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火一蹦一跳,榻上人的阴影也一会映在纸窗上,一会又消逝。
齐清梧惊着猛的抓住闻窈的双手,单手将她压在床榻边。
“你这是?”
闻窈脸涨的红彤彤的,圆眼中浮起一层莹亮,嘴上的话磕磕绊绊的。
“不是你…你今日迁住所前急着想……想要的吗?”
齐清梧听完手上不禁使了些力气。
“疼——”
闻窈眼中蓄的泪珠滚落下来,瞬间落在他挟持的手上。
齐清梧像被烫到般顿时收回了手。
“我以为你是因为我阻了你才生气。”
她将刚刚被捏痛的手背在身后,“前几人日我来了奎水,今晚差不多就可以了。”
“我午时没同意是因为那时我正腹痛。”这句她把声音放轻了。
可还是清晰的传入齐清梧的耳朵里,顿时他耳朵烧的跟烙铁一般。
下一刻他的手被闻窈精准的握在她双手里,被她放进胸前。
接着闻窈垂下眼,柔声讨饶:“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他的手背贴着她胸前,女子体温仿佛熨烫着他。
齐清梧猛的收回了手,也顾不得看女子面上诧异的表情。
将她整个人包在被褥中横放在床榻上。
“该就寝了。”
闻窈被他的举动在榻上足足懵了半响,反应回来的她声音埋在被褥里闷闷的:
“这屋里只有一张榻,你在哪里睡?”
“地上。”
齐清梧被她的一系列举动惹毛了,冷冷的回应。
闻窈翻了个身,还伸出手试探的摸了摸,她没有对着墙。
“二郎,你嗓子是坏掉了吗?”
齐清梧心里一跳,也不想压声音了。
“对。”
闻窈又伸手摸了摸地,怎么都觉得睡地上都又凉又硬。
况且他们两人已经成了亲,合榻也是名正言顺。
她又轻飘飘道:“二郎,这床榻很大的。”
齐清梧本是背对着她,翻了个身坐起身,拿被子把闻窈的脸给盖上了。
“食不言寝不语。”
闻窈乖乖闭嘴,只是换个地方一时睡不着。
她想,今日的夫君好像比往日好,古人不是说贫贱夫妻百事哀。
好像也不那么对。
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声音大到像在耳边叫唤。
听到穿衣的细琐声,闻窈也从榻上坐来,察觉到他要出门。
出声叫住了他:“二郎。”
齐清梧看向她。
闻窈用手揪着袖子,还是抬头说:“你别去赌了,好不好?”
他听这话明显楞住了。
她知道他早起去赌的可能不大,可她哪敢赌,陈二已经将家底连带着她的嫁妆都输完了。
“如若卖完首饰还有剩余,就留着生计罢,二郎。”
闻窈有些急切的想要抓住陈二,再赌下去定是倾家荡产。
齐清梧看着伸出手的闻窈,领口微散,半抹雪白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
他三步作一步走上前,将她衣物笼好。
“我不去赌,我去山上打猎。”
他没心力去想陈二在家里究底做了些什么腌臜事。
他只是恍然想到,要不是闻窈起身出了声,他也不会告诉她,他今日打算做什么。
就算‘陈二不去赌钱’,留她一个人在家中,还是看不见走不出去的盲女。
闻窈定会担惊受怕一整天。
可他忘了打猎这事本就是危险重重,倘若哪日将命丢在山中也是可能的。
果然闻窈顿时瞪大了眼,趁他给她掩领口时,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双手。
“那该多危险啊!”
她顺着手,死死的抱住了面前的男人,语气带了些哭腔:“我不要你去!”
齐清梧低眸看着埋入他怀中的女人,心上不禁涌上一股暖意。
可紧接着暖意好像泛了些酸,慢慢沁入整个心脏中。
自从他从庙中与道长道别后,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猎物,一个人搭房,一个人生活。
好像忽然有人关心他,牵挂着他,“爱”着他。
尽管这牵挂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他想到此敛下脸上的笑意,对啊,一个生来就被父母抛弃的人,怎么会有人会爱他。
闻窈死死的拽住男人的衣袖,听他久不回应,突然抬头对着他胸膛撞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她倒不是多么喜欢他,只是她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齐清梧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难道说他一定不会死,他哪有这个把握。
原来有了妻子是这种感觉,就连生死也被牵连着。
他并不讨厌这种绑定。
齐清梧放柔了声音:“我有分寸,是在没有野兽出没的山区。”
问窈听他这样说,明白是改变不了面前人的心意了。
虽然她的眼泪有些假惺惺,但是管用就行了。
“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齐清梧已经做好她会痴缠一会儿的准备。
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下来。
天刚蒙蒙亮,他穿好衣服了,闻窈还只穿着单薄的中衣。
他将被褥包住她,“晨凉。”
他走前,两人一起吃了早饭。
齐清梧收拾好碗筷,下意识的掏出几张饼子当做午食。
闻窈该怎么办,她看不见如何能生火,做饭。
他怎么也不能让她也啃这硬饼子当午饭。
他将饼子放回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午时回家做饭吧。
闻窈听着推门的吱呀声最终变成空寂。
她茫然的坐着,又回到了前几日的模样。
只是今日的她应该笑一笑的,毕竟在他眼里吊儿郎当的夫君,在变故后,戒掉了赌。
可她笑不出来,一个人的时候笑给谁看呢。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闻窈立马站起身。
磕磕绊绊的摸索,手已经摸到了门缝,可她没勇气推开。
万一是盗窃的贼又该如何。
她正胡思乱想这,门朝外被拉开了。
一丝淡淡的青梅味脩然钻进了鼻腔。
她惊喜的喊道:“二郎!”
齐清梧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大堆东西进了屋子。
他随口问道:“怎么在门口站着,也不推门。”
闻窈敛眉,语气有些落寞:“我有些害怕。”
“害怕不是你回来了。”
齐清梧难得站起身,牵着闻窈的衣袖领她坐下。
即使已经走了足够慢了,闻窈的脚步还是有些磕绊。
她打心底是不相信领路的人,或者说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闻窈感觉到男人的沉默,主动开口。
“但是,”她顿了顿,“我闻得到。”
“你身上有淡淡青梅糖的味道,我特别喜欢闻这个香味。”
齐清梧揪起胸前的衣服嗅了嗅,的确还有淡淡的味道。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晨晓时他也闻见了闻窈身上的青梅香。
可是味道总会散,衣服总会洗,那时又该如何。
“我去问问那卖糖的稚儿,能不能制成青梅香。可好?”
齐清梧扬起唇角哄她。
闻窈没想到她随口一句话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眼中闪过茫然,连齐清梧走时说的话也没应声。
直到闻到菜香味,闻窈摒弃掉刚刚心上莫名的情绪。
循着饭香,慢慢摸索到厨屋。
她眼睛亮亮的问:“这是炒的什么?”
“酱烧肉。”
她在门口踌躇一阵,还是没迈进屋内。
齐清梧看见她抬起放下的脚,问:“怎么不进来。”
“我怕影响你。”
他放下盖子,牵着她坐到凳子上。
闻窈屈坐在小木凳上,听声辨位,猜他做到那一步了。
淘菜,切菜……
只是刚把菜到进油锅后,他往内室去了。
这一步她想不通他去干什么了。
直到又听见脚步声,和纸袋的窸窣声,原来是昨日的炒糖。
“你稍微吃些,午食还要再等一会儿。”
闻窈摸着纸袋,抬头扬起唇角,“好。”
酸甜在嘴里蔓延,她此刻只想着陈弘是何时学会的做菜。
这一系列的动作流畅,像是做惯了的,可陈弘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何时学的?
吃饭时,齐清梧特地将菜在她面前推近,排成一排。
他拉着她的手引领她认菜的方位。
“这是酱烧肉,是猪肉。”
“这是炒空心菜。”
“这是——”他顿了顿,“豆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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