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美貌女子面色煞白,病恹恹的仿佛只剩下一口气,依然倔强的穿衣梳妆。
陈岁寒不信这两年时间在她身旁的并不是他的夫君,不信他与她相伴两年还狠心落下她的胎儿,更不敢想如今欲裂的心脏是在疼死去的孩儿,还是在疼她错认的感情。
她跑到主君的书房,硬是要等周锦江归家。
最先等到的却是因为落了胎,而浩浩荡荡兴师动众的婆母。
她不顾陈岁寒刚刚流产,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逼着她为周思泉立妾。
陈岁寒嘴角勾起嘲讽,仿佛爆发出天大的气力,笑的痛不欲声,声嘶欲裂的喊:“立妾!我孩子的头七都还没过!你就要我挂红迎笑的为他纳妾!”
转眼她就又想起男人为她递的落胎药,就连这满腔的恨意都发不出去。
剧烈的情绪起伏,使得她头脑发昏,虚弱的靠在侍女身上,仿佛释怀的笑:“随你,都随你……”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流着清泪对着侍女,“我答应他。”
说书人停了会,茶客都窃窃私语的谈论起这故事。
闻窈已经将半个身子都半倚在齐清梧身上,哭的泪眼模糊。
止不住的抽泣听的齐清梧心脏仿佛也抽疼,对于他提出来听书产生了悔意。
听书喝茶的满堂人仔细着看,还是男人占了多数。
他们都叹息着:“这才对嘛,这陈岁寒本来就是周思泉的妻子,幸好那孽子没留下。周锦江还是懂事。”
闻窈眼睛哭的发红,听他们这样说,眼泪又簌簌落下,只敢小声嘀咕,“哪里对了,这孩子不止是周锦江的,不是陈岁寒的吗?为什么要由男人决定去留。”
齐清梧拿起了厚茧的手,替她抹眼泪,“是那男子的错。背信弃义,辜负真心。”
闻窈:“周锦江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贱男人。”
齐清梧说不清心里如何想法,只是忽觉他的名字好像没机会从她口中喊出了。
她可以喊出任何人的名字,可唯独他的名字要牢牢藏住。
陈岁寒再醒来时,她和贴身侍女已经在宽敞的马车上了,马车上整铺的貂皮,四周挂着宝珠。
她身上盖着天丝蚕被,恍觉在马车上也比她在周府上暖和。
“岁岁。”周思泉听她醒来从驾车前面赶过来,从食盒里找出些热食。
陈岁寒经历了这许多事,对他这张脸,实在是亲近不起来。
她小口喝着粥水,伴随着外面呼啸是风声,又想起了她和周锦江一同的两年。
眼泪又悄然滑落,她喝完粥后,手镯和碗边一声脆响引她注意。
看见那玉镯时,仿佛还能看见周锦江送与她时的表情,她面无表情的脱下它,推开窗弦将它丢了出去。
周思泉叹息了声,“再睡会吧,醒来就能到长安了。”
他走出了马车,去往前方驾车。
到了长安后,陈岁寒再醒来时,最先看见的就是床边的青纱锦帐,其边垂着珍珠络。
软毯铺地,满屋的摆件瓷瓶书画,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只着亵衣,走下床也并不觉冷。
陈岁寒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她也不过是商户之女,可这宅子显然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旁边铜镜前女子梳妆用饰一应俱全,打开木匣里面金银钗寰,玉石翡翠,铺满了整个匣子。
合上匣子一声脆响,一介官服的男子急忙冲进了屋子。
陈岁寒看着这一身装束的周思泉,愣着被他搂入怀中,听他嘴里絮叨。
“我刚刚买下了个铺子,你要是觉得无趣,也可以去开铺子。无需担心盈利亏损,只要你开心就好。”
陈岁寒并无欢喜,话语冷的没有一丝波澜:“周思泉,你没有什么是骗我的罢?”
男人身体有一瞬的僵直,随后把头埋进她于颈处,语气有些模糊:“没有。”
陈岁寒已经不在对这个男人有什么期待了,她去规整了新的铺子。
在新的首饰铺中当起了老板娘。
似乎这样就能忘掉从前的一切,忘掉失去的那个孩子。
周思泉并不强迫她与他亲热,只是每日下值后要与她一起吃晚饭。
半年脩然而过,铺子生意斐然,但陈岁寒并无开新铺的意思。
而周思泉也越来越忙,有时一周都看不见他的人影,陈岁寒有次还笑道,“他不过二十有几就有了白发。”
这半年里,也让陈岁寒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他双生哥哥办出的事情而迁怒于他。
她约周思泉于酒楼里用膳,本想与他彻夜长谈,将所有事说清。
只是她刚入酒楼时,看见一妇人抱着个正啼哭的孩儿,不足一岁的婴孩,在冬日里被抱到酒楼本就可疑。
陈岁寒感觉那婴孩的啼哭声像手一样攥紧拉扯着她的心脏。
她跟上那个妇人,看是否有问题在。
到那包房的门口,他听见熟悉人的声音,眉头紧锁,可下一秒一个名字让她一瞬间如坠冰窖。
里面有人唤他,“周锦江。”
她想不了太多,推开门,只见周锦江抱着一个半岁的婴孩。
她感觉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看着这一身官服,她一步三踉跄的走上前去。
惊人的挣脱了其他侍人的阻拦,跑到周锦江面前,语气颤抖:“这是谁的孩子?”
面前的男人表情一瞬空白,陈岁寒眼睁睁看着刚刚那个妇人从他怀中将孩子抱走。
周锦江揽着情绪激动的陈岁寒,身子已然半跪下来,“妇人无知,此事我一定给殿下一个交代。”
陈岁寒眼看着那妇人就要走出包间,情急之下拔出头上的簪子,狠狠刺进周锦江的胸膛。
鲜血四溅,他还是牢牢的抱住陈岁寒。
看着上座人阴晴不定的神色,周锦江敛眉跪下,“臣必定完成殿下所托之事。”
看着他放口,周锦江才抱着陈岁寒归了家。
陈岁寒的牙死死咬紧下唇,即刻就又想到那被抱走的孩子。
她冷声道:“周锦江。”
男人身体一愣,将她抱上床榻,才有太医过来包扎。
陈岁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解开衣物时,那狰狞的伤口,可下一刻她看见她雕的玉盘,被周锦江用红绳系着挂在胸前。
眼泪夺眶而出,她忽然想到那天下值递药的周思泉,声音嘶哑:“给我递落胎药的是谁?”
她闭了闭眼,清泪四行,“是周思泉对不对?”
周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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