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许玉姝简直没眼看,也不敢深想。
重生这件事她高兴,然而,又要把这几个猴拉吧大,她就开始痛苦。
相当痛苦。
靠着墙根的地方传来小声的咒骂声:
“呸,死叛徒。”
“告状精,告告告,三大炮,爷爷喝酒你喝尿。”
戴老三把小黑手捂在屁股上,不时假装放个屁往戴老四的方向喷射,他嘴里甚至还配了音。
戴老四又咬了一口油糕,合着鼻涕吃到嘴里,他挑挑眉,吧嗒一下嘴儿的又退回去了。
哎~他又拿了一个新的。
许玉姝捂着脑门痛苦,哎呦,这讨贱的玩意儿,怪不得他们三个总是不跟你玩儿呢。
大孩子们很生气,眼窝浅的老三已经开始默默无语两眼泪。
最大的那个甚至狠叨叨的说:“今晚~我们就把狗叛徒处决了吧!”
他们一起点头:“嗯!”
许玉姝捂嘴轻咳嗽,三个大的立刻面壁站好,依旧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官司,一直打倒她都要入土了他们还是互相不服气。
今儿的官司很简单,这帮小家伙发了横财,他们每个人有五毛钱,合起来就是两块钱!
如此,此世界就搁不下他们了。
曾经的抠妈许玉姝最多给他们五分钱,还让他们四个人分,呃,她的错她的错。
那两个大的早就想买小人书了,就一番甜言蜜语,哄的两个小的去了新华书店。
开始就想买两三本,结果越买越多,两块钱买了十五本《三国演义》,又去供销社买了三十颗酸三色糖,还想买才发现油糕钱没了,老大建议吃烧饼,老四不愿意,人家是要自己的钱呢。
为了平息内部矛盾,老大决定在大街上分了那些酸三色糖。三十个糖,臭孩子在大街上就吃的一干二净。
老四最小分的最少,他当时就在大街上开始打滚了,大的觉的丢人就给了弟弟两脚。
弟弟从西街一路嚎着归了家,就跟有人杀他一样。
许玉姝能怎么办,从前刷视频,教育家说孩子小时候被父母金钱上苛待,孩子长大了会拼命花钱补偿自己的。仔细想还真是,这些个孩子长大了都是存不住钱的主儿。
她这才开始大方一次,也不是故意大方,实在是后面花钱花开了,她没觉的五毛钱是个大钱。
这都不是大问题,她罚是为分赃不均大的集体打了弟弟,那从西街一路踢回来的,可怜的老四半屁股泥。
老四还哭着说,他们集体打他脖子了,由于他脖子一圈黑,跟黑车轴一般,她就没验出伤来。
这也不就是大问题。
那你们就是花了人家老四的钱吗,钱还是老三那个家伙哄出来的,哦,你们分吃糖烧饼,给人老四一个五香的,就对吗?就说玩艺术的心黑。
饿的还是轻啊。
想到这儿,许玉姝狠狠的瞪了几眼死孩崽子。
面壁的,吃油糕的都齐齐打了个寒颤,不大喊大叫,不发脾气的妈妈太可怕了,她还是打他们一顿吧。
大卡车带拖挂的声音从门前公路轰然路过,许玉姝拍拍桌子说:“都过来吃吧。”
为了老四可以活下去,忍了。
三个孩子发出长长的呼气声,一个个的慢慢挪到桌边缓缓坐下,刚想吃又听到母亲说:“去洗手!”
他们今儿格外乖顺,一起走到院中水龙头的边上,手段粗鲁的抹了一下水,就抹了一下,绝对没有第二下。
回头就看到母亲拿着家里的旧毛巾一脸严肃的侯着……
一刹那……小院里传出杀猪崽的哀鸣。
许玉姝非常思念搓澡巾。
深夜,远处的某地也许在放电影,破碎的银幕喇叭声断断续续若隐若现,许玉姝提前烧了三盘蚊香,家务活她是一点没干。
她想花钱,要买洗衣机,要买电饭锅,要买电风扇……不都说她抠吗?她有钱!
就都给他们造了,一个钢镚她都不预备留了。
以后她就把二林留在身边,她要像哄孩子一样捧着他活,绝对不让他吃一点苦。
她那时候可真傻啊!害怕什么呢?那后来祖国兴盛,再不会有人冲进家里迫害她了,可她的钱也越来越不值钱了。
吃饱的孩子们进入最可爱的时分,睡的香甜又平顺。
老母亲就痴痴盯着孩子们的小脸看,这洗干净了是好看啊,可再从这些可爱脸去想他们半生的时间线,又觉怨恨。
她生平最恨一个词,这是~原生家庭的迫害。
都滚蛋吧,老娘还没怨恨原生家庭呢,怎么就轮到你们来怨恨了,好像老娘活的挺幸福似的。
那外面谁的错都能放下,对母亲的埋怨就要一直放在心里系疙瘩,这帮小心眼儿。
大崽子伸出手使劲揉鼻子,许玉姝左右看看,从笤帚上折了一根枝子,就那么狼狈的趴着,手颤抖着从老大鼻窟窿里挑出那么大的一个鼻嘎。
啊,怎么办,她有四个鼻嘎制造机。
拍死一只蚊子,许玉姝挠挠脚踝,把孩子们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果然,人均好几个包。
明天必须买窗纱!
这几个孩子也命不好,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没了父亲,母亲又是个见识短浅且怯懦的货色。
老大戴向阳虽然是老大,却也没有享受过什么长子福分。他只比老二大十几分钟,却要承担完全不一样的责任,每次集体犯错父母总是先教训他。
也许真是教育上的缺失,这孩子一辈子都没做一件成功的事情。他总想统领全家,却谁也领导不了。
他思想是永远的墙头草,想奔向世界站潮头,却永远慢半拍,他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老母亲门前,跟菜场的一群同龄人吹各种股市传说,其实这玩意儿跟在三个小的后面吃了一辈子屁。
老二戴向光是最恨自己的人,他也是家中最爱父亲的孩子,他恨自己吝啬,对自己的海外关系更不屑一顾,他沉默不语的熬着,等着长大就出国学了个地质勘探,最后还做了大学教授,那之后他就满世界带着学生做课题,后受雇于国外矿业公司,开始举着鹤嘴钳敲打蓝星的犄角旮旯。
他离自己远远的,除了每个月给足了养老金,重生之前,她其实已经十年没见他了,多年后他从国外送回来一个小混血,那是自己最爱的孙女,一个母不详的孩子。
老三戴向明是家里最好看的孩子,他浑身都是艺术细胞,却没有学过任何艺术。无处宣泄只好开始盘串儿。
最初他盘一个,后来就满家满身都是串儿,谁身上人油多谁就是他的挚爱亲朋。
大概许觉着买串常被坑,就找了表哥去东南亚找名贵木料自己车串子,车来车去他就成了文玩商人。
后来这家伙南洋玩够了,已经常驻非洲折腾了,没人知道他有多少钱,他自己也说没现钱,他的钱都是保险柜里的各种石头木头。
最后是老四戴向辉,全家最想的开的一个娃,表哥是做航运的,他出国留学就学航运,毕业后就去希腊给表哥跑腿,从航运辅助业到船东,这孩子走了十七年。
小四说,他的第二艘货运船将会在国内的船厂定制,以后他就是华夏的船东了。
钱老四是真没少赚,可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少吃,尤其是甜品,饿死鬼投胎一样,一边打胰岛素一边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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