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过年后一周,开学前几天。
江以恒带周余去了他的圈子。
在芙城的宏君酒店。
周余第一次踏进这家赫赫有名的酒店。
江以恒的朋友定了个包厢,说是来芙城玩两天,刚好一些朋友都在。
进了包厢,在主座上的一个男生瞧过来,看到江以恒先是笑了,朝他走过去打招呼:“阿恒,来了啊。”
接着对着周余说:“呦,真带女朋友来啊。你好啊。”
来之前,江以恒特意和周余说这几个都是他在上海的朋友,说如果有一点不舒服他们就走。
周余才知道原来他是上海人。
周余礼貌性地笑了一下说:“你好。”
她其实不想深入去想‘真带女朋友来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云杭和江以恒是哥们,打小就认识了。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他第一眼还看不出周余身上穿的什么牌子衣服,鞋子能看出来好像是匡威吧?
总之,不超过两千。
况且这姑娘还有点局促。
他没见过江以恒谈什么女朋友,总之周余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
一眼就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江以恒既然把周余带进来了,说明他是上心的。
江以恒带着周余在沙发上坐下。
几个朋友像周余做了自我介绍后问江以恒打不打牌,还是唱歌。
江以恒靠在沙发上,淡笑着说不唱,今儿个陪女朋友呢。
周余第一次听到他说“今儿个”这种腔调的音,捧着刚倒的热水有点酥麻地看他一眼。
苏云杭维持氛围地说怎么这样,有了老婆可别忘了朋友,那就来打牌。
江以恒说行。
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打牌。
期间江以恒说有些无聊可以和其他没打牌的朋友打两把王者,用他号玩,排位掉星无所谓,或者在他旁边看牌也行。
周余看得懂打牌,看了两把有些无聊就去打王者了。
她觉得他们圈子里的人其实也就这样嘛,打牌唱歌,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周余不认识其他的朋友,自己上了江以恒的号看英雄界面和皮肤。
江以恒的战绩都是和周余双排,极少单排。
看着看着,周余无意听到旁边几个人聊天。
“今天阿恒带了女朋友过来,都不好聊场上的事,真他妈无聊。”
“苏云杭都给他女朋友几分面子了,还能说什么?无聊打打牌过去呗。”
“也就十几岁的爱情,玩玩得了,以后不还得走门当户对。最近阿恒接手了一家律所,他妈说给他玩玩试试,我还想问问来着,他女朋友看着一脸茫然的样子,这下不能聊了。”
“他女朋友身上的名头还不够今晚aa的份吧?”
“你可别那么大声,没看阿恒朋友圈对她的重视?”
“今天算是最清水的聚会咯,他妈的早知道不来了,还想问问走势。”
其实江以恒什么都没说,根本没有交代这些,不过是圈子里的人一眼看出周余的气质,给她体面罢了。
谁会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去听他们的内行,聊起来还要花半个小时的时间去解释,这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吗?
……
周余呆住了。
看着江以恒和几个人游刃有余地打牌,嘴里说着一些她都能听得懂的词。
今天穿得已经是她最贵的衣服了,还不行吗?
所以,今天这样,只是营造一种她可以融入、和她平日里和朋友聚会没区别的假象吗?
周余突然就有些胸闷窒息。
好像这里的氧气不是她能呼吸的一样。
她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江以恒刚摸了一手好牌,想让周余来替他玩一把体验体验。
转头就看到周余一脸喘不过来的样子,丢了牌问:“周余,怎么了?”
周余眼睛干涩,说不出话,笑着摇摇头。
她不想打扰了江以恒今晚的兴致,但是她真的有点坚持不下去了,鼻尖酸涩,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但是要是真哭出来了,一定丢脸丢到家门口了。
会被耻笑的吧,以后他们的圈子里就有这么一句话流传。
“江以恒带了个女朋友过来,坚持不到半小时就哭了。”
她不要,再怎么样也不要这样。
所以她说:“我有点不舒服。”
江以恒过来仔细看她,周余今天化了妆,看不出什么东西,唯一能判断出来的就是她有些喘不上气。
于是江以恒说:“我先走了。”
几个朋友也没阻止江以恒,说:“那你先带你老婆走啊,明天再聚咯,反正我们明天还在。”
江以恒笑得浅:“行啊。”
走之前,苏云杭特意从口袋里摸了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江以恒,那是周余没见过的牌子,叫不出名字。
包装也没见过,她猜可能是手工定制的烟吧。
江以恒接过时苏云杭贴近他,侧头在他耳边落下一句:“明天和我谈谈老场的事,有一群刺头麻烦得很,需要你手头的人办办,烟接过了哈。”
江以恒把烟拿在手里把玩,轻描淡写又懒倦地说:“可别给我弄出什么事儿。”
出口话很淡,偏偏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压迫感含在里头。
周余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小事,也猜不到,她的思想太窄了。
苏云杭拍了拍江以恒的肩膀,看了眼周余,什么都没说。
却又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说:“你老婆跟了你有福咯。”
提到周余,江以恒又恢复往日里温柔的模样,揽着她说:“有福什么,是我有福。”
“行了,不说了,她不舒服我带她走了。”
出了酒店,寒冷的风扑面而来,周余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缓过来一些。
江以恒问她:“哪里不舒服?”
周余怎么可能会把刚刚听到的话告诉江以恒,她绞尽脑汁地想了个借口说:“就是刚刚闻到烟味感觉不舒服。”
“是对烟味过敏吗?”江以恒把手里的烟放进了口袋。
周余硬着头皮点头:“应该是。”
为了不继续这个谎言,周余飞快转移话题:“你有对什么过敏吗?”
江以恒想了一下,说:“啤酒过敏。”
“啊?那你岂不是喝不了酒吗?”
“我对啤酒过敏,但对红酒不会,挺奇怪的。”江以恒也想不明白。
“还有人这样。”周余的声线很轻。
这个话题其实并没有让她好受多少,她心里堵得很,也烦躁得厉害。
江以恒牵起周余的手,发现她手凉得很,于是用自己的手帮她的手捂热,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
“我们就这么出来了,会不会影响他们?”周余又问。
她已经有些难过了。
“不会,来过就行。”江以恒看了下手机,“时间还早,你想去哪儿?”
周余摇头,突然看到路边有卖红薯的,不知怎么地,用手指了指说:“我想吃那个。”
江以恒看过去。
冷白路灯下有个老婆婆推着推车路过,推车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烤红薯和烤玉米。
江以恒问她:“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一个烤红薯吧,我们一人一半。”
“好。”
江以恒很快跑过去买了回来,路程不短,就一个马路,但他回来时却把刚出炉的烤红薯放进了衣服里。
江以恒把一个不大不小的烤红薯递给周余。
周余看了眼,烤红薯还焦了。
周余问他:“这多少钱?”
“二十。”
“二十?!这要二十?”周余震惊,“你为什么不砍价或者换一个,你看这都焦了!”
“.....”江以恒沉默了一会,说:“我没见过这东西。”
是了。他出身富贵,又怎么会了解这些。
周余不知道说什么,“我去找她退钱。”
江以恒却说:“二十而已,我看她一个老人家也挺不容易。”
“不容易就可以把烤焦的卖给我们吗?”
二十块钱,二十块钱她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江以恒象征性地安慰了一下周余,问:“烤焦地掰了就不能吃吗?二十块钱....很贵吗?”
周余越来越烦躁,偏偏江以恒风轻云淡。
什么意思?她这样很斤斤计较吗?
周余一把把烤红薯塞在江以恒怀里,说:“不吃了。”
接着,她一个人快步往街道上走。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和江以恒这种人说二十块钱。
而且,而且她今晚本来就不开心。
周余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他看不出来她不开心吗?
今晚的聚餐对于周余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就是让她更加清楚了他和她之间的差距而已。
她其实很想他追上来,问自己一句怎么了?
但是周余赌气,执拗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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