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砚看出这群无组织无纪律的小毛头隐隐以戈与马首是瞻，虽然戈与本人似乎并没意识到。
这很正常，前线特战执行专业极少出现3S级，戈与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自愿成为特战单兵的3S级特招生，各方面都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戈与哪知道申砚一瞬间想了那么多。她已经爬上了黑柱，站在柱子上朝下看。
柱子面大约有一个平方，大家挤挤的话，一个柱子上能站五六个人，中心位置有一个发着光的触控按钮。
等所有学生都爬上立柱，申砚不知道按了什么，所有地柱一下子开始活动起来。
突如其来的运动差点震下几个学生。
众生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各自挑上升的柱子爬。
三个大块头男生爬上了同一根立柱，挨挨挤挤中，把因为最晚爬上来而只能站在边缘的板寸头男生挤了下去。
板寸头下盘不稳，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已经来不及。眼见他就要掉在激光层下方的白色柱子上，边上伸出一只手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把他提到另一根黑柱上。
板寸头惊魂未定地跪着，下意识抱住眼前的大腿。他抬头，戈与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他视野里。
“抱够没，松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板寸头赶紧爬起来。
它们所在的方柱开始下降，戈与没再理他，转身跳向另一根白柱子。
地柱的活动没有规律，众学生都下意识往教官在的柱子爬——教官总不会挑激光层以下的柱子站。
然而申砚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他把和他爬到一个柱子的学生全部推了下去。
警报开始呜哇呜哇地在训练室里回荡，冷淡的SAS机械音在警报声中响起：
【编号142149017，测试失败】
【编号142149009，测试失败】
【编号142149175，测试失败】
众学生：……
所有人做鸟兽散，急忙远离教官，但已经晚了。申砚开始主动跳上其他学生的柱子，把人挨个推下去。
没一会儿，台子上的人就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
戈与一边爬一边注意到，申砚不知道有意无意，除了把学生往下推阻止他们登顶，他还堵住了很多人最优的攀爬路径。为了躲避教官，学生不得不先攀爬到更远的立柱，再绕回来，消耗的体力成倍增长。
又一个学生被申砚随手推下了柱子，但这次警报没有响起。
申砚回头一看，旁边柱子的戈与正拽着对方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身边提。
这是什么乐于助人的现场？
申砚皱了皱眉。
但此刻他和两人隔着四五米的高度差，戈与对上他的视线，担心他跳下来，把即将摔下去的同学拉起来后就迅速跳上了另一根柱子，远离了申砚。
这个训练对戈与来说并不难，她手长腿长，翻爬立柱轻而易举，不太耗费体力。只要她始终远离教官，甚至还有时间坐在柱子上休息会儿，因此她才有空捞一下即将掉下去的同学。
……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学生意识到，站在戈与身边可以被她拉一把，众人开始往她身边靠拢。戈与周围的几根柱子上站满了人。
场面一时间变得很混乱，戈与往最远离申砚的地方跑，众学生跟在她身后，申砚跟在众学生身后。
申砚意识到场面正被戈与牵制着，嗤笑一声，放弃追逐其他学生，转而看向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攀爬的戈与。
她看上去是挣扎在红线上，脚跟好几次危险地擦过激光，实则是选择了一种最省力的攀爬路径。
戈与远远和他对上了视线，嘴角一抽。
左下角有根黑柱缓缓上升刚超过红线，周围一圈没有柱子在红线上方，衬得黑柱像个孤岛。
眼看着申砚朝她过来，戈与脚尖一转整个人朝孤岛扑了过去。手攀住柱子边缘，一个引体向上把自己拉上了台面。
申砚看出来她的求生欲，顿了顿，更加快速地朝她冲过来。
戈与汗毛直立，没时间回头，马不停蹄往左边场的柱子跳。她动作轻巧，猴子一样穿行在柱子间，攀爬时手臂上的肌肉在紧身的作战服下明显凸起。
申砚速度更快，如影随形，几乎是紧接着踩上她前一个落脚的台面。他目标很明确，要让她出局。
戈与眼角余光瞥见那抹迫近的深蓝身影，心里暗骂一声。
这不行，她得免修拿回这门课的积分。
戈与刚落在左边一根刚刚冒头的矮柱上，还没站稳，申砚的手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她的后领。
千钧一发间戈与根本没时间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她猛地矮身，穿过申砚伸出来的手，握住他的小臂往前一拉一推，背部用力往上拱，把申砚顶下了自己所在的这根立柱。
下方已经淘汰的同学看着被推出来的教官，惊呆了。
好大的胆子！
申砚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学生推下台子。他反应很快，身体还没完全落到激光层下方，就反手攀住另一根柱子边缘，翻了上来。
“不好意思啊教官！”戈与从上方探出半个脑袋。
申砚抬头看着她：“……”
小孩力气还挺大。他被抓住手臂的时候下意识想甩，竟然被她按住了。
两个柱子间有一段距离差，这个极其短暂的停顿给了戈与喘息的时间，她主动靠近几个试图苟在中心区域互相抱团的学生：“同学，给个位置挤挤呗。”
同学：你不要过来啊！
戈与露齿一笑：“刚才不是还想站我边上的吗？”
同学们：“……”
此一时彼一时了。
于是场上形势一时间颠倒了，戈与看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其他学生。
他们逃，她追，他们插翅难飞。
戈与不再捞人，反而是遇到同学就往下推，力求在最快的时间里让场上只剩下五个人。
而申砚一心一意抓戈与，变换着最快的路线朝戈与的方向赶，中途撞上其他学生就顺手推下去。
众人只感觉场上似乎有两个教官。
3S级竟然恐怖如斯吗？
也有2S级学生想要抵抗一下戈与，把她反推下去，但戈与不仅下盘稳力气大，出手还比他们快。总是他们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她反过来拽住手臂甩了出去。
【编号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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