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咚咚叮叮
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狭小的收容间内，一人酣睡，一人皱着眉头睁开了眼。
胸口上的血洞已经被新生的血肉填补，幻痛却仍在，梅积坐起身，扶着胸口的手在看到躺在对面的况竹善时猛然攥紧。
况竹善不是死了吗？
这里是炼狱？他也并没有重生？
寒意钻入肌肤，梅积脑海里浮现出死亡的最后一幕，是指挥……还是另有其人？就算知道了是谁又能怎样？
他已经死了。
“——醒了？”
是谁在说话？一双修长且笔直的腿出现在前方，顺着腿向上看去，梅积看到了一张极白的脸，再往上是将眼睛完全盖住的卷毛。难道这就是鬼怪故事里的炼狱摆渡人？
你是来接我们去炼狱的吗？
梅积正想着，白脸卷毛已经走了进来，路过况竹善时，卷毛哼笑着踹了一脚，尖头皮靴直戳况竹善的膝盖窝，卷毛男道：“别装了，你们不是挺熟吗？”
况竹善捂着被踹的地方怒目而视。
“你是谁？”
梅积紧紧盯着朝自己走来却没有拿任何摆渡工具的男人，装睡的况竹善也坐起了身，他上下打量起男人：“为什么救我？”
“你倒是聪明。就是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感恩，不过……也不要紧，”卷毛男人画风一转，他根本不理睬躺在地上的两位前区长，找了个最宽敞的地方后，他拿出一张按摩椅，坐进去舒服地眯了眯眼，才慢悠悠道：“你们想活着，就要听我的。”
梅积和况竹善视线终于完成了一次交汇，敢活着和他俩说话这么的人，在此之前只有指挥大人一人。
眼前这个卷毛，是从哪冒出来的？是神明还是恶魔？
“如果我们不听你的呢？”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这就出现分歧了？”卷毛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芯片，他随意将芯片一抛，口是心非也好，待价而沽也罢，况竹善最先抢到了那颗芯片。
卷毛男敷衍地鼓鼓掌：“况区长果真宝刀不老。”
“这是什么？”况竹善捏着芯片问道。
“东西在你手里，你自己看便是，……还是说你怕看到什么或是你只敢抢不敢看？”
况竹善不吃激将这一套，有些芯片自带干扰素，保险起见，况竹善才不会什么来历不明的芯片都往自己身上插。他当区长的这些年并没有怠于训练，反观一旁已经被安逸荼毒的早已看不出训练痕迹的梅积，况竹善迅速扯过梅积的手，将芯片插入了梅积的手环。
梅积想反抗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呸，小人！”
芯片读取后，是一个只有普通电影大小的影片，很像市面上的小作坊电影，可里面的内容，却比加猛料的小作坊电影更血腥。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梅积和况竹善在看到里面的杀人工厂时也一个避开了眼，一个抿住了嘴。
反观卷毛男，正闭眼享受着按摩椅的按摩，对影片里机械磨碎骨头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仿佛早已免疫。
影片结束后，卷毛男睁开了眼：“怎么样，是不是视觉和心灵的一场盛宴？”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看这个！”梅积抿着嘴，脸色却已经变为浆白色，他担任区长的这些年，虽然懈怠了训练，却不曾有一日没有为了第三舰区的发展殚心竭虑。第三舰区也在他的掌管下，有了如今欣欣向荣人口攀升的繁荣局面。
而影片里，那些如蝼蚁般的生命在闸刀下殒命，就算那些并不是第三舰区的区民，梅积也同样不忍且感同身受。
卷毛男罕见的没再讽刺：“影片看完了，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我想留在最后。”
透过卷密的发丝，梅积好似看到了卷毛男眼中的认真，他刚要开口，况竹善打断道：“那我呢？也是三个问题？”
卷毛男哼笑道：“你……能在这里听着，已经是对你的慷慨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芯片明明是我先抢到的！”
“那又如何？你以为你还是区长吗？身份都搞不清楚前，还是少张嘴的好。”
“——你！”况竹善目露怒火，梅积缓缓开口道：“你们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
蓬松的卷毛轻轻颤动，仿佛被梅积的问题逗笑，卷毛男挑了挑眉：“你们？我们？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不过，你们并不是被关着的，你若是想出去，大可以出去看一看。”
就像卷毛男说的那样，虽然周围的环境称得上恶劣，斑驳的墙面，狭小的空间，除了卷毛男所在的地方，甚至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门却并没有阖上，许是卷毛男给他们的感觉一直是压迫且不屑的，梅积和况竹善竟从未想过自己能在卷毛男同意之前走出这间房。
他们都以为，这间房的外面，还有着卷毛男的同伙，否则他凭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况竹善率先走出去，可刚踏出收容所，他却猛然止住了脚步。
“挡在这里……”做什么还没从口中说出，梅积也像况竹善一般定住了，脚下仿佛灌了铅水，面前是方才影片里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叮叮咣咣，怪不得噪音那么刺耳，浓郁的血腥气也比屋子里重了许多。
本以为自己还活着的梅积和况竹善再一次怀疑他们脚下的这片地，炼狱也不过如此吧？幸而闸刀下并没有人，但透过那一具具没有被清理过，依然沾着血的杀人工具。不止梅积，就连况竹善也一时难以分辨影片和现实。
那些机器看似已经停止，耳旁的嗡名声却依旧存在。
卷毛男依旧坐在按摩椅里，如他设想的一般，还没数满十个数，那俩胆小鬼就退了回来。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这里是哪里？”
这是两个好问题，不过提出问题的人是况竹善，卷毛男指尖在按摩椅上轻轻扣动，他可没有那个义务和好心替况竹善解答，直到梅积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卷毛男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如果不是她，你们及你们信任的人、在乎的人、等待你们的命运，便是你们刚刚看到的那样。”
“这里是奥索的囚区，这样的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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