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倾不应该失望的。他早就习惯了，何况现在已经分手，更没有必要失望。
这样想着，祝倾打开手机，打算点个外卖。
“饿了？”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祝倾猛地转身，见秦则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了，看那方向，应该是刚从卫生间出来。
“你还没走？”
“今天下午没事，”秦则明说完，轻拍了下祝倾的肩膀，“我订好了位，去吃饭吧。”
似乎怕祝倾又要拒绝，秦则明补充：“就当是陪朋友。”
朋友可真是个万能的借口。总之，祝倾还是坐进了城北那家四川火锅店里。
四川火锅重辣，秦则明不能吃太辣，他们每次来都点鸳鸯锅。红色的牛油一化开，香味就漫溢出来。祝倾把手机放到旁边，将菜下到锅里。
以往，等菜熟的时间里，祝倾会跟秦则明分享自己听到见到的有趣的事儿，或者挨在一起刷视频，秦则明会从背后环着他，让他倚靠得更舒服。
而现在，隔着热气，对面秦则明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红油翻滚着，让空气都变得既辣又呛。
祝倾想起他们第一次一起吃火锅的情景，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天是冬至，陈立行出门打工了，只剩祝倾和秦则明两个高三生在家。听大人们说，冬至要吃饺子，祝倾和秦则明耗费一下午，包的饺子不仅歪七扭八，还走水破漏馅儿，祝倾嚼着寡淡无味的饺子，说：“我好想吃热腾腾又香又辣的火锅啊。”
可家里既没有火锅底料，又没有肉和菜。只有几袋泡面。
秦则明摸了摸祝倾的脸，把沾上的面粉抹去：“我去超市买。”
“算了，我就是想想，外面刮大风呢，好冷。”
“没事，裹上羽绒服就不冷了。”秦则明行动利落，几下就穿好衣服，祝倾忙不迭也起身穿外套：“我和你一起去。”
秦则明拿过一条围巾，搭上祝倾肩膀，他眼里划过一丝笑意，然后动作迅速地将围巾绕着祝倾缠了一圈，打了个结：“你在此地不要动……我去给你买火锅。”
祝倾翻了个白眼。
“我要特辣！”
“好。”
秦则明很快就带着火锅底料和食材回来，祝倾将电锅插上电，加入水，从秦则明手里接过底料的时候碰到他的手指，没犹豫，祝倾就反手握上去：“这么凉，给你暖暖。”
温度在肌肤相接处传递，热气在目光相连处升腾。屋外寒风呼啸，他们温暖相依。
那时候，他们住的房子很小，也没有很多的钱，但很知足。像两只幼鸟，挤在一个巢里，翅膀挨着翅膀，羽毛叠着羽毛，一起向往着，未来的辽阔。
“在想什么？”
秦则明的声音穿过漫长光阴，打断了祝倾的思绪。
祝倾摇摇头，心底有些怅然，怎么一晃眼，就过了这么多年。
锅里的菜熟了，秦则明夹了些菜到祝倾盘子里，都是他喜欢吃的。
没吃几口，一阵铃声响起。秦则明看了眼手机，按了挂断。
祝倾：“不接吗？”
秦则明：“不急，先吃饭，海带苗熟了。”
祝倾夹了一筷子，入口脆嫩香辣，秦则明不知是没胃口还是已经吃过了饭，自己没怎么动筷，一直在主动煮菜夹菜。不可否认，很长时间以来，秦则明一直都是更会照顾人的那个。只是，后来他太忙了，祝倾不得不逐渐习惯秦则明的变化。可随着落差越来越大，祝倾也越来越难接受。
“最近公司不忙了吗？”
“还好，”秦则明听见祝倾关心自己，主动延伸话题：“以前希微业务铺得太广了，看似各个方向都做得不错，实际没有找到真正的核心竞争力，我计划将一些业务整合，和永盛合作。”
祝倾想到什么，点点头，说：“和那个左宛？我在新闻里看到过。”
秦则明顿了下，拿不准祝倾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
“我没有别的意思。”祝倾说。
但秦则明还是将话说了下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她想要跟她哥争永盛，我想要他们的平台和资源，仅此而已。”
“嗯。”祝倾只听过永盛药业的名字，不了解他们内部的权力争斗，但听秦则明的意思——他只想要永盛的平台资源，那为什么不直接和永盛当下掌权的人合作？
闻言，秦则明解释道：“左翊行事不磊落，不适合。”
那想来左宛人品能力都不错了。
祝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会儿不算饭点，火锅店里人不多，他们一停止说话，周围的声音就凸显出来了。
他们对面坐着一对情侣，隔壁的隔壁是两个女生，听不太清在聊什么，但笑得
很开心。
沉默蔓延时，铃声又响了起来。
祝倾看秦则明又要挂断，阻止他：“接吧，没事，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去个洗手间。”祝倾说完，起身离开。
秦则明接通电话，声音听不出喜怒：“什么事？”
对面是人事部门的负责人：“秦总，之前跟您汇报过的那位资深专家，因为行程有变，临时改了面谈时间，现在他已经到公司了，您看您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秦则明想起来了，那是个算法专家，在研究院任职，秦则明想把他挖过来。此前已经在线上沟通了几轮，对方意向挺高，只差当面沟通细节了。
“我不在公司，”秦则明说，“去技术部找黄总监，让他暂陪，我一个小时后回去。”
挂了电话，祝倾还没回来。秦则明视线在祝倾落在桌上的手机上停留片刻，但也只有片刻。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连接到祝倾手机上，祝倾的密码没有变过，秦则明熟练输入几个数字，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十秒，又拔掉U盘，将其放回原位。
祝倾回来后，没有落座，直接道：“不走吗？”
秦则明没动，看向桌上没吃完的菜：“吃完再走。”
祝倾和他对视了几秒，不置可否，但吃饭速度比之前快了些。
饭后，秦则明把祝倾送回咖啡店，才回公司。
下午四点多，店里外卖单子突然多了起来，不知道是哪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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