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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见朋友

小说:

再无余

作者:

岑祈

分类:

现代言情

那是过年后一周,开学前几天。

江以恒带周余去了他的圈子。

在芙城的宏君酒店。

周余第一次踏进这家赫赫有名的酒店。

江以恒的朋友定了个包厢,说是来芙城玩两天,刚好一些朋友都在。

进了包厢,在主座上的一个男生瞧过来,看到江以恒先是笑了,朝他走过去打招呼:“阿恒,来了啊。”

接着对着周余说:“呦,真带女朋友来啊。你好啊。”

来之前,江以恒特意和周余说这几个都是他在上海的朋友,说如果有一点不舒服他们就走。

周余才知道原来他是上海人。

周余礼貌性地笑了一下说:“你好。”

她其实不想深入去想‘真带女朋友来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云杭和江以恒是哥们,打小就认识了。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他第一眼还看不出周余身上穿的什么牌子衣服,鞋子能看出来好像是匡威吧?

总之,不超过两千。

况且这姑娘还有点局促。

他没见过江以恒谈什么女朋友,总之周余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

一眼就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江以恒既然把周余带进来了,说明他是上心的。

江以恒带着周余在沙发上坐下。

几个朋友像周余做了自我介绍后问江以恒打不打牌,还是唱歌。

江以恒靠在沙发上,淡笑着说不唱,今儿个陪女朋友呢。

周余第一次听到他说“今儿个”这种腔调的音,捧着刚倒的热水有点酥麻地看他一眼。

苏云杭维持氛围地说怎么这样,有了老婆可别忘了朋友,那就来打牌。

江以恒说行。

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打牌。

期间江以恒说有些无聊可以和其他没打牌的朋友打两把王者,用他号玩,排位掉星无所谓,或者在他旁边看牌也行。

周余看得懂打牌,看了两把有些无聊就去打王者了。

她觉得他们圈子里的人其实也就这样嘛,打牌唱歌,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周余不认识其他的朋友,自己上了江以恒的号看英雄界面和皮肤。

江以恒的战绩都是和周余双排,极少单排。

看着看着,周余无意听到旁边几个人聊天。

“今天阿恒带了女朋友过来,都不好聊场上的事,真他妈无聊。”

“苏云杭都给他女朋友几分面子了,还能说什么?无聊打打牌过去呗。”

“也就十几岁的爱情,玩玩得了,以后不还得走门当户对。最近阿恒接手了一家律所,他妈说给他玩玩试试,我还想问问来着,他女朋友看着一脸茫然的样子,这下不能聊了。”

“他女朋友身上的名头还不够今晚aa的份吧?”

“你可别那么大声,没看阿恒朋友圈对她的重视?”

“今天算是最清水的聚会咯,他妈的早知道不来了,还想问问走势。”

其实江以恒什么都没说,根本没有交代这些,不过是圈子里的人一眼看出周余的气质,给她体面罢了。

谁会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去听他们的内行,聊起来还要花半个小时的时间去解释,这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吗?

……

周余呆住了。

看着江以恒和几个人游刃有余地打牌,嘴里说着一些她都能听得懂的词。

今天穿得已经是她最贵的衣服了,还不行吗?

所以,今天这样,只是营造一种她可以融入、和她平日里和朋友聚会没区别的假象吗?

周余突然就有些胸闷窒息。

好像这里的氧气不是她能呼吸的一样。

她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江以恒刚摸了一手好牌,想让周余来替他玩一把体验体验。

转头就看到周余一脸喘不过来的样子,丢了牌问:“周余,怎么了?”

周余眼睛干涩,说不出话,笑着摇摇头。

她不想打扰了江以恒今晚的兴致,但是她真的有点坚持不下去了,鼻尖酸涩,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但是要是真哭出来了,一定丢脸丢到家门口了。

会被耻笑的吧,以后他们的圈子里就有这么一句话流传。

“江以恒带了个女朋友过来,坚持不到半小时就哭了。”

她不要,再怎么样也不要这样。

所以她说:“我有点不舒服。”

江以恒过来仔细看她,周余今天化了妆,看不出什么东西,唯一能判断出来的就是她有些喘不上气。

于是江以恒说:“我先走了。”

几个朋友也没阻止江以恒,说:“那你先带你老婆走啊,明天再聚咯,反正我们明天还在。”

江以恒笑得浅:“行啊。”

走之前,苏云杭特意从口袋里摸了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江以恒,那是周余没见过的牌子,叫不出名字。

包装也没见过,她猜可能是手工定制的烟吧。

江以恒接过时苏云杭贴近他,侧头在他耳边落下一句:“明天和我谈谈老场的事,有一群刺头麻烦得很,需要你手头的人办办,烟接过了哈。”

江以恒把烟拿在手里把玩,轻描淡写又懒倦地说:“可别给我弄出什么事儿。”

出口话很淡,偏偏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压迫感含在里头。

周余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小事,也猜不到,她的思想太窄了。

苏云杭拍了拍江以恒的肩膀,看了眼周余,什么都没说。

却又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说:“你老婆跟了你有福咯。”

提到周余,江以恒又恢复往日里温柔的模样,揽着她说:“有福什么,是我有福。”

“行了,不说了,她不舒服我带她走了。”

出了酒店,寒冷的风扑面而来,周余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缓过来一些。

江以恒问她:“哪里不舒服?”

周余怎么可能会把刚刚听到的话告诉江以恒,她绞尽脑汁地想了个借口说:“就是刚刚闻到烟味感觉不舒服。”

“是对烟味过敏吗?”江以恒把手里的烟放进了口袋。

周余硬着头皮点头:“应该是。”

为了不继续这个谎言,周余飞快转移话题:“你有对什么过敏吗?”

江以恒想了一下,说:“啤酒过敏。”

“啊?那你岂不是喝不了酒吗?”

“我对啤酒过敏,但对红酒不会,挺奇怪的。”江以恒也想不明白。

“还有人这样。”周余的声线很轻。

这个话题其实并没有让她好受多少,她心里堵得很,也烦躁得厉害。

江以恒牵起周余的手,发现她手凉得很,于是用自己的手帮她的手捂热,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

“我们就这么出来了,会不会影响他们?”周余又问。

她已经有些难过了。

“不会,来过就行。”江以恒看了下手机,“时间还早,你想去哪儿?”

周余摇头,突然看到路边有卖红薯的,不知怎么地,用手指了指说:“我想吃那个。”

江以恒看过去。

冷白路灯下有个老婆婆推着推车路过,推车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烤红薯和烤玉米。

江以恒问她:“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一个烤红薯吧,我们一人一半。”

“好。”

江以恒很快跑过去买了回来,路程不短,就一个马路,但他回来时却把刚出炉的烤红薯放进了衣服里。

江以恒把一个不大不小的烤红薯递给周余。

周余看了眼,烤红薯还焦了。

周余问他:“这多少钱?”

“二十。”

“二十?!这要二十?”周余震惊,“你为什么不砍价或者换一个,你看这都焦了!”

“.....”江以恒沉默了一会,说:“我没见过这东西。”

是了。他出身富贵,又怎么会了解这些。

周余不知道说什么,“我去找她退钱。”

江以恒却说:“二十而已,我看她一个老人家也挺不容易。”

“不容易就可以把烤焦的卖给我们吗?”

二十块钱,二十块钱她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江以恒象征性地安慰了一下周余,问:“烤焦地掰了就不能吃吗?二十块钱....很贵吗?”

周余越来越烦躁,偏偏江以恒风轻云淡。

什么意思?她这样很斤斤计较吗?

周余一把把烤红薯塞在江以恒怀里,说:“不吃了。”

接着,她一个人快步往街道上走。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和江以恒这种人说二十块钱。

而且,而且她今晚本来就不开心。

周余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他看不出来她不开心吗?

今晚的聚餐对于周余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就是让她更加清楚了他和她之间的差距而已。

她其实很想他追上来,问自己一句怎么了?

但是周余赌气,执拗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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