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闪现白光,一面荧幕立于上方。
荧幕里是一名长相明媚的女孩子,茶色的瞳孔,微棕的层次感长直发,两边碎刘海,眉间一颗小黑痣,微微一笑很是动人,好看的跟电影明星一样。
冰冷女音响起:于3024年6月21日,在御林山处发生一起杀人案。犯罪嫌疑人苏宓 ,清湖门弟子,现今18岁,负罪潜逃。希望广大玄门中人积极提供线索,对于提供线索抓获嫌疑犯者,悬赏金五十万!
语毕,玄门众人窸窸窣窣。
“诶!听说了吗?”
“这被杀的可是训妖宗掌门之女,陈法蓉!”
“这可不得了啊!陈掌门那可是出了名的爱女如命。”
“这清湖门弟子长得倒是蛮乖的,居然是这丧心病狂的!”说着不解气,啐了口唾沫。
“呸!杀千刀的。”
此时,正在被通缉的苏宓打了好几个喷嚏,食指搓了下鼻中,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然后手起刀落,西瓜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放在锈迹斑驳的称上,再用塑料袋装起。
笑容爽朗地递给客户:“诚惠十二块八毛二,给十二块就行。”
旁边装满西瓜的三轮车旁,倚靠着一位样貌出挑的男人。
他戴银丝边框眼镜,身着黑色立领中山装,因天气炎热的缘故,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一边是贵气,一边是市井。
“有线索吗?”她坐在矮凳上,收着腿,托着下巴,眼睛望向对面的田地。
白饮川用骨节分明的手托了下镜框:“林子里的湖边有爬行痕迹......还有拖痕,不长,是晕着被带走的。”
望着田里的西瓜藤,思绪慢慢飘远。
......
五天前,清湖门内。
少女弯腰奋力地铲着土,将一颗挂满金黄果子的柠檬树放进土坑里,埋上肥沃的黑土壤,最后压一压。
大汗淋漓,抬起白皙的手臂,用淡蓝色的格子衬衫擦拭。
“苏苏,在干嘛呢?”
温柔的嗓音与之相匹配的也是一张温婉大气的脸庞,乌黑发丝半披着,唇红齿白。
鱼清浅单手挎着食盒,跨进门槛的白色带花边的裙摆随风摇曳。
苏宓甜甜地叫了声师姐,小跑到跟前,伸手帮拿食盒:“师姐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鱼清浅宠溺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啊,每次一捣鼓这些花花草草的,连肚子都顾不上了。”
“走,我们到那边去”,说着挎着师姐的胳膊来到了亭内。
大理石桌上摆着嫩笋炒肉,清蒸鲈鱼块,还有一道小炒时蔬,香味勾着食欲,迫不及待地拿起白米饭就着菜,吃得津津有味。
鱼清浅温柔地看着,一边说起今日师傅交代的任务。
“今天来了一位委托人,希望我们帮她的丈夫做一场法事......还有驱邪。”
清湖门——玄门眼中的孤儿院,是七玄门中独特的存在。二十年间发展迅速,从一开始的独门小户到如今的高墙大院。
里面的弟子皆是无依无靠之人,承蒙师傅莲唐子收养。
门派中的法宝天命灵还珠,可以为他们选择适合自己命格的技能进行修行。
弟子凭借自己的本领时常帮助山下的普通百姓,在御林山周边也是颇有威望,大到驱魔除邪,小到邻里纠纷。
委托之人是一妇人,与丈夫一直以来相敬如宾,一家三口也是和和美美。
然而一向修生齐家的丈夫有一天却在外面养起小三,还把人肚子搞大带回家里,让老婆去给小三当保姆。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男人的心说变就变,如此屈辱的事,悲恨交加的女主人提出离婚,收拾行李住回了娘家。
不久后收到了家里发来的短信,丈夫死了。
脑袋被铁锹敲击,连脑浆都迸出来了。半截身子被埋进土里,跟打桩似的,三儿看到之后当场吓晕流产抬进医院。
苏宓听完来龙去脉,不免感叹:“真是现世报啊!”
“话又说回来,这跟驱邪有什么关系吗?杀人抓嫌犯,这事归警察叔叔管的。”
“这怪就怪在,她儿子。”
自从小三来到家里开始,他便闭门不出。
女主人与他哭诉抱怨丈夫,他也是神情木讷,不发一言,与之前自信阳光的样子相背。
之前只觉得是因为被家里的变故所打击,没怎么理会。
但回过头来想这么大个小伙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情所影响?
回到家里的女主人将重心放在儿子身上,在一天夜里,听到从儿子的房间传来与女人缠绵的断续声。
苏宓歪头皱眉,很是匪夷所思:“他在房间里藏了个女人?”
鱼清浅上下嘴唇开合:“一个不是人的女人。”
隔着棉质的布料,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竖起,她双手搓了搓,听到了她这辈子听到的最离奇的事。
那男的有了。
说完这些,鱼清浅拿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
一时间将这些信息塞进脑子里,消化得大差不差。
老子死了,儿子怀了。
这等异事,确实需要他们来处理。
苏宓从小就骨骼清奇,天生适合静心修道,这世上修道之人寥寥无几。
那天,天命灵还珠显示她是修道者。莲唐子激动涕零,如同高考分数公布,考了七百多分的省状元一样。
心想要是能够修道成仙也是为清湖门光耀门楣了。
然而她却是不学无术,不爱问道爱种菜。
一度让师傅怀疑天命灵还珠是不是坏了?这难道不该是个先天种地圣体?
所以她修道进度缓慢,基本靠的是她的天赋异禀,不过好在,种花栽树也是一种心灵修行。
师姐修的是法器,她的笛声沁人心脾,净化邪祟。
最可贵的是在她八岁时,就能够以笛驾驭森林里的动物,这帮景象无不让人叹为观止,因此人送外号灵音仙子。
翌日。
三人一路驱车,从绿茵大道到青砖白瓦。
前面开车的是师兄葛弋,是很清爽的长相,微分碎盖,棱角分明。
他有一技之长,力大无穷。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别墅立于山脚下,背靠高嵩树林,下过雨的林子腾起袅袅雾气。
房子是传统的中式建筑,雨后的绿苔嵌在墙面,有些许斑驳,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苏宓下车的瞬间,感到凉意。
葛弋按下门铃,里面传来询问,告知对方来意,不一会大门就打开了。
出来的人微笑相迎,麻利地带领他们进入大厅,奉上茶水,静坐等待。
屋内的装点倒是和外面的中式不一致,是轻奢欧洋风。
想必这是祖传的楼房,里面按照主人喜好重新装修的。
冯夫人从楼梯,步履轻缓地走下。
与想象中的不同,穿着白色缎面无袖裙,优雅从容。
就算是四十多岁了也不显疲态,只是眼眶微肿发黑,声音带着沙哑:“各位远道而来,有些怠慢了,请见谅。”
几人闻身站起,葛弋答道:“冯妇人,节哀,往生者已逝,您要保重好身体才是,切莫大悲过度。”
冯妇人示意他们坐下,叹了口气:"他做了那些对不起我的事,人也死了,也是遭了报应,夫妻这么多年,我也不怨他,只当是鬼迷心窍。"
苏宓关切询问:“可是有找到凶手线索了?”
刚才从大门进来到里面,一路上监控还是挺多的。
毕竟这么大的别墅,万一家里遭贼......
如今家中主人被害,进进出出的,监控应该能抓拍到蛛丝马迹。
冯夫人用手扶着额头,摇了摇头:“他遇害那天晚上下起了暴雨,别墅内断了电,监控没有拍到,那把铁锹上的指纹也被雨水冲刷了。”
真是毫无线索。
“几位今晚就在家中住下,客房已经给大家备好了。”
转头对旁边的保姆吩咐:“张妈,带几位客人到房里休息。”
“不好意思各位,我有些累了,今晚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夫人放心。”
夜幕。
大厅内正中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蜡烛符纸一些做法事的物品。
对着的台面上是一张黑白照,正是往生者冯先生。
苏宓修的是道,这法事自然是她来。
倒是没有像电视里的演员所穿着黄道服,她穿着的是比较宽松藏青色休闲装。
比起道袍,这样不拖沓,方便一些。
一整套流程下来已经是后半夜,进行到收尾的阶段。
突然,吹来一阵风把蜡烛吹灭,一道黑影窜出来。
啪——
黑白照应声倒下。
一只黑猫出现在台面,琉璃眼居高临下。
它来回走动,绕到骨灰盒旁,纵声一跳,踢到了骨灰盒即将掉到地上。
在与地板接触的一瞬间,苏宓快速往前,一跃接住了骨灰盒,护在怀里。
她皱起眉头,眼神锁定黑猫,这猫怕是来者不善。
冯夫人被眼前发生的事吓得往师兄师姐背后靠。
三人多多少少经历过这些场面,对着突发的情况,已经严阵以待。
黑猫舔了下爪子,眯着眼舒服地趴着,许久没有任何动静。
苏宓仔细观察着,这猫瞳孔涣散,毛发凌乱,嘴角破口,上面的血与唾液上粘了棕色毛发,显然不是它的。
场面安静的有些诡谲,冯夫人探出头,壮起胆子。
“哪来的猫,来人赶紧弄出去。”冯夫人看猫没有什么攻击,便吆人来。
几个别墅的保镖进来,小心翼翼地靠近。
此刻,黑猫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慵懒:“明天晚上十二点,主人将会派人来接亲,务必把新娘子梳洗干净,静候等待。”
在众人惊恐地目光下,说完一股脑撞到桌角,鲜血汩汩地流淌。
眼前的景象诡异至极,一只猫开口说话,还自杀。
……
这谁要娶亲?娶的谁?
所有人面面相觑,落到了冯夫人和保姆身上,家里的女眷只有她两。
不对,现在屋里可是多了两位漂亮年轻的女孩子,难道这位娶亲的是冲她们才来的?
苏宓思索了下,这段时间并没有外出招惹邪祟,同时接收到师姐递过来的眼神。
她说得不急不躁,声音平和:“我们几人受夫人的委托才来到贵宅,本就是帮忙做法事,除邪祟,妖邪忌惮我们还不来及,怎么可能来求娶。”
同时用桃木剑翻了翻猫尸身,用剑挑出一撮黄棕色的毛。
她把剑指向冯夫人,保镖立即过来将她护住。
“苏苏!” 师兄想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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