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这么直白问她内衣尺码的,司临雾是第一个。
想到姜且可能误会,司临雾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你的内衣湿了,我让人送新的给你。”
得到回答的姜且这才彻底没了声音,可司临雾的存在又令她不自在。
就像这个问题,虽然披着外套,但还是跟裸在原地没有区别。
“是多少?我不会目测,需要你告诉我。”
姜且觉得自己是把牙咬碎了才挤出的回答,“……我穿均码背心,没有尺寸。”
理应打寒战的身体在说完这句后热了起来。姜且觉得自己像瓶草莓罐头,被人打开又赤裸裸地涂抹均匀。
摊平在刚被烤好的面包胚上,于是也冒起热气,变得滚烫又焦黄。
就连一点点气泡,细小的纤维颗粒,有多少果肉都能被清晰瞧见。
可司临雾只是淡淡应了句,说声“我知道了”便回身,连疑惑的反应都没有,似乎要打电话。
姜且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回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齐肩短发凌乱地贴于脖颈面颊,由于紧张面色都隐隐发白,眼里还有尚未褪去的慌乱。
湿漉漉的,像被淋湿的小鸟。
向来笔挺的脊骨软下去,肩膀因为寒冷颤个不停。
没过多久,司临雾再次进来,手上多了套包着塑料袋的崭新校服,“给你。”话音非常平静。
姜且这才关上洗手间大门。
褪去衣物后取出校服,刚要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袋子便掉落。姜且拿出里面的内衣裤,不免面红了下。
灰色的,均码背心,看着像运动款。
全部换好后,姜且以为司临雾应该回了教室,却没想开门便撞入她的眼睛。
熟悉的玩味被彻底藏了起来,司临雾似乎变回了初见时的模样。
冷漠的声音像一把刀,或者,一记打在姜且脸上的响亮巴掌:
“姜且,你要一直沉默下去吗?”
“即便被欺负到赤身裸.体,也要保持沉默吗?”
……
姜且终于从梦中惊醒。
“姜总,我们到了。”
耳畔传来下属的声音,姜且这才看向腕表,已经凌晨三点。
越发频繁地梦到从前,尤其是喝醉酒后,连断片这种短暂的休息时间都要霸占。
可司临雾就是这样,甚至称得上蛮横,就像读书时候,她无论如何也要逼你看着她的眼睛说话,想要送你回家就一定得跟她走,她向来不讲道理。
“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按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姜且打开车门,“对了,帮我个忙。”
“……辛苦了,尽快办好。”
按过电梯,站在原地等待,熟悉的声音却分秒不停缠上来,像要逼迫姜且正视自己。
沉默吗?她确实沉默,可如今的沉默不是隐忍,而是蛰伏。
司临雾确实教会了姜且很多,不仅是简单的爱恨,她用实际行动打碎过去的姜且,又命令她把自己捡起来,一块一块地拼好。
等姜且面目全非地站起来,透过镜子,发现自己多了张善于说谎的嘴。
那张嘴不开口时沉默,一旦开口便巧舌如簧,却再难听到真心话。
姜且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从嘴里说出的真心最廉价。于是她把自己的心锁起来,限制跳动,让它死气沉沉地困于胸腔又无处可去。
只有司临雾见过这颗心最为澎湃的时候。
第二天,依照要求抵达事先约好的咖啡馆,姜且给自己点了杯冷萃。
简单的白色大衣,鸭舌帽,不算精致的装扮在她身上照旧出彩,就像被精心搭配过。
等待的同时拿出笔记本处理工作,放在桌上的手机却接连震动几下。
姜且发现是姜莱在给自己发信息:
‘[图片]’
‘已上岗。’
打开便是姜莱的自拍,她坐在办公桌前,表情不算好看。
姜且笑笑,没有回复便关闭手机。
她记得第一次见姜莱的画面——那是被称作“父亲”的男人的葬礼上。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哭泣。姜莱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甚至笑得开心。
姜且觉得奇怪,有人会在葬礼这种场合,对父亲的私生女堂而皇之地露出微笑吗?
可在与姜莱同住一个屋檐生活,发现风流外表下的一点点温度后,这些疑问有了答案——
因为她们都在追求同一种东西。
“姜总,初次见面。”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姜且抬眼,扫过站在身前的男人。
男人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挺阔衬得他衣冠楚楚,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被光照得发亮,神色非常从容。
一张清秀矜贵的脸引得收银台处的员工推推搡搡,抢着想为他点单。
“我是星海的张宇,姜小姐,想必你已经了解过我。”简单自我介绍后,张宇给自己点了杯拿铁,又冲服务生一笑。
小姑娘顿时面红着走开。
姜且把张宇的举动看在眼里,却不作评,只是随意应下,“当然,你应该也已经把我查了个底朝天。”
“或许不需要亲自查,爷爷会主动告诉你我的底细。”
“姜小姐,姜董并没有跟我说什么。”
拿起刚被送来的拿铁喝了一口,张宇笑得温和,“你误会他了。”
“来之前我还在想姜小姐会是怎样的人,毕竟你很有名气,见面才知道,你果然比我想象得更有魅力。”
“是吗?”姜且仍旧像片落叶,连声音都沾着冷淡的风。
指尖在笔记本触控板上滑动几下才开口:
“可你的嘴,好像比想象得更会说谎啊。”
“张总,我等会还有会要开,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截了当地转过笔记本,姜且边说边靠向椅背,“如果我的调查属实,去年前你已经与华策家的千金取消婚约,但在两个月前,那位千金再次出入了你的别墅,并且居住了一个星期。”
“借住而已,不代表什么。”张宇倒是满脸从容,不见半点慌乱,“她跟我从小就认识,好朋友住几天而已。”
“姜小姐放心,我们早就分手了。”
“你确定吗?”再次点击触控板,姜且盯着男人微笑——
那笑穿越秋季,来到冬天的旷野,摇晃着便成一片雪花,覆上满山雪白。
温柔到近似春天的雪,一场暧昧,却令人不寒而栗。
“可你的好朋友,好像已经怀孕了。”
屏幕清晰显示着一段医院贵宾室内的监控录像,录像里的一男一女正是张宇和那位华策集团的千金。
“既然我能拿到医院录像,自然有其他证据证明她已经怀孕,并且怀的是你的孩子。张总,不,张老先生应该不会想看吧?”
张宇的面色瞬间僵住,几分钟前的从容顿时消失。
脸上爬出裂缝,砰的一声,碎屑掉了一地。
“我知道你与那位姓姜的小姐彼此相爱,跟我只是协议婚约,利用而已。放心,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
合上笔记本,姜且身上的锋利感觉慢慢淡去,她接过张宇的面具戴上,从容不迫地开口:
“我知道你急需做出成绩,也知道你是受人逼迫,但做出成绩不止联姻一种方法,就像任何事都不会只有一条路能走一样。”
“我可以帮你做出比投资新能源更加亮眼的成绩,让你在星海彻底站稳脚跟;同样,你需要帮我达成目的,我们互惠互利。”
“张总好好想想。”拿起笔记本放入挎包,姜且走近张宇,拍了拍他的肩。
“随时期待你的好消息。”
—
今天是姜莱上任万协副总的第一天,原以为只是坐坐办公室的活,可刚来便跟秘书跑了三个晨会,还有各种跨部门会议要开,一堆待办事项要干。
一个上午下来,姜莱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她突然觉得姜且不是人而是块铁,哪个正常人能上赶子去干这种苦差事?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吃过午餐,姜莱看着日程表上的红圈,空闲的两个小时,突然想起了司临雾。
这段时间几乎没回家,又是花天酒地又是忙这忙那的,都忘了要调.教她的雾雾。
说干就干,姜莱立刻给司临雾拨去电话,“喂?雾雾,看看书房桌上是不是有个笔记本,帮我送到万协……”
“对了,把之前用过的玩具一起带来……不干什么,你带过来就好嘛。”
“乖,我在十七楼办公室等你。”
这么诱哄了下,姜莱终于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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