趔趄。
他看着玉蘅昏睡中也不安稳的模样,眉心紧锁,压不住的怒火,将今日在曲水流觞吟诗作对的名门小姐们全都控制了起来,让大理寺的人封禁润兮悬梁的现场。
他要查润兮悬梁的原因,查吓到玉蘅的罪魁祸首。
整个寄欢小筑噤若寒蝉,人心惶惶。
暮色四合,裴让之守在玉蘅床边,握着她冰冷的手,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就好像有万千只手在拉扯着他的肋骨,那些门名小姐的父亲前来求见求情,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大理寺寺卿前来复命,将查到的案宗全数奉上,一场诗会,将润兮踩进了泥里,她不堪屈辱,再也受不住。
“是自尽。”大理寺卿低头道。
裴让之森冷的声音低低传来:“可她们吓到她了。”
大理寺卿心里一咯噔,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恰逢内室传来玉蘅的呓语,裴让之挥袖拔步就往内室走去,大理寺卿抹了一把汗,脚底生风地告退了。
玉蘅将醒未醒,眉心紧蹙,喃喃呓语:“娘,我不是,我不是……”她浑身开始发抖,像是怕极了。
裴让之心神俱颤,捞起玉蘅将她抱紧怀里,轻抚她的脸,一片滚烫,他疾言厉色喊府医。
府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爷,小姐是被梦魇住了,引起了高热,我马上准备药浴。”
芙蕖芍药按照府医的吩咐准备好了药浴,回头就见裴让之抱着玉蘅走了进来,府医道:“爷,让小姐泡进药浴里半个时辰足矣。”他说,“只是小姐尚在昏迷,得需要芙蕖芍药两位姑娘稳住小姐的身子。”
“你们都下去。”裴让之的声音低沉平静。
府医一愣,飞快抬头又飞快低头,立刻转身离开,芙蕖也拉着芍药告退,退到门外,芍药震惊,刚要开口,就被芙蕖捂住了嘴。
“什么都别问,守着。”她面色淡定,心里却因为润兮的事肝胆俱颤。
裴让之着里衣抱着玉蘅同坐在药浴里,玉蘅穿着藕色的里衣浴水没过了她的胸,她靠在裴让之怀里,神色仍旧不安。
她忽然揪住了裴让之的衣襟,滚烫的体温从她指尖贴上他的胸膛,烫了他的心,他倏地握住玉蘅的手,听到她不安低泣:“娘,救我,救我……”
她怕了,她在害怕。裴让之背脊僵直,捧住她的脸,扫去她眼尾的眼泪,他灼灼的目光凝注她,如古井幽沉不见底。
玉蘅苍白的脸终于因为氤氲的水汽染上了一点绯红,菱唇一张一合,他缓缓低头,克制停在咫尺之间,手掌因过度紧绷而发颤。
他可以肆意妄为,却舍不得她落入润兮的困境一分,在他还能克制时,必须及时止损。
裴让之平静地看着秦老夫人,说:“既然答应了老师要帮柔则守住谢家,也不必再拖延。”
秦老夫人想问,那玉蘅呢?她张了张嘴,终只道:“好。”
**
两天后明宝意祭拜了润兮来找玉蘅,她让玉蘅放心:“虽然丧事没有多大排场,但该有的都有了,乔家也给润兮厚葬了,听说乔三爷哭昏了过去,醒来就跪着乔侍郎说要去扬州做个县丞,扬州是润兮的故乡,她一直都想回去。”说着,她的眼睛就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见玉蘅也低头垂泪,她忙是安慰道:“你病了嘛,老师不让你出门,润兮不会怪你的。”她眼睛亮了亮,“老师也去给润兮上香了。”
玉蘅震惊地抬起泪眼。
明宝意道:“当时乔家人看到老师时,也是这个表情,还挺受宠若惊。你说老师是不是替你去的?毕竟他和润兮素无交集,身份也匹配不上,不过润兮出了这样的事还能有这一场体面的葬礼,也是老师对乔家的暗示。”
“对了,那日在曲水流觞暗里羞辱润兮的那几个小姐都被家里送了出去,不是去老宅,就是去祖籍,听说也是老师施压了。”
玉蘅觉得心底一角暖融融的。
明宝意看了她良久,低声问:“玉宝,你怕吗?”
玉蘅微愣一瞬,摇摇头,目光清醒而坚定:“我不是润兮,他也不是乔三爷。”
明宝意似懂非懂,盘旋良久的话还是问出口:“可你确定老师的心意了吗?”
玉蘅一怔,她虽然已经亲过他了,可是她好像从未直面问过他的心意,她无端有些怕,怕问穿了,会有什么消失,她低头握了握自己的手指,不让指缝漏出一丝缝隙。
傍晚时分,大宅的高妈妈来了,四月初四是文殊菩萨的诞辰,玉蘅的字好看,秦老夫人请玉蘅抄写佛经。
玉蘅心里奇怪,大宅那边几位小姐的字都好看,怎么就请她去了?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