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蒙一走,整个地下室也就跟着静了。
欧利推开笼门,赤着脚到处晃荡。
这里空间很大,四壁皆是砖墙,靠门的墙面嵌着几根粗铁管,延伸至天花板。
墙角有一个洗手池,旁边是木制工具柜,里面码着长短不一的锯子、各种类型的刀具、扫帚类的清洁工具,还有胶皮软管。
洗手池地面有道浅浅的凹槽,从水池下方一直通到角落里的排水口。
铁笼放置在地下室右侧,中间摆过两把椅子,如今统统收走,左侧墙面则挂了不少刑具。
欧利的目光从那一排泛着寒光的铁钩上滑过,发现原本挂在这里的几条肉也没有了。
看来昨晚奥斯蒙帮他盖衣服时,顺便也做过清理。
欧利睡得向来沉,毕竟他在神域向来安全,以前入梦总有几位神在寝宫外守候,后来这个职责就落到了奥斯蒙身上。
区别在于,那家伙守在床榻。
环顾完四周,欧利暗地笃定,这里恐怕也是奥斯蒙肢.解尸体的地点。
不过,对方却在昨晚破了例。
他显然已经对奥斯蒙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遗憾的是,封印在对方体内的灵魂碎片依旧沉寂。
火候未到啊,看来还得再加把劲!
* * *
奥斯蒙归来时已是深夜。
他一路拖拽着沉甸甸的麻袋,直至门口才放手扔下。
繁复的链锁没有被试图破坏过的痕迹,奥斯蒙解开它们的动静很大,足以让任何躲在暗处的猎物警觉。
奥斯蒙刻意延缓了开锁速度。
他听力很好,纵然声音杂乱,也能察觉到某只小笨鸟正放轻脚步,悄悄靠近门口。
地下室里有用的工具不少,就算欧利体弱,也有机会趁他不备狠狠来一下。
对于猎物而言,求生是本能。
欧利会在T的威压下选择他,也会在他的威压下选择自由。
那点儿喜欢,不过是在极端环境下催生出的短暂幻觉罢了。
奥斯蒙十分清楚这一点。
门刚推开一半,果然有东西从右侧袭来!
奥斯蒙抬手,轻松抓住欧利腕骨。
“Surprise!”
欧利举起的草环定在半道,无辜地晃了晃。
那是用干草精心编制而成的,几颗鲜红的小番茄点缀在缝.隙里,材料简陋,却能看出用心。
奥斯蒙:……
不是刀也不是锯子,居然是这种软绵绵的小玩意儿。
他看不懂欧利。
“送你的!喜欢吗?”欧利好看的眼眸弯起,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奥斯蒙盯着那草环看两秒,很想说“见鬼,我才不戴”。
但他终究没能开口,只松开钳制,反手把它扣在欧利头上。
那草环显然是为他定制的,如今在欧利发顶歪滑半圈,几乎挂到了耳侧。
配上那精致无瑕的脸蛋,漂亮得像从林中跑出的精灵。
不错。
很适合叽叽喳喳的小鸟儿。
欧利摸了摸草环,眸光黯淡。
过去在神域,他经常送奥斯蒙花环,都是用最鲜嫩的花枝编成的。
奥斯蒙从未拒绝过,每次都弯下腰,任由他戴上,就算花瓣变得干枯也舍不得扔,总是会珍重地藏在枕下。
眼下送他个粗糙点儿的,他就不稀罕了。
哼,狗东西!
欧利不开心,视线越过奥斯蒙的肩膀,朝黑漆漆的走廊张望。
奥斯蒙突然撑住门框,用身体把外面的世界挡得严严实实。
“那里面是什么?”挡晚了,欧利成功瞄到了麻袋。
“人。”奥斯蒙面色不善,有种把欧利锁回笼子里的冲动。
“哦,怪不得屠夫先生把我撇在这里消失一整天,原来是去找别人了。”
欧利笑不达眼底。
奥斯蒙被这话问住了。
听起来好像很正常,却又有哪里不太对。
他不自觉站得规矩了些,下意识想解释点什么。
奇怪。
他干嘛要解释?
奥斯蒙忍住讨好欧利的欲.望,把堆在麻袋上的大纸袋塞给他。
欧利面无表情抱住,低头看了看,脸色有所缓和。
“新衣服?给我买的?”
“快换,别磨蹭。”
奥斯蒙瞪着他那双白皙的裸.腿,关上门等在外面。
昨晚就算了,他不想让别人看见欧利这样。
片刻后,欧利从里面敲敲门,示意他可以进入。
奥斯蒙抬眼,目光像无意般落了上去。
深橄榄绿的衬衫妥帖地覆着欧利的肩线,领口微微立起,恰好卡在锁骨的边缘,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
衬衫顺着脊背垂落,将原本就优越的腰线收束得愈发分明,卡其色的背带裤布料厚实,腰侧还有两枚黄铜扣,做工精细,挑不出半点瑕疵。
深灰色的长袜妥帖地包裹住小腿,边缘平整地收进褐色皮靴里……一切都完美得刚刚好。
仿佛奥斯蒙在欧利熟睡时,用掌心贴着那具毫无防备的躯.体,细细丈量过每一处起.伏。
欧利的表情再度明媚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得意地仰起头,等待夸赞。
奥斯蒙干咳两下,埋头搬麻袋,认真得像码头力工。
欧利哪里肯放过他。
“屠夫先生~”欧利踮起脚尖,用手虚掩住唇,将暧.昧的呼吸洒在奥斯蒙耳畔,“你怎么知道……我内.裤的尺寸?”
“……碰巧!”
奥斯蒙把麻袋丢到房间中央,扭头去捡欧利扔掉的旧衣。
粗麻衬衫胡乱堆着,皱巴巴的,还带有残余的体温。
奥斯蒙闻到阵似有若无的香气,恍惚间,发现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草环坠落,一颗小番茄受不住冲击,摔滚而去。
奥斯蒙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
胸腔有股莫名的闷痛,从靠近心脏的位置扩张蔓延。
地上的麻袋开始扭动,发出含混的呜咽。
看来里面的人被刚才那下摔醒了。
“这次抓的是谁?”欧利被吸引注意,不再逗他。
“你拆开看。”
奥斯蒙悄悄蹲下,解开颗扣子,把草环连同那颗掉落的小番茄都藏进怀里。
欧利没推辞,挽起袖子直接动手。
他本以为解开麻袋会看到个粗鄙的社会渣滓,没想到双手被捆嘴里塞布的,居然是亚历克斯!
“红丝绒”的次席男角!
老实说,亚历克斯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身材亦不错,只可惜此刻蓬头垢面,连前襟都沾着呕吐物,十分狼狈。
大抵是在昏迷前,被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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