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姜且第二次坐司临雾的车。
很奇怪,明明一小时前她们还在各刷各的题,各学各的习,就像图书馆里恰好相邻的两个陌生人,维持着共有的沉默。
现在,姜且却披着司临雾的校服外套,将脑袋靠在她肩上,整个人,整个身体,她把自己悉数交托给一个洁白干净的人。
无所谓沾满发丝的土可能蹭脏谁的肩膀,手臂的淤血,裤腿的泥水会把谁弄脏,只是盯着窗外的落日发呆。
司临雾同样不说话,她也在看那轮落日。
逐渐西沉的太阳看不见渺小人间,只是顺应规则下坠。
它将那些亮的温暖的,明媚的振奋人心的全部回收,不留任何余地,甚至让人来不及悼念便被丢进黑夜,冰冷又孤独地等待死亡。
姜且就是这样躺在那条小巷,令司临雾想起一只小鸟——
泡在雨水里,奄奄一息,翅膀都被折断的蓝山雀。
想到这里,司临雾才用手背碰碰姜且,小拇指无意般擦过她的指腹,其他手指跟着降落。
见她没有抗拒,手掌才慢慢覆盖上去。
姜且却把手一转,直接牵住了她。
被水泥地磨破的掌心还在渗血,甚至带着沙土,硌得慌,脏得很,原本是不该和谁牵手的。
可现在,姜且太需要一点希望或者一个支撑自己的人了。她抓住那只手,拼命索取来自夏季的温度,似乎这样才能把身上的隆冬彻底融化似的。
她告诉自己不要崩溃,不要哭,她还能忍,她能一直忍下去的。
她才不认命,她要反抗到咽气那天。
她能忍……她还能忍吗。
直到司临雾将手指挤入自己的指缝,缓缓收拢,温和地扣住自己;她摸摸自己的脑袋,又将外套收拢,轻声说了句“睡吧”。
“……”
姜且终于闭上眼睛。
医院离菜市场不算远,五分钟便能到。医生给姜且的各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所幸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不过脸颊处的巴掌印还是非常明显,需要些时间消肿。
坐在休息椅处,一身狼狈的姜且等待正在拿药的司临雾。
“我们走吧。”直到清冽的女声响起,手里多了个冰袋,姜且才抬眸看她。
“去哪?”
姜且不知道去哪。回家的话,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可偌大的青川除了那个地方,她还能去哪?
青川是个好大的城市,却容不下她。
司临雾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姜且肚子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有点。”或许是想找个地方逃避,又或许是真的被这个少女打动。姜且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我不知道。”
“……天快黑了,你要回家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不想跟司临雾分开——
想被她带走。
少女边说边红的耳尖令司临雾忍不住笑,拉着她走向门外。
此时已近七点,夕阳却未散场。夏季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迟些,好像那些昼夜黑白便可以在这个滚烫的季节里肆意颠倒一样。
“那就跟我走吧,一起吃点甜蜜蜜的东西。”
上车后,司临雾开口,“梁叔,跟爸爸说我有事,不回大宅了。”
“今天带了客人,回我自己家。”
“好的。”梁叔答应下来,发动了车辆。
“?”姜且不可置信地转身,被司临雾的言外之意吓了一跳。不光因为要去她家,更重要的是,自己好像无意介入了别人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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