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清风,一缕烟。
有像而无灵,那就是一个空壳,任何孤魂野鬼都可以进来享受香火。
葛弋摩挲着下巴,对着狐狸像发呆,许久问道:"为什么刚好是狐狸仙?"
昨晚狐妖,今天狐仙。
冯妇人讪讪一笑:"这不是想着狐狸精得让狐狸仙来管嘛!"
葛弋倒是不认同:"这话说的,自家人管自家,也有可能是包庇。"
他们四处查看了一圈并无任何异常。
苏宓细细观查着狐狸像,食指浅点额头,一下又一下。
有点不大一对劲,按理说,只要有香火,必然会招来其它妖魔鬼怪,毕竟能够吃香供养,日后也会慢慢修成灵,成为一方守护仙灵。
但这像并无任何东西附着,实在是匪夷所思。
"呃!"冯啸庄感觉肚子有些阵痛,"啊!肚子"
他开始弓着腰,试图让肚子好受些,但下一秒,痛得他不由自主地往后倒。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已经向后倒在地上发出闷响。
"小庄!"冯夫人想伸手去碰他的肩膀,眼神却惊恐的看着肚子。
隔着衣衫布料,他的肚子在不停蠕动,里面的东西像是要破膛而出。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回归平静。
这是产前预热?
看来用不了多久,肚子里的就要出来了,没时间了,得尽快想到办法,实在不行真得去医院剖了,不然等它们自己出来,那不得一命呜呼。
只不过医院里剖产,到时候肯定是个惊天大新闻,说不定还要被带去研究。
毕竟在这个世界,玄门与普通人有着一墙之隔。
苏宓缓过神来,朝外喊来保镖将冯啸庄抬回房间内。
冯夫人泪眼婆娑,旁人也不知从何安慰,确实这事搁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三人来到屋外讨论着,鱼清浅率先开口:"看这架势,只怕天还没黑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把它抓出来。"
葛弋一听,顿时拍手叫好:"我觉得可以,每次我们都是被动,这次去把它的老巢给一窝端了。"
两人说完看向苏宓,她搭在扶梯靠栏上,指尖轻轻敲打:"这山那么大,单靠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倒不如请君入瓮。"
鱼清浅了然,看了眼房间内,压低音量:"你是说,剖。"
苏宓点头默认,上次妖邪出现正是因为她说要剖了冯啸庄,它害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而孩子马上就要出世,它肯定就在附近某个角落观看着,以免发生任何不测。
她掩着口,轻声细语:"这戏咱们要做足。"
三人开始分工合作。
苏宓踮起脚身体朝房间里探去,哎呦一声:"这肚子怎么又开始动起来了?这次该不会真的要出来了吧!"
葛弋出场,他吼道:"这个时候还顾忌什么啊?人重要还是面子重要?马上打医护电话,送到医院剖了!这万一出来的是个什么厉害的东西,那不得天下大乱啊!"
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怕是在路上就要出来了,我去拿把刀,你们按住他。"
说完便走下楼去,朝厨房走去。
鱼清浅蹙眉道:"师兄会剖吗?万一不小心一尸两命。"
里面的冯夫人听到他们的议论,手指颤动,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想要杀人吗?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儿子的!"。
最后一句她发颤地吼出来,走到床边,挡着,试图不让她们靠近。
楼下的保镖听到动静跑上来将她们围住,不得不说这别墅内的保镖不是白养的,效率很高,遇事一呼百应。
此刻的冯夫人护子心切,对保镖下达命令:"你们既然没有能力解决,还想要意图谋害杀人,给我将她们抓起来。"
苏宓道:"慢着,你是想要冯啸庄肚子里的东西出来,准备把妖怪当孙子吗?"
"你住口,我们冯家清白半辈子,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儿子,让他承受这些腌臜事。"
苏宓回怼:"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不清楚,冯啸庄不清楚,难道冯景尧,司机老李也不清楚?"
"你说什么?"冯夫人不可置信。
她大声反驳:"老李死于心脏病!"
苏宓声音拔高,从气势上压到:"若不是他们做了些什么有愧之事,怎会被迫害相继死去,父债子偿,理应天经地义!"
冯夫人轻呵:"亏我相信你们能将我儿脱离苦海,没想到居然帮着妖怪来害小庄。"
"把他们抓住,关起来!"
鱼清浅道:"冯夫人是想要囚禁我们?"
苏宓持续输出:"就算你把我们关起来,你儿子也不会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搏一搏,直接将这妖胎取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珠子:"我手上拿着的是本门的法宝天命灵还珠,可让冯啸庄在开膛的时候免受痛苦,定可以安然无恙将妖胎取出。"
"只不过副作用还是有的,现在已经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冯夫人欲言又止,斟酌这话语,犹豫着要不要选择相信。
这时鱼清浅低喃:"师兄怎么还没回来。"
其实清湖门每次出任务,莲唐子为了确保弟子的安危,便让他们三两一组,结伴而出。
他们身上会佩戴着伙伴的结灵,一旦有人出现生命危险便会发烫。现在结灵并无异样,想来师兄目前是无生命危险的,暂时先不管他。
见她有些动摇,苏宓施压:"冯夫人可想好了?你的儿子可等不了了。"
冯啸庄其实已经在他们吵起来之前就清醒了,所有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他睁开眼看向她们。
鱼清浅及时递给他一个眼神,他一脸疑惑。
随即她便把手放在肚子上,微微皱眉,他这才开始反应过来,开始嚎叫。
"哎呦!妈,我好痛啊!肚子好难受……"
"妈,受不了了,我宁愿跟他们同归于尽。"冯啸庄说着握紧拳头,作势要向肚子砸去。
冯夫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见不得儿子这么痛苦,她抬头:"只要他平安,怎样都行。"
苏宓挑眉,万事俱备,只欠一把锋利的刀。
她扫向果篮里的水果刀,径直走去拿起刀,随意挥霍几下。
冯夫人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你就拿这个?"
"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只能一切从简,放心,有本门法宝在,不会有事的。"
"闲杂人等,看不得血腥的出去。"
鱼清浅将冯夫人带至门外,她轻轻的把门带上但并没有关到,而是虚掩着,里面的场景若隐若现的。
房内的苏宓拿着刀,声音淡淡的:"衣服撩上。"
冯啸庄面露红晕,却也只能乖乖的将衣服撩起,圆鼓鼓的肚子暴露无遗,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窗外阳光明媚,照在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冯啸庄紧张地闭上双眼,喉头吞咽,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不紧不慢,刀轻碰到肚皮,一点红随即漾了出来。
突然一块石子从门外飞扑而来,打中了水果刀掉落在大理石砖,发出清脆的声音。
门口大开着,站着一位眼睛猩红,披头散发的女人,她龇着牙,愤怒地盯着苏宓。
冯夫人脸色刷白,直挺挺地晕了过去,鱼清浅把她放在一旁背靠着墙。
冯啸庄更是一眼认出她就是梦中相好的女人,他又是惧又是恨,最后憋着一股气垂下眼睑。
没等苏宓开口,女人便一跃而起,掐住她的肩膀,张开獠牙势必要将她咬死。
苏宓用力别着她下巴,一股子腥臭味扑鼻而来,熏得她满眼含泪。
此时温柔细雨的笛声传入女人耳膜里,满是怒意的眼睛有些清明起来。
苏宓见状,头往后仰,用尽力气一撞,两人吃痛分开。
这一撞有点狠,脑瓜子嗡嗡,身子东倒西歪,她扶着桌子边缘,晃了晃眩晕的脑袋。
同样被撞的女人捂着额头趴在地上扭曲着,发出沙哑地呜咽。
笛声戛然而止,鱼清浅一步两步大步走来,将苏宓护在身后。
冯啸庄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了母亲,也开始了折腾,抽痛得他直冒冷汗。
女人缓慢爬起来,踉跄几步,带着笑意看向他的肚子,然后抬起手再次发出进攻。
鱼清浅再次吹响笛声,女人先是停顿了一下,看向欢腾的孩子,像是受到了鼓舞,信念强大了起来,冲破笛声的影响,带着恨意走来。
"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阻止我儿出世,做梦!"
"很快,孩子们就要钻出你的肚子,投入我的怀抱。"
"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新仇旧恨,咱们一个个算。"
说完她仰天大笑。
苏宓缓过劲来,呼吸沉闷,开口道:"冯景尧是怎么杀了你孩子的?就算要死,我们也想死得明明白白。"
女人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杀意四起,转瞬见又回忆起来满脸悲伤,表情变幻莫测,看得人眉头紧锁,生怕她一不小心发狂。
现在要稳住她的心神,苏宓尝试转移话题:"生育不易,可怜天下父母之心!"
边说边留意她的表情,看着没有先前那么狰狞。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是块宝!"
看她表情缓和起来,似是想起了以前温馨的回忆。
苏宓趁热打铁,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唉!可怜我们兄妹三人,自小就没有母亲疼爱,就像那地上日晒雨淋的一棵孤草,挨骂没人撑腰,被打也没人护着,就算是死了也没人给讨公道!"
鱼清浅打着配合,抽泣着抹起了眼泪。
女人闻言,面带柔和地看着她们:"没想到,你们也是可怜之人,那我就跟你们说道说道,好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别墅的选址其实非常好,在玄门眼里大祁山树林茂密,空气清新,更是飘荡着缕缕灵气,却也危机四伏,毕竟不止人喜欢。
二十年前,它从千里之外的赤河湾来到这大祁山,遇到了一生挚爱,对于它们来说,孕育下一代是件十分困难的事。
老天造物,给它们的规则就是三年一次孕育机会,错过再等三年,所以孩子来之不易。
它非常珍惜孩子,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它的挚爱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孩子是它留下的最后念想。
那天它外出觅食,孩子们贪玩,一路玩耍到这,小孩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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