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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重生八零再为妻

作者:

老草吃嫩牛

分类:

现代言情

第二章:

心累的许玉姝打量住了十多年的老房子,这老院子多好啊,到两千年后城市扩张,这套老院子又给她家算了五套拆迁房。

搬走那天,她哭的就像死去一位亲人,那之后做梦都是这套老房子。

她总是梦到那好人穿着他那件破洞二股筋背心,他坐在小板凳上说,下月拿了钱就给你买袋紫罗兰香粉吧,我看她们都买。

她就笑笑拒绝,买那个干啥,蛤蜊油全家都能用呢。

这里从前是菜场运输队的骡马院子,现在住他们全家。这附近小孩儿跟她家小孩儿打架,一般就是说自己家是住牲口棚子,全家是吃牲口粮的。

得亏她家四个儿都不爱卖嘴,吵架没赢过,打架没输过。

记忆终于开始复苏,她家这会子供应本子根本不够吃,这四个小子吃喝拉撒全是高价的东西,养不起怎么办,就从身上抠唆,从嘴里节省。

最难的时候,二林七八年没买一件新衣裳,养活四个男孩在哪个时代都是噩梦。

物价越来越高,靠着人力去换生活就是拿命在贴补。老戴家曾经的家族历史,就是一本寒酸史。

没钱这件事始终笼罩在他们人生最好的时候,直至两千年后,姐姐的儿子大陆寻亲,靠着外甥的支持家里才开始翻身。

其实许玉姝曾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她出生在一九五五年,十二岁之前有过留学经历的父亲从事出版翻译工作,区别于一般的翻译,他是把华文的文学及其他类的作品,翻译到国外去,而这份工作也来源于他与国外的,一家有华人背景的书局沾亲带故的缘由。

南洋那些地方的华人圈,是有自己的华文出版物,有自己的文化圈子,有时候他们也会看内地的东西。

父亲的工作清闲体面,而她的母亲活着的方式简单而热烈,人生只有一个怨念,就是早晚要与先生生个男丁,她喜欢凑一切热闹,是个时髦的小妇人。

许家祖上靠洋布起家,却振兴于官布(机织布)。

后来老人家喝多了就会唠叨什么毛兰大布两串钱,龙头细布荷花哔叽……洋人,洋人有什么了不起,上等的杭绸运出去眼睛都给他们晃瞎了,他们就是穿麻布的货色。

老人家中年时候也跟人折腾过实业救国,却耐不住各种势力的盘剥祖业就没了大半。而他最有出息的两个儿子也都放弃学业,先后死于护国战争。

之后老人家就跑到南洋购买土地,由此认识了外祖家,两家就此联姻。

有关祖父最后的记忆,是老人家站在廊下仰头,那四水归堂的天空美的就像画布,他说:“今年燕子没回来啊,它不回来吧……”

家里的保姆叫金桂。母亲做的南洋菜家里也不爱吃,她自是有道理的,总是抱怨材料不足,可是材料足的时候,祖父会抱怨吃咖喱就像沾屎。

他没当着母亲说,会提前躲出去。

每当桂阿姨放假的日子,家里就如灾劫,父亲带她跟姐姐去下馆子,叫她最爱吃的虾仁豆腐……桂阿姨最爱说,那虾仁比豆腐还贵也没个吃头,就她嘴刁。

父亲也不嫌弃,一盘子虾仁都要挑给她。她与姐姐只喜欢喝清汤面的汤,父亲就吃剩下的两碗没滋味的细面,而母亲最爱抱怨的话就是她挑食,可她也不喜欢拿饼子沾屎吃。

父亲也有他的挑剔,每当下雨,他就会在步步锦式样的窗棂下,躺在爷爷的摇椅上,选他自己喜欢的书读,还强迫她们听。

她与姐姐也不吃那套,他唠叨他的,她们一人一本丰子恺还不断发出哧哧屁的笑声。

母亲那时必会说,一个个的大知识分子呦,好像只有我不读书似的,于是她就出去找人交际,还是各种社会活动的积极分子。

许玉姝记的妈妈的味道,她总是喷香的,身上的布料颜色鲜艳,小油头盘着,背着小洋包,碎花裙摆飞扬,小皮鞋急促的踩在老式木地板上,她一溜烟儿就跑了。

祖父敲着拐杖对父亲抱怨,你可管管她……父亲就哈哈大笑,这是你们给找的,可别赖我。

再后来……祖父没了,很多人冲进家里让父亲交代资本家张令博,资本家女儿张文倩的下落。

张令博是她的外祖父,张文倩是她母亲,她带着姐姐回南洋那天早上说,就去看看两月就回来的,可她们再没回来。

再联系已是物是人非,姐姐许玉婷在南洋请人带信至父亲的旧单位告之,母因肝病早故,随来信写了联系地址还有三千美刀。

单位不敢做主就给许玉姝打了电报,还联系了侨联,没人知道那年许玉接到电报,虽只是简陋的四个字,有事速来,却吓的她肝胆俱碎。

作为漆黑的那一类孩子,她的胆汁早已干涸,根本不敢承认自己家有海外关系,最后是找了理由悄悄自己去的。侨联那边的人很好,还带着她把外币换了四千七百块的外汇兑换劵。

他们的领导甚至跟许玉姝谈了一次话,说欢迎姐姐回国探亲,看看家乡的风景之类……许玉姝想都不敢想,就急匆匆就离开了。

姐姐来信没多久,还是父亲原单位发来电报,有事速来,这一次是办父亲的平反手续。

怕是父亲都想不到,害他的最后成了恢复他清白的人。

世界又充满了笑模样,可是爸爸已经看不到了。

姐姐的命也不好,她随母亲改嫁成了拖油瓶,长大了又被继父做主联姻,婚后不久丈夫去世,又被母亲做主再嫁,丈夫又早早去了。

那边的街坊亲族说她命硬克人,第一个夫家也将孩子早早的带离了她,姐姐被迫远离,最后定居于希腊。

后来许玉姝才知道,母亲给姐姐找的再嫁丈夫都比她大三十一岁,这就是一场人为的灾劫,可所有的人却怨恨姐姐命不好。

而比起姐姐身不由己的一辈子,她的那些难为又算的了什么?

她跟父亲相依为命,父亲没了还有戴广林,其实她一直被保护着,也曾被人暖在手心呵护过。

作为经历者,许玉姝很想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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