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呢。】系统给出一句这样的答复。
严霜险些被气笑,索性将光屏收回,躺下不再多言。
她静下心来,试图捋清这场阴谋下的意图。
单是私通魔族这一罪名,尚且可以找人作证辩驳,可怕的就是消息闭塞,人还没来得及出现,审判就结束。
想起系统说过,自己的本体不会受损,最多只是一些精神上的折磨,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性命无忧。
重新握紧伊泽给她的吊坠,掌心贴着坚硬的边缘,直到吊坠微微泛热,她低声呢喃祈祷,希望伊泽不要冲动行事。
自己的安危暂且可以放下,她现在更担心伊泽。
一夜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清晨,二皇子身边的侍从前来敲门送饭,同时通知她,三日之后正式开庭审判她的罪行。
她冷静听着,心里琢磨着,三天的时间,伊泽能否赶回来。
她不清楚吊坠是否能将自己的心声传递出去,只盼着伊泽不要莽撞,要么一切尘埃落定再现身,要么卡在审判的节点回来,不然只会徒增变数。
三日转瞬即逝。
禁闭室物资齐全,可她依旧浑身难受。
认床的毛病实在麻烦,身边又没有熟悉的人,每夜都睡不安稳。
到了早饭时间,送饭的人却还没来。
过了好一会儿,出现在门口的,是一身骑士装束的二皇子。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两名随从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
转眼间,二皇子又故作大度,摆摆手命随从松开手,“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位女士。”
严霜无视掉他这番惺惺作态,打了个哈欠,直截了当地开口,“要去审判庭了?”
二皇子点点头,似笑非笑,“就是不知道,我的皇兄能不能赶得回来呢?”
造谣只需要随口几句话,想要澄清却要费劲千辛万苦。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不过如此了。
去往审判庭的路上,二皇子一反之前的咄咄逼人,不停和她说着话,哪怕她刚根本没回应。
“你和皇兄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他话很少吧,他还想将你藏起来,哼,哪有那么简单。”
“皇兄是真的很好啊,小时候他最心疼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他的母亲不会要求他成为最强的剑术师,不会要求他成为我最强的骑士,他真的很优秀吧,不像我的母亲,总是嫌我不够好。”
突如其来的吐露心事,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明是押解“犯人”的路途,本该是施压,身旁的人却摆出一副渴求安慰的模样。
但她有自己的考量。
倘若真正的幕后推手是老国王,那二皇子,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罢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也不痛不痒。
听完对方的话,她甚至生出几分怜悯。
系统给出的信息历历在目,老国王曾经偏爱伊泽,可是那份爱慢慢扭曲,化成猜忌与恨意。
或许是觉得她不回话太过没劲儿,二皇子闭上嘴。
刚才的几句话,将二皇子并不幸福的童年勾勒出来。
同情归同情,但对方毕竟构陷过自己,她也做不到完全心软。
接下来一路沉默,她也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审判庭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审判庭是一座宏大的双层建筑,下层对外开放,挤满来围观的民众,二层是一个高台,高台最上方,端坐着一众负责定型的审判官。
她站在二层“舞台”中央,听审判长宣读自己的罪状。什么谋逆叛国、私通魔族,更可笑的是,从她的店铺中搜出一柄屠龙匕首。
严霜听得想要翻白眼,真是什么罪名都想往她身上扣。
她神色平淡,也实在做不出别的反应。
余光能瞥见底层有许多人,她偏头一看,众人目光各异,有善意、有愤懑与质疑,但更多是茫然。
大家似乎不明白,那个能做出绝佳美食的店主,怎么会勾结魔族、又怎么妄想刺龙?
往常涉及王室的审判大多秘密进行,或只邀请指定人员,这回却大肆对外开放,实在太不寻常。
严霜的几家店铺不久前刚查封,许多食客心里本就憋着疑惑,听到公开审判的人是店铺主人,全都蜂拥而至。
在普通百姓心里,她卖的东西物美价廉,味道一绝,大家吃了那么久从没出现半点岔子,心里都偏向这位店主。
审判长手一挥,一柄匕首悬浮在空中,散发着黑色的微光,所有人目光都集中于此。
底层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声,那些声音未曾停止,目光却从匕首落到她的身上。
被千百道视线注视着,严霜却没半分怯场。在现代她也曾受邀去各校演讲,这种场面,她还算稳得住。
只是脑袋里反复思考着,伊泽在哪里,能不能及时赶回?
审判长罗列的罪状更细致了些,不少罪名她听着都觉得陌生,只有仔细回想,才能勉强找出一丝牵强的关联。
也正是这些似是而非的线索,一条一条累计起来,坐实了她叛贼的身份。
终于,审判长宣读完毕,看向处于下位的她,“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她目光扫过悬浮的匕首,又瞥向不远处的二皇子,最后望向台下的众人,忽然笑了。
“如果什么罪名都可以随意扣在一个人身上,那不知道是这个人太过软弱,还是旁人太过肆无忌惮。
“我不知道大家心中怎么想,但这封传说中的密信、这把匕首,只要稍加分辨便能知道不过是栽赃。”
审判庭中,当罪人开始陈述,旁人便不能主动打断。
她缓缓开口,将自己来到王城后的经历一一道来,句句真切。
台下不少吃过店里吃食的食客纷纷点头附和,说起食材、菜品,说起店铺价格的公道。
先前留言四起的时候,不少人心存怀疑,但照旧购买,此时众人一言一语,话里话外已经开始偏向她。
恍惚之间,她看见了人群中的绒球。
绒球手中举起一个东西,朝她挥着手。
在被带到禁室前,她就与伊泽通过信。对方这趟外出,不仅只是清剿魔物,更是想要彻底撕开这层阴谋的面纱。
就在审判长将要当众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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